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煤矿工人的回忆 (80后煤矿生活的回忆)

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习惯了晚睡,习惯了深思,习惯了回忆,习惯了傻笑。习惯了这五年来不习惯的一切。

自我安慰,发展到了一定的瓶颈,我在寻找真实的自己,寻找新的突破点与增长点。想着想着我回忆起了我煤矿的生活,也许那里最真实,最干净,最敞亮。

清晰的记得,我当时在咸阳湖还悠然自得的散着步,想着文林路的移动手机卡业务如果都能给我,我就可以坐拥半壁江山。每年保守有三万元的收入(那个时候人员工资在1000左右)。 旁边的人鼓励我加油,明年可以多挣一笔,因为我还有一年才能毕业,可是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拉我回到现实,我的新单位提前通知入职,我陷入了犹豫之中,因为那个时候有个声音让我去另外单位上班,但是和我现在拥有的各方面相差很大。那个声音不坚定,因为有其他的原因,也可能因为是农村出身的原因,我选择了现有的机会,决定去陕北冯家塔煤矿。

就这样,我成了我们班第一个上班的人,国庆节后直接坐车上班。国庆节期间,办清了学校里面的手续,将自己生活用品带回了家,告别父母,便踏上了北上之路,乘坐单位固定的大巴车,那是我第一次做长途车,路过延安的收费站,我看到简单的盒饭35元(学校最多三元),我突然感觉和这个社会的格格不入。陕北的荒凉比我想象中还严重,笔挺的山头全是洋芋疙瘩。沙漠化严重。我想起血色浪漫中钟跃民和秦岭的对歌,也许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出现这么美好的歌曲,这么美好的爱情。一个同学给讲过她在高中的爱情故事,他们两家的直线距离很近,但是隔着三个山头,他们没有关中的那种浪漫,我送你回家。周五下午他们便约好周六见面,周六早上两个人吃完早饭便各自开始行程,八点开始走,走到中间那个山头,就是中午一点的时候了,两个人坐在山顶,开始了中午饭(馒头+凉白开),他们只能聊一个小时,有时候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两点了就得返程,因为山路不好走,我问过下雨了怎么办,他告诉我一如既往,因为通信不发达,他们不愿意让彼此失望,有时候远远的望着,便告知对方可以返程了,见了就知足了。就这样他们坚持了三年。也许只有这种地方才配的上纯粹。突然明白秦岭当时为了救钟跃民放弃了后半生幸福。

走着走着,路边两间简易房搭建起的合体,陕北叫做**大饭店。羊肉面是25一碗,一路的颠簸,从早上八点到下午7点,我们总算顺利的抵达单位,我便开始我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工作。那一个月的培训工资是8300,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我第一份正式收入。

安全培训完了,钱也拿了,那么就是开始下井工作了。刚开始我还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因为钱真的比社会上容易多了(同期的同学在西安的工资是800元),工作就这样如期的进行着。我没想到的是三个月的时候我会爬在液压支架偷偷的抹眼泪。

由于开始的好奇,下井觉得挺好玩的,而且属于冬暖夏凉型的,由于我们属于大学生,区队对我们还是相对比较照顾的,前期并没有特别脏,累,差的活留给我们,我们也就这么顺利的进行着,虽然大部分是体力活,但也还算过的去,农村出身的我,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累,最累的也不过就是10寸的管子,两个人穿着胶鞋抬100米左右(现在的我肯定是抬不动了),也许是我们太年轻气盛了吧,没过几天区队给我们的活加重了,而且比较狠,让我们去采煤区去支柱子,直径3CM柱子只有1米左右,但是他重达260斤,他的作用是支撑采煤区,防止煤机工作的时候让两侧变为采空区,导致工作面缺氧,并且丢失逃生路线。虽然很小的东西,他们却承载着我们一个班20号人的生命安全。支柱子的活也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上面的煤层如果松动,达不到支撑力度,随时可以掉落下来(就像房塌了一样),形成塌陷区,那么打柱子的两个人瞬间将被活埋。听起来很危险,但是这是一线下井工人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一件事。我也经历过,打柱子的时候 煤层上面的水掉落到我衣服里,我对下面的哥们说,好爽,你听到烤肉的声音了吗?(打柱子很累,身体的温度很高)。那个时候真的还挺快乐的,累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可能面临的危险。

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两月,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的心理防线被击倒了,我便开始给家里打电话想要放弃这份工作,家里劝我坚持,毕竟是国企,而且工资那么高,又特别难进(当时有关系,进入该煤矿需要18万左右)。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一次两次被认可,被同意,就这样坚持着,毕竟钱才是硬道理,这话肯定没毛病。

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每天坚持八小时工作制,但是基本上都是十小时开外了。

工作面基本上一年半左右需要更换一次,那么面临的问题便是设备搬家,这是我们最头疼也最开心的事情,头疼的是规定工作12小时,但是其实都在14个小时,我也有过24小时井下工作的经历,不是累,是怕,精神不集中很有可能出现安全事故。开心的是这个月工作可以轻松过万,很有可能拿到15K(那个时候西安的房价也就5K)。

写到这里,我写不下去了,也是我最难受的时候了,因为在这次搬家中,我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那天我们早班(早上8点-下午8点),我们要将49台液压支架移动到工作岗位上,工作面没记错的话应该是98台,要求两个班一天之内弄完,所以当天的任务是非常紧张的,液压支架很重,需要当时BRT(一种矿用特种车)搬运,从地面搬运到井下,装配,接线(这和个活我来干,我当时是支架工)。49台的任务很重。当天的工作紧张的进行中,班长的嗓子都快喊哑了,新的工作面是没有照明的,所有的光线都是靠自己头顶上的矿灯进行完成的,所以安全便是重中之重。

我们装配,安装着液压支架,这位兄弟可能是太累了,想打个盹,自己关掉了矿灯,一个人躺在支架旁边,我们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并没有注意到,等到下一台支架下来的时候,大家都着急装配,便指挥着车赶紧将支架就位,就这样支架就位了,他被两台支架夹住了,而且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那里还有人...

等待下班了,清点人数,准备升井,所有人都找不见他,起初我们都以为他在哪里偷懒,睡觉(想着是安全地带)。我们全体在工作面大声喊,喊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声音,大家不淡定了,都知道很有可能出事了,全体拿着矿灯,挨个支架去找他,最后在支架缝中找到了,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很难辨别出来。

他是个很帅的陕北小伙,喜欢穿白衣服,皮肤也白,和我同岁,这个故事发生在2010年,当时21岁,中专学历,第一次谈恋爱准备结婚,离结婚的日子只有三个月了,他还是处子之身,我们还经常嘲笑他...就这样走了,单位按照最高标准赔偿--60万(还有说法是200万)。

生命原来这么短暂,真的是一个转身的时间,我从没想过我的生活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工作了大半年的兄弟说没就没了,他的未婚妻,还没开始就要守寡(陕北订婚类似于结婚,习俗)。而且这样的女人在当地会很难在嫁出去(习俗会认为有不祥),他的家人呢?刚养成的一个大小伙,还没有享受儿子的孝敬,孙子也抱不上了,还必须得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这种痛不是文字能表达出来的。

矿上出事故的事情最后越来越多了。

1.皮带机把胳膊卷进去的。

2.偷懒坐皮带,被运送到*碎机破**里面的。

3.主控室边,皮带机头,塌陷埋掉的(就是前文说到打柱子的地方)-这个人当时好像误操作,导致我的右脚小拇指骨裂。

骨裂了,我就回家休息了,那个时候我坚持不去矿上上班了,家里人还是不同意,我就这样耗着不去上班,区队很多次打电话催我(当时我是采煤机司机),因为我一天不去,岗位缺人,肯定会影响生产。无奈之下区队培养了另外一个人做采煤机司机,听说这个人最后当了班长。

社会上人对煤矿的理解大都从报纸或者新闻中得到,当然现在自媒体也可以看到,我想说的是,能报道出来的无非一种原因,事情太大压不住了,就像当年铜川陈家山瓦斯爆炸,新闻报道100多到两百人之间吧!我记得好像每个矿每年都有死亡指标,陕北好像5%,关中8%。别看百分比小,那可是每年。

无奈,我是个听话的孩子,还是按照父母的指示去了煤矿,可是心不在了,找各种理由旷工,区队不给我分轻松,简单的活,我就不干,工分随便怎么计(工分制 如:一个班给工人20分,领导有权利给你记15分,18分。如果一工分20元,那么你一个班就是400的底).

就这样混着,殊不知好运降临到我的头上了,计划预算部需要一个统计员,经过运作,我进去了,那是我上班以来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那种能看见阳光的感觉真的太爽了。而且双休,办公室里统计一些东西,然后看报纸,喝茶。别提有多爽了。因为我和正常人一样了,能随时聊天接打电话---没坐办公室之前井下的工作时间是这样的,我当时是4点班,下午两点前去吃饭,三点班前会,凌晨1点开始洗澡,吃饭,到宿舍已经是两点钟了,玩会电脑,睡觉就到3-4点,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当时如果你和我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那么我会很淡然的告诉你,我不懂你,你别怪我。

好运毕竟只是一种运气,不会一直常伴你左右,公司控股方发生了变化,由陕煤变成了陕国投,一朝君子一朝臣,我被打回了原形,回到井下。人都是往高处走,我却往井里走,这显然是违背常理的,这也不是骄傲的我能接受的安排,便有了后面的我毅然而然的决定长期旷工。这中间插播两件打架的事情。

陕北的人很淳朴,接人待物都很友善,如果路过哪一家,他们肯定会给你吃喝,并且都可以安排你晚上住下来。

井下的水越来越多,泵无法将水全部抽调,导致井下水位一直在增高,区队安排我们上山去堵裂缝,裂缝的地方都是采空区,有时候也比较危险,如果裂缝的地方搞不清楚状况,你很有可能调下去,如果掉下去那可是几百米,想想都后怕。晚上我们在山上用矿灯照亮,山下的村民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拉了一大帮人上来找事,向我们扔泥块,让我们下山,我们都是一群20出头的小伙子,谁愿意受这欺负?我们说要动手,班长没说话,在默许下 我们一脚踏掉锨头,拿着木棍就冲了过去...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村民以为我们是盗墓的,所以对我们很气愤。很滑稽的一次打架,也挺对不住村民的。

矿上打架都是和村民要款相关的。

又到了孩子上学的时间了,由于陕北的整体天气原因,农作物收成不好,村民们的收入估计不能满足日常的开销,那么能来钱的途径就只能在矿上了,村名组织了一些老年人坐在矿门口,稍微年轻的人在老人的后面坐着。其实他们也很无奈,煤矿把他们的地占了,收成减少了,就想着各种办法问矿上要钱,他们由于没有太多的文化(留守老人为主),每次问矿上要求的时候没有一个合理的名头,有些时候我都想教他们,土地占用费,环境污染,噪音污染等等一系列的名头,既然没有名头,矿上处理起来就更顺手了。直接以轰散为主(因为挡住了拉煤车进出矿,耽搁销售)。可是这类似于我的上篇文章中提到的交易一样,达不成协议,那么必然有矛盾的产生,矛盾就需要有解决的办法,能选择的也就是先礼后兵,轰散不成,那么简单粗暴就是*力武**了,*力武**的话,也就综采队和综掘队的事情了,因为这两个队平时体力活比较多,手上都有劲,能做到行之有效,我当时在综采队,矿上给每人发了一根木棍,只要升井的人每人当天加1000元工资,因为我们离的远,等升井的时候,矛盾已经解除了,据说有流血事件,具体伤情也不得而知。

今晚心情不好,没思路了。

经过这两次事件,外加自己本身就不太喜欢这份工作,那种抵触心灵可谓越来越浓,但凡有人吐槽煤矿,我都觉得他们是最亲的人,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随之矿工比以前更加厉害了。一个月只是十几天班,发到手的工资只有四千块钱,好像最低也有两千八,又想起了我们集体*工罢**的事情。

那段时间不好好上班的原因也有矿上的效益不好,加之我们区队带头大哥的无能,从矿上争取不到资金,导致我们的收入砍半式的下滑,已经记不起谁喊*工罢**了,可是就这轻轻的声音在大伙的心里引起了共鸣,当天的四点班据说只有三个人下井,剩下的人都选择*工罢**,我当时是属于*工罢**的人了,当天没啥事,我们就提议去河曲玩一下,好好犒劳下自己,我记得当初每人收了三千块,十几号人收了四万块(2010年的事情哦,这些钱可以在咸阳首付两室一厅了)。很荣幸的我成了他们的财务主管,当天晚上吃饭喝酒貌似花了四千(陕北炖羊肉很贵,羊肉差不多需要1500,酒当天也花了1000),唱歌预计花了1万五左右,喝酒唱歌,下来就是洗脚按摩了(我喜欢洗脚的臭毛病也是在这惯出来的,导致自己现在甲沟炎,耳膜炎的),当时很搞笑的是,一个足疗店只有四五个技师,我们一拨人在三个店洗脚,他们很开心,说道:爷们今天包了三个场。这会时间应该已经到凌晨三点了,由于人员都分散在三个店,所以我就将剩下的钱分了,剩下是每个人的自由活动时间了(即使上班,也是第二天2点以后的事情了)。

拉回社会,时间回到了毕业季,我需要回校答辩论文,我依然想像往常的处理方式(两条芙蓉王香烟给学校),可是这次的事情必须本人到场,因为我把砝码加到了两条中华,还是没有人能办,那这样我就回来了,这次的回来对我的人生影响其实蛮大的。因为毕业即分手季,这已经是一个常规话题,看到了好多人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终究都败给了现实,那个时候的学生好像都挺早熟。也有走下去的,我们班貌似成了两对。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在路边打车,看到了一个广告语--当时社会的现实性对于我这个煤矿的人来说很陌生,太恐怖了,毫无感情可言,钱就是一切,不知道是由于我年龄的原因,还是什么?通过打听确实好多人因为经济问题而分手,而不是所谓的两地,因为经济好的话,女的是可以放弃部分工作,从概率性事件上说,可避免好多棒打鸳鸯。突然觉得我真的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便暗自下决心回去在最短的时间积累最多的财富,买房。

年轻人对电子产品都是比较有新鲜感的,我们去了卖手机的地方,当时我只认一个品牌--洛基亚,我想把手中的诺基亚1110(当时很有名的小钢炮)换成键盘式的E63。好像是2000多三千的样子。买到手之后回来和朋友聊天,他们的品牌以及机型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喜欢的品牌是HTC,喜欢的感觉是手指触碰(键盘早过时了),塞班系统已经逐步被淘汰,代替他们的是安卓系统,就这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社会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我就像一个外星人一样。本来还想炫耀下我的E63,殊不知会被别人笑掉大牙,准备拿出来的手机悄悄的塞了回去,为了安慰自己,我和他们来精神层面,我喜欢的是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种恬静,淡然 与世无争的桃园式生活。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争相比肩的。用陕西话就是,人倒势不倒,一砖头拍倒,起来先把头势拾掇好。可自己知道我的世界此刻除了荒凉还是荒凉。此刻想的就是赶紧逃离这里,回到我的现实吧!

带着这两个问题,我回到了煤矿,因为我的想法,一切的一切归根都需要金钱,什么梦想,气质,斗志,最终的结果不都是钱么,因为:男=田+力,所以从这开始我再没有旷工,而且连续了5个月的全勤(就是每个月多少天,上多少天班)。那五个月我是除了领导工资最高的了,五个月之后到年底了,我都没有回家,选择了留在矿上挣三倍工资。

突然发现现在写东西不像在学校,煤矿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为了上报纸,为了上杂志,稿费,竭尽所能的使用华丽的词语,抓住审批者与读者的心,增加文章的用户粘合度。现在反而喜欢朴实无华,平淡叙述的风格,也许是时代的原因,也许是个人的原因,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生活也许才是最透彻的。

过完年后,同事们陆续都返回了,我们这批挣三倍工资的就可以申请休假了,我选择了回家,因为也想听听那个声音了,可是事与愿违,那个声音听不到了,我以为我会和别人不一样,到最后才明白,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当然也就不能免俗。

我便想渣起来了,到处请人吃饭,认识的不认识的,能搭上关系的都会坐在一个桌子上,年轻的我们谈的更多的是理想,有人想弄个超市,有人想当官,而我只想开一个手机营业厅,卖手机卡即可。不像现在抖音,吃饭就要摸手,不开房女孩都不愿意跟你出去,因为嫌你怂(仅限娱乐,社会是否如此,尚待考察)想渣,又渣不起来。其实很难受的,因为骨子里的教养,生活中的善良,成长教育中的责任感,让他学会了自尊与自爱。那么注定可能就是孤独的一生。

就这样,买房貌似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急不可待了,我又回到了之前懒散的状态,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窝在宿舍打CS,或者组织人打牌,因为在煤矿那种地方,娱乐的方式太单一,男女比例严重失调(20:1),而这其中的1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的,那个背景会强大到你怀疑人生。比如其中有一个和我同月同日生的女孩,现在已经是中层干部,在煤矿不是正科就是副处了。所以面临无妹可撩的状态。煤矿待下去的欲望随之降了又降。我便开始计划我的逃亡之路。

这次的离开,我不打算告诉家人和朋友,我想安静的离开,因为我不想给自己希望,以至于自己失望,甚至绝望。也许安静的离开真的是一种最好的选择。我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煤矿,矿上--府谷县城(2个小时的汽车),府谷到-神木(4个小时的车程),神木--西安,十四个小时的火车,车次是4941(神木-安康)。到达西安的时候,我穿的白衣外加外套,而西安的人穿的是长袖衬衫,我的头发两个月没有理,那个落魄样子,就像监狱里面刚出来一样。终究还是太年轻,来到西安。我没有提前找好房间,还有工作,就带着一万现金回来了,当天晚上的住宿都不知道去哪?想到了另一个先我而出来的打柱子兄弟--张帅,他安排我住在他那里了。住着住着就住了一个多月,霓虹灯下的闪耀终究博得我的欢心。我喜欢上了城市生活,即使只有1000来块的工资。人,本身就是一种群居动物,我喜欢这种能看见人的生活。

住宿安排下来了,工作终究是没有着落,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年多时间,我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想干什么,能干什么?又凭什么?

手机卡业务我看是干不成了,取而代之的是流量时代。那时候引以为豪的所谓事业也无疾而终了。在张帅的安排下,我去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所谓的房产记者,据说他们要我的原因是我在外发表过文章,作为房产记者可能会更游刃有余,这个记者的头衔真的很大,我怕自己搞砸了,毕竟自己已经离开社会那么久,而且严重脱节,最后我才知道这个工作真的是太简单,就是在网络上吹嘘楼盘的各种优势,简单的带一点劣势,然后总结性的说楼盘潜力大,性价比高。自己写的文章,然后自己在评论区换个账号给自己点赞,表示认可与认同。干着干着我觉得偏离了自己的轨道,我需要的是*善美真**的生活,而不是这些弄虚作假的经历,虽然在煤矿上经历过政治斗争,但那都是明刀明枪的,很少有这种背地里虚假捏造。所以我选择离开了。离开还有一个原因 工资真的少的可怜 1200。

离开后,也不知道干啥,就整天没事找一些朋友吃喝玩乐(好多上研究生朋友,或者补习上本科的同学),不过在我看来,当时的西安消费真的市低,因为2011年 十几个菜才两百多,煤矿上一瓶酒都180了。我又想起了那个广告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