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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我告別了新华幼儿园的寄宿生活,就要升入小学学习了。
我要就读的河北小学是所著名的学校,它是从马背上走来的,具有红色基因的学校。刚进城时名称是“冀中干部子女学校”,收的学生都是地方十七级以上,部队连级以上干部子女,号称保定的“八一”学校,也是河北省当时师资力量,办学条件最好的学校。
1965年秋季“河小”首次改为片内招生。我来报考的那天,是我爸骑车带我来的。
只见校门口彩旗飘飘,锣鼓喧天,一溜摆开多个摊位,每个摊位上有两名老师当考官。考我的女老师和霭可亲,给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她笑咪咪地拿出一些看图说话让我叙述故事,还考了几道十以内的加减法,这些我在幼儿园都学过,顺利都答上了。最后老师仍旧慈祥地冲我笑了笑,告诉我她是杨囯英老师,以后她就是我的班主任。从此我从小学一年到四年级的班主任一直都是杨老师。1969年复课后到71年毕业这一段,班主任才换成了赵志慧老师。
河北小学在北关马家园村南。始建于1951年,当时占地100亩,校园硕大无比。门口朝南开在五四东路上,它对面是三中,东面是省团校。那时五四路这段路段就这三个学校,没有居民小区。
学校一条甬路从大门口惯穿到底直通向后操场。进门是中央区,前院甬路两边是教导处,老师办公室,校长室,接着是前操场,大花坛,中央是旗杆。每周一升*旗国**,届时全校师生在操场上列队,升*旗国**,奏*歌国**。最羡慕那位佩戴三道杠臂章的少先队大队委,那是位高年级女生,站在花坛的台级上主持全校的活动,甚是道亮丽的风景。
教室分别排列在甬路的两侧,从第一排一年级到最后一排六年级。我上一年级时,每当穿过后边高年级们的教室,那无限崇拜,羡慕之情总会油然升起。总在想我何时才能升到这里啊!
西区前院是图书馆,教师宿舍,后边接着是一排排学生宿舍。
东区前院是大阶梯教室,一栋跟图书馆对称的高大建筑,我们在此上音乐课。另外还有实验室,教师宿舍,再接下来还是一排排学生宿舍。宿舍东边还有茶炉房,我们那时上学书包上都挂着一个喝水的杯子,课间到这里打开水喝。再往后边是一大一小两个饭厅,一个是学生饭厅,另一个是老师的。
我上学那年河小第一年片内招生,我的同学主要来自邮电部,省安装处,省歌舞,省戏校,省团校,省群艺馆这些单位的子女。我们一年级是走读,二至六年级都是寄宿生。
我在河北小学的学习生活是幸福,难忘的,特别是它给我的启蒙教育,那些经典我部记住了,它们使我受益终生。
我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语文课本上学过的那些寓言故事:
老山羊分白菜,小白兔没有要菜,而是要的菜仔,自己学会了种菜,有永远吃不尽的菜。
老财主给三个儿子分家:
老大要的山珍海味;老二要的绫罗绸缎,老三则要的是劳动本领。结果是山珍海味可吃光,绫罗绸缎可穿烂,唯有劳动本领可带来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财富。
类似的故事还有:“司马光砸缸”,“乌鸭与狐狸”。
1965年一年级第一学期我光荣地加入了少先队。那天入队仪式是在大饭厅举行。在鼓乐和队歌声中,高年级的同学给我们新队员系上红领巾。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兴备不已。一路蹦着,跳着,挥舞着红领巾向路上的行人和公交车致意。到了家向家长报喜,却怎么也不会系红领巾了。后来还是我妈教会了我系红领巾的方法,她当老师时曾是大队辅导员。
红领巾是红旗的一角,是少年儿童的荣誉,我们特别珍惜,爱护它。每天睡觉前要用热水杯烫平,叠好,第二天上学戴。那时最时尚的是将红领巾洗得发白,做旧,系时折几折,白衬衣领子后边只露出一点红色小三角,以示自己是老资格少先队员。
离开河小整半个世纪了,至今河小那些恩师们的音容笑貌仍深深地印在脑海里,永生铭记!
敲钟的王翠云老师,她家就住在传达室,爱人也是河小的老师,儿子是我们同学。每天王老师腋下夹着那把小铁锤,走到位于教室区中央位置的钟楼,数次敲响那悠扬的上课下课钟声。那个“钟”是半截钢轨替代的,然而它的音色却是那么美妙,动听,能传很远很远。
我还记得教音乐的,永远美丽端庄的万桂芝老师,坐在风琴后边教我们唱歌的情景。
还有大名鼎鼎的张国成老师,张老师教自然课。张老师太能了,在同学心目中他是“神”的像征。我们私下都称他“张自然”,“张大拿”。他动手能力超强,没有他不会做的,五十年代他就组织学校的航模队,会造飞机。六十年代我们在他家就看到了组合音响。而同类产品我第二次看到却是十五年后,在广交会的外汇商场,售价:780外汇券。后来我听说张自然老师被评为特级教师,並且还是全国名师。为张老师点赞!
教体育的杨念之老师也是多才多艺。我记得那时他负责训练我们鼓号队。他还会打腰鼓,他组织的腰鼓队还常被抽去参加市里的活动。
还有教美术的薛老师。
我们的校长是刘玉兴老师。
当然我最最不能忘的是我的恩师,班主任杨国英老师。杨老师对我就像慈祥的母亲,不但在学习上严格要求,在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有一段时间父母都不在家,没人管我,我自己带中饭到学校。杨老师就把我叫家里,中午给我热饭吃。我记得杨志师给炒的大米饭特别好吃。那是我一生中吃的最香,永生不忘的一顿炒饭。长大了我才琢磨过来,当年杨老师是用大油和鸡蛋给我炒的那碗饭。直到现在蛋炒饭仍是我的最爱。
1970年暑假百开学我升入五年级,教室终于进到倒数第二排。但那年学制又改革,小学变为五年制,冬季招生。结果我们上边六年级的直接升入初中班,我们五年级变成老大,于1971年3月毕业。当时我们全班端入河小后边的二小升级改编的十三中,而我则转入二中,在那里完成的中学生涯。
又过了十年,1982年,我由同在保定五四路上,距河北小学不过两公里的河北大学毕业。
我的求学生涯始于河北小学,结束于河北大学,两个学校都在同一条路上,距离不超过两公里。
巧吗?然而这经历却是我个人的宝贵财富,受益终生!
(2021年秋分吋节写于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