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三 (穆桂英挂帅中的三公主是谁)

《木兰词》是诗歌类文学作品,它的主角木兰将军是一个文学形象。文学家所塑造的人物形象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有原型基础,就是说,现实中有这样一个人,作者根据作品需要,把他(她)艺术化了;二是完全虚构的,是作者自己构想的。不管哪一种情况,任何成功的文学形象都必须要有坚实的现实背景为依托,扎根在一个特定的具体生活环境中。木兰无疑是一个成功的广受古今读者关注的艺术形象。同时,一些有影响的历史学家把他当作历史人物来对待,比如当代史学家范文澜先生和晚清史学家姚莹就坚定地认为木兰在历史上确有其人。所以,这个文学形象至少是有原型的,是作者在真实人物的基础上塑造的女性英雄形象。

那么,木兰这个人物原型,或在作者的艺术构思里,她生活在什么时代,具体在什么样的地域环境中成长、生活、战斗?就是说,她是哪个时代哪里的人?

南朝时期有位智匠和尚,大约在公元568年(陈朝光大二年)编了一部《古今乐录》,其中首次收录了《木兰诗》。遗憾的是《古今乐录》早已失传。我们现在看到的《木兰诗》版本是宋代郭茂倩于1084年(神宗元丰七年),在担任河南府法曹参军的任上,编辑问世的一部大型诗歌集《乐府诗集》里边收录的。这就是说,这首诗产生在《古今乐录》编成的公元568年之前,而我们今天读到的《木兰诗》是15个世纪前的作品。又从历史地理的条件可以判定诗中之事产生于北魏或稍后一段时期。即使按《古今乐录》编成的时间算,距今也有1450多年了。

由于《古今乐录》的失传,加上《乐府诗集》的编选说明过分简略,就有人说,《木兰诗》并非北朝民歌,而是唐人或稍早时候的文人创作。即便如此,这篇诗作在世也至少1300多年了。

不论其创作在什么时代,木兰所生活的年代是一定的,不会因为诗歌的创作年代,影响主人公的生活年代,因为版本除极个别地方有不同外,已经基本固定化。我们现在能够肯定的是,木兰这个人物最早就出现在《木兰诗》中,而且只出现在这篇诗歌中,其事迹也仅见于这首诗本身。在汗牛充栋的中国历史典籍中,有关木兰的事迹迄今未见片言只语的记载。即在《木兰诗》产生之前或同时代,再无其它典籍来佐证。其后由此诗而来的衍生产品,诗歌、传说、野史、戏曲,甚至墓葬、庙宇、故居及所谓地方史志等等,都不靠谱。这应该是常识。所以,关于“她是哪个时代哪里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只能从诗歌本身来寻找。

而诗歌本身给了我们丰富的信息,我们只借诗歌中的信息就足可以确定木兰将军的时代和籍贯了。

(一)木兰生平的主要活动在北魏太武帝到孝文帝期间

先看看木兰所处的时代。

诗中说:

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

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

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这几句诗里,有一个词、一种制度和一件事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词就是“可汗”这个称呼,制度就是替父从军,事就是木兰自己采购*用军**装备。

“可汗”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三国志·魏书》里。约在3世纪,鲜卑部落称部落酋长为“可汗”。到四世纪以后,北亚阿尔泰语系各民族对其首领普遍尊称为“可汗”。“可汗”作为一国之主的称号,始于402年柔然首领社崘统一漠北后的自称。受其影响,虽然道武帝拓跋珪早在公元398年(皇始三年)就正式即帝位,但在北魏官方文献里,孝文帝改革之前,皇帝时常被称为“可汗”,同时草原各部也尊称其为“可汗”。在鲜卑贵族内部或*场官**上也时有习惯性地以“可汗”见称。

另见《魏故咸阳太守刘府君墓志铭》称:“大魏开建,托定恒代,以曾祖初万头,大族之冑,宜履名宦,从驾之众,理须督率,依地置官,为何浑地汗。尔时此斑,例亚州牧。”所谓“何浑地汗”“例亚州牧”,表明在北魏治下,较“州牧”稍低一级的地方官,也可以称为“汗”。墓主刘玉病逝于北魏孝昌三年,即公元527年。铭文叙述其曾祖事,按正常代际,加上死者年龄,应该至少是百年前的事了,与上文所讲以“可汗”指称“皇帝”的年份相当。

汉名与鲜卑名混称,这是北魏政权汉化改革过程中必有的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木兰诗》中“天子”与“可汗”互指,正是忠实地反映了这一特殊时期的特殊现象。

一种制度,就是子弟可以“替父从军”。“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木兰家里没有成年男性,假如有的话,由这位“长兄”替父从军就是正常现象,也就不会有这个名传千古的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了。

北魏建国于中国北方的时间内,鲜卑族虽散居于中国北方各地,却只有他们享有从军的权利,汉人永无从军的资格。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一书中说:北魏时代的军事制度,“为大体兵农分离制,为部酋分属制,为特殊贵族制。”从另一个角度说,服兵役是鲜卑贵族的一种义务,替年迈体弱的父亲跨马从戎,不仅合法,而且光荣。

一件事就是木兰在投奔部队之前,自己采购了基本的*用军**装备。《新唐书·兵志》:“其介胄戎具藏于库,有所征行,则视其人而出给之。” 自北周武帝时所创府兵法之后,可知在府兵制度下服行兵役的军人,其兵器及战马悉由公家供给,并不需要由私人自行购置。所以正常情况下,这种“可汗大点兵”的国家级动员,需要自备*用军**装备的事只能发生在府兵制以前的北魏时期。

此外,诗中“壮士十年归”、“同行十二年”告诉我们,木兰从军时间超过了十年之久,这也不符合府兵制的要求。据《隋书·食货志》和《资治通鉴》胡三省批注等文献,府兵之法,籍全国丁壮悉为兵士,自十八以上成丁,至六十而免,规定每人每年服兵役的时间为一个月,周而复始,轮番替代。这显然与诗中的叙述是冲突的。

综上分析,木兰将军所处的时代是在孝文帝大规模汉化改革前,或最晚在同一个时期,她的家庭是北魏鲜卑贵族。这一点,也符合诗中对木兰日常生活的描写,如家有“织布机”及她的购买力。尤其是织布机,在1500年前,它不会仅仅是一件生产工具,还是一件高科技的奢侈品。

诗中又说:“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作者在此处进一步用了记实手法,“天子”和“明堂”这两个词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的线索。因为,不管是“天子”还是“明堂”,都是传统儒家礼仪制度的表现。

一般认为,将封建社会最高统治者称为“天子”始于周代。《尚书》中说,天神改变了他对自己的长子、大国商国君主的任命。因此,“天子”的含义,乃是天的长子或嗣子。原则上说,许多人都是天神之子,都有做“天子”的资格,只要德行具备。作为儒家经典,汉以后,《尚书》为想做“天子”的人提供了理论根据。只要有了“天子”的身份,做皇帝就有了合法性。北魏皇帝“天子”身份的确立是从道武帝拓跋珪(386年-409年在位)就开始了的。

所谓“明堂”,即“明正教之堂”,是“天子之庙”。“王者造明堂、辟雍,所以承天行化也,天称明,故命曰明堂。”(桓潭《新论·正经》),“明堂者,天子所居之初名也。”(阮元《明堂论》)“朱子曰,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七十三》)“明堂是圣人根本*法大**,即德教之根本大义,一切礼制,无不统摄于此。”(马一浮《释明堂》)于是明堂逐步演变成了后世的太庙。因其重要性,明堂从诞生之日起就无不建在“国中”,即首都,或干脆建于宫中。史载北魏的明堂是孝文帝太和十年(486年)提出营造规划,太和十五年(491年)基本建成。其遗址具体位置在今大同市区东南向阳东街一带,已探明这处圆形遗址直径为289至294米,占地面积达百亩。为我国四大明堂遗址之一。北魏*都迁**洛阳后,一度再建明堂,但因形制之争,又值世乱终未建成。就是说,为表示隆重,孝文帝在明堂召见了从战场归来的木兰将军。

再一点,诗中说:“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此处提到了“尚书”。

北魏的尚书制度经历了一个适应新占领区统治的过程。太武帝拓跋焘(公元424年——452年在位)统一北方后,由南北大人制改为南北尚书制,体现了北魏对国内两大异质文化生态区域的重视。随着北魏由二元型政治体制向封建国家转型的完成,南北尚书制度失去了存在意义,在太和十七年(493年)孝文帝的官制改革中被废除。

从上面这两行诗中透露的信息,我们可以进一步确定,木兰将军的主要活动时间在太武帝拓跋焘到孝文帝拓跋宏期间。

(二)木兰的故乡是北魏盛乐城

木兰所在的年代问题解决之后,我们接下来要说一说她是“哪里人”的问题。这个问题似乎争论更大,加上近年来各方争夺名人效应,着实令人困扰。上文已经强调,我们所能依据的可信的信息只有《木兰诗》本身,所以我们仍然继续从文本中寻找答案。

(1) “黄河”是不是“黄河”?

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

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

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

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连用三次“黄河”这个词,正好北方第一河就是“黄河”,于是此“黄河”就是彼“黄河”,似乎就没有人怀疑过。然而稍有历史地理知识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母亲河,古代偏偏不叫黄河,尤其是1500年前,生态未被破坏,黄河并不“黄”。

所以,我国第一部字典《说文解字》称其为“河”,说:“河,河水,出敦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海。”(《说文解字·水部》)第一部地理志《山海经》称其为“河水”,说:“积石之山,其下有石门,河水冒出以西流。”(《山海经·西山经》)此外,《尚书》称其为“九河”,《史记》称其为“大河”,《汉书·西域传》称其为“中国河”。那么,北魏时期它叫什么呢?《水经注》中称其为“上河”。“上河”应该是北魏时期人们对黄河的正式称呼,因为《水经注》这本书,就是郦道元在北魏晚期完成的。我们的母亲河被称为“黄河”是唐代及以后的事了,即使如此,在正式的书面语言中也多以单名“河”来称呼它。

那么,诗里的“黄河”在哪儿?这是个有待考证的问题。现经流盛乐古城遗址北部的什拉乌素河(旧时典籍写作“锡喇乌苏河”),古称“黄水河”,诗中的“黄河”是不是“黄水河”的简称呢?

穆桂英挂帅中的三公主是谁,王若三

《绥远通志稿》一书中关于"黄水河"的记载

即便诗中的“黄河”就是黄河,也不影响木兰的故乡是哪里的问题,因为跨上战马后,她的行为就属于军事行动,只要符合朝发夕至,一马之程就行了。

木兰报名后,立即从家乡出发,经过一天的行程赶到“黄河”边上的部队集合地。第二天早上从驻地出发,再赶一天的路,到了“黑山头”。这是诗中白纸黑字,明确无误地告诉我们的一个事实。也就是说,无论“黄河”指哪条河,它都距离木兰的故乡一天行程,又距“黑山头”一天行程。

(2)“黑山头”在哪儿?

早晨辞别黄河,晚上就到了“黑山头”,马走一天的路程。一匹好马,一天跑150公里左右。诗中提供的“黑山头”坐标在“燕山”,说明这是“燕山”的主峰之一。然而,现在的黄河最近点,骑马一天是无论如何到不了现在的燕山山脉的。

我们知道,阴山山脉中的大青山蒙古语叫做“漠喀喇”,意为“黑山”,而这个蒙古语名称又是根据汉语古称意译的,而“大青山”这个名称在明代嘉靖年间才出现。汉语中“青”与“黑”同义,“青线”、“青布”、“青衣”就是“黑线”、“黑布”、“黑衣”。因此*革文**中呼和浩特市一度改称为“红卫市”(未被中央批准),理由就是呼和浩特市又名青城,在“全国山河一片红”的情况下,有一座黑色的城市,不协调。

流经呼和浩特市近郊的大黑河,秦代即称之为黑水河,隋唐至明代称为金河。查阅“金河”一词,其含义基本上都解释成是“大黑河”中古时期的称呼。“青(黑)城”、“黑河”、“黑山”构成了本地区特有的“黑色”风景。唐朝诗人柳中庸《征人怨》:“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一千三百年前,作者就把“黑山”与“青冢”放在同一诗首的意境之中,也说明这“黑山”就在“青冢”的附近。我们知道,“黑山”、“青冢”两地距离不足二十公里。

那么,如何解释诗中的“燕山”?“燕山”与“阴山”是否北方少数民族语言音转误译?诗的本义是否应为“但闻阴山胡骑鸣啾啾”?事实上“阴山胡骑”确实比“燕山胡骑”更客观更真实。

有人认为,燕山是燕然山,即蒙古国境内的杭爱山。因汉武帝时期著名的燕然山之战和东汉时期窦宪将军大败匈奴后在此处刻石记功,燕然山就成了我国历史上北方对敌关系中的征战对象,在古典诗词里常常也有代表征战对象的意义。如王维《使至塞上》中的“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范仲淹《渔家傲》中的“燕然未勒归无计”。但是令人质疑的是,我们注意到这些文献中对“燕然山”的简称都是“燕然”,而未见称其为“燕山”的。

“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一句中的“燕山”如果是实指,我们认为它就是“黑山头”即大青山所在的阴山山脉。这符合《木兰诗》整体叙述的客观情境。

(3)木兰姓什么?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

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全诗四处提到“木兰”,仔细辨认,第一个“木兰”是他称;第二个“木兰”是自称;第三个“木兰”可以认为是自称,也可以认为是他称;第四个“木兰”又是他称。无论是自称,还是他称,都只有“木兰”两个字。

民间所称“花木兰”,显然是后人一厢情愿给木兰加了个姓。现在所能查到的最早让木兰姓“花”的文字资料,是绍兴才子徐渭的杂剧《雌木兰替父从军》,而徐渭的存世时间是1521年到1593年,正是晚明时期,离木兰的时代相差了一千年。此后,根据不同的记载与传说,木兰的姓氏至少有花、朱、魏、韩四种说法。

历史的实际情况是鲜卑族的普通人是没有姓氏的,贵族才有姓氏,而木兰是鲜卑贵族,她是有姓氏的。据《魏书》卷二七《穆崇传》载:“太祖初,(穆丑善)率部归附,与崇同心戮力,御侮左右。”穆,即丘穆陵氏,是北魏时期仅次于宗室拓跋氏的鲜卑贵族,与皇室之间维持了近百年的联姻关系。孝文帝改革去鲜卑姓改汉姓,穆氏列为八姓之首。木兰,出身在穆氏家族,她的全名应该写作“穆兰”,这完全符合她的身份。除前文所指出诗中所揭示的优裕生活外,替父从军,这个“父”不是一般兵士,而是天子可汗三令五申亲自点名的贵族将军。

昨夜见军贴,可汗大点兵,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可见其地位之重要,职位之关键。木兰之父,应该是道武帝*都迁**平城后,留守盛乐的贵族世家。然而,可汗心急如焚,竟不顾其年老体弱,已不适宜做前线指挥官了。其时,草原民族受汉文化影响较少,更无后世“三从四德”的约束,使得木兰替父出征成为可能。

(4)木兰 “故乡”的规模有多大?

愿借明驼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这里有两条重要信息,一是木兰不愿留在天子身边做官。一方面可能是木兰不恋功名权贵生活;另一方面也不可能留下来继续工作,*场官**上日常的生活与交际,其女子身份的暴露风险要比战场紧张状态下大得多,所以回故乡是必然的。而“千里足”不仅是形容“明驼”之快,也暗示了路途之远。现在从大同(平城)到和林格尔县盛乐镇,驾车也得走四个小时,那是平坦公路,当初的情景可以想见。

二是“战马”换成“明驼”,“*用军**”改“民用”,而民用工具有明显的沙漠草原特点。木兰回乡之路,沙丘碧草,蓝天白云,山川辽阔,壮士英姿,明驼神骏,别一番气度雍容,别一番异族风情!“明驼”一词具有民族性、地域风情、文化情致、人物品格、人物定位,及其社会价值取向等多方面的人文意义,它把木兰的故乡牢牢地定位在盛乐这片土地上。

考察木兰从军前的准备工作,“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好大的街市!既符合草原特点,又符合这么大的街市规模,北朝时期距“黄河”一马之地,除盛乐之外,还有吗?

不仅如此,我们可以继续从诗中寻找答案。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

“郭”,外城,就是在城墙外又围了一道墙。“出郭”,等同来到郊外,年迈的父母十多年来经历了怎样的担心?得知女儿平安归来,该有多么大的喜悦,所以相互搀扶着坚持出城来到郊外迎接。这完全是一个写实性的描写。也证实了木兰的故乡是一座城市,不是一个村庄。

公元3世纪中叶,鲜卑族拓跋部在首领力微的统帅下,逐渐强盛起来,号令所至,诸部归服。拓跋力微就在现在的呼和浩特市南36公里的盛乐(今和林格尔县盛乐镇)举行了一次部落酋长祭天大会。公元341年(东晋咸康七年)在盛乐故城南筑盛乐新城。公元346年(东晋永和二年)正式定都盛乐。

盛乐古城遗址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古城南接东西摩天岭群山,北连土默川平原,西南有宝贝河(古称不详)环绕。古城遗址平面基本呈正方形。实测一边长670米,另一边长655米,面积近44万平方米。

试问,号称是木兰故乡的那些地方?有这样宏大的城市吗?让世代贵族的木兰将军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合适吗?

至此,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北魏道武帝(拓跋圭)天兴元年(公元398年)*都迁**平城(今大同)后,作为鲜卑贵族穆氏家族仍然留守故都盛乐(今和林格尔县盛乐镇),这期间,漠北柔然部趁虚进犯,在新首都平城的天子,就近点名穆老将军出征应对,于是引出了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

我们知道,北魏政权北方最大的强敌就是柔然。公元424年(始光元年)八月,柔然可汗大檀(即牟汗纥升盖可汗)得知北魏明元帝拓跋嗣去世,亲率6万骑兵攻入北魏云中地区(今和林格尔西北),一度攻陷故都盛乐。到战争开始的第五年,公元429年八月,魏太武帝率一万骑兵长途奔袭已尼陂(今贝加尔湖东南),以少胜多出奇制胜,大破柔然,威服高丽,为稳定北方创造了有利条件。自此,柔然势力削弱。但双方仍有交战,但以北魏远袭居多,柔然主动进攻较少,直到520年(正光元年),柔然首领阿那瓌依附北魏,北部边患才告一段落。

木兰替父从军的史实,应该发生在这期间。

(5)如何理解木兰织布?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那么,地处草原地区的盛乐城里有织布机声吗?有。在距盛乐古城遗址仅三十公里左右的和林格尔县新店子出土的东汉墓壁画中就有纺织图。这比北朝还早好几百年。此处能有织布机,一是与内地交流频繁,织布技术普及;二是根据董妙先的“多四季”理论,当时北方地区的气温高于当下,棉麻一类农作物种植纬度也比现在高。此种遗存一直到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和林格尔农村,几乎村村都有纺线车和编织口袋的纺织机。

此外,木兰织布并非完全是生产性质,也有兴趣所在,而且作为贵族女性学习必要的女工技艺,家里为女儿们备一台织布机是常规之事。

总之,《木兰诗》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木兰将军是北魏故都盛乐人。

来源:三哥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