电影《霸王别姬》是第五代导演陈凯歌改编自李碧华的同名小说，由张国荣、张丰毅、巩俐、葛优领衔演出。影片不仅有强大的明星阵容，还有一环扣一环的紧张剧情，久远的年代跨度，真实的时代背景，更有细致入微的人物刻画。而里面众多人物角色之中，刻画最为细腻、最为传神、最为真实的角色，非程蝶衣莫属，就是那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
程蝶衣与段小楼无疑是影片中的两大主角，同样，这两人之间发生的故事也是推动影片发展的重要线索。
在程蝶衣还是小豆子，段小楼还是小石头的时候。小豆子初进科班，被强制训练折磨之时，小石头出手解救了他，在小石头替小豆子挨刀片子的时候，在小豆子背错后小石头责怪他时。也许就已经买下了小豆子和小石头不平凡故事的种子，随时光流去，这颗种子慢慢长成了程蝶衣和段小楼的故事。程蝶衣是爱着段小楼的，段小楼也是爱着程蝶衣的，只不过前者是爱情，后者则止步于兄弟之情。当二人演出完在化妆间休息时，程蝶衣从后面抱住了段小楼，那一刻，程蝶衣的手在段小楼的腰间久久不愿离开，仿佛画面定格在那一帧，可下一帧镜子的出现，也为后面程蝶衣与段小楼的悲剧收场埋下伏笔，也注定这段程蝶衣对段小楼的畸形的爱如镜像一般，可观不可触。
“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这是程蝶衣对爱情的从一而终，这段畸形的爱情之中，陷进去的是程蝶衣，受惊慌的是程蝶衣，出不来的仍然是程蝶衣。
葛优扮演的袁四爷的出现看似把陷入爱情之困的程蝶衣拉了出来，但在程蝶衣心中，袁四爷还是无法和段小楼相提并论的，可他们的故事，也把影片推向了新的高度。
袁四爷与程蝶衣一样，是一个对艺术有着狂热追求的人。所以，他很欣赏程蝶衣，在第一次看完程蝶衣与段小楼的《霸王别姬》后，发出了“人戏不分，雌雄难辨”的赞=赞扬，退场后，袁四爷带着一盒价值连城的戏饰赠予程蝶衣，对程蝶衣丝毫不吝啬，很是大方，在袁四爷邀酒被拒了之后，“他日再来踏雪寻梅”一句话为后面程蝶衣与袁四爷的故事做了铺垫。当段小楼与菊仙成婚后，程蝶衣与袁四爷的故事才算得上真正的开始了。程蝶衣并非爱着袁四爷，当程蝶衣看到袁四爷家里张公公那把剑时，想到的是段小楼，他也记得，他说过要送给段小楼这把剑，所以这小小一把剑显出程蝶衣真心爱的只有段小楼一人，也烘托出了程蝶衣对爱的从一而终。袁四爷也并非是爱着程蝶衣的，更多的是一种惜才，一种欣赏。
“男子阳污，女子阴秽，独观世音集二者精华于一身，欢喜无量啊。”袁四爷这句台词表明了他对程蝶衣的欣赏，而接着，程蝶衣也确确实实的做了袁四爷的红颜知己。也许只有袁四爷一个人懂得程蝶衣，程蝶衣也许也只会有袁四爷这一个懂他的人。所以，程蝶衣和袁四爷的故事沉浸在艺术之中，而在这艺术之中，无一不体现了程蝶衣对于艺术的迷恋与追求。或者，程蝶衣与袁四爷一样，互为戏痴，也互为红颜知己。
巩俐扮演的菊仙的出现无疑是影片新线索的开端。菊仙成了段小楼的老婆，也成了程蝶衣唯一的“情敌。”
菊仙的出现，打破了程蝶衣要和段小楼唱一辈子戏的誓言。“哦，菊仙小姐，失陪了。“这便是程蝶衣第一次见菊仙时所说的话，其间不难看出程蝶衣的醋意。也可见程蝶衣对段小楼的爱恋成都至深。在段小楼被日本人抓去时，菊仙的到来使得原本准备去营救段小楼的程蝶衣新生反感，反而不去了，任菊仙怎样劝说都无动于衷，只当菊仙说出“我以后离他远远的，让你们师兄弟二人在一起。”程蝶衣才为之所动，程蝶衣对菊仙是怀着一种复杂的情怀的。当程蝶衣戒大烟时，菊仙在边上抱住寒冷的程蝶衣，这时，从小缺少母爱的程蝶衣的一句“娘，好冷啊，都冻成冰了。”也唤起了菊仙心里的母性，也从侧面表明了这*革文**时期，身为*女妓**的菊仙与身为戏子的程蝶衣是同一类人，都是被打击的人群，两人抱住的画面场景也使他们俩争夺“霸王”显得有一点凄婉哀转。菊仙得到了霸王，可却在*革文**批斗时被段小楼背叛，自缢而死。而程蝶衣，霸王虽然与他同台唱戏多年，可他从未得到过段小楼。也许在菊仙和程蝶衣之中，谁也没真正得到过段小楼，谁也没真正失去过霸王。
程蝶衣是不幸的，他没有真正的爱情；程蝶衣是幸运的，他有却只有袁四爷这一个红颜知己。程蝶衣痴情痴戏，痴一切自己迷恋追求的东西，他是成功的，同时也是失败的，在他的一生中，虞姬占据了他。但也只在影片结束时，与段小楼同台演出时，拔剑自刎，当了一回真正的虞姬，在霸王面前，在段小楼面前！他也第一次成全了自己，成全了艺术，也第一次，疯了魔成了活。这一次，也许才是程蝶衣这一生中所追求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