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尚节俭,从饮食、衣服器用、车队仪仗等几个方面厉行节约。
奢侈导致祸乱,不乏先例。官府要压缩开支,冗员、浪费、过度举作,都会给老百姓增加负担,耗费资源,力屈财殚,国家内虚。
一、饮食节俭
节俭从饮食开始,美食佳肴,无法穷尽。
是以富贵者奢侈,孤寡者冻馁,虽欲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治而恶其乱,当为食饮不可不节。《墨子》
五味之变,不可胜穷也。《孙子》
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远国珍怪异物。《墨子》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论语》
因为富贵者豪华奢侈挥霍无度,鳏寡孤独者就会遭受寒冷和饥饿,执政者尽管希望天下安定,也是做不到的。如果确实想要天下安定,那么饮食不可不节制节约。贤士的志向在于推行道义,如果厌恶布衣粗食的,那就不值一提了。
动息节宣,以养生也;饮食衣服,以养形也;威仪行义,以养德也;推己及物,以养人也。“慎言语”以养其德,“节饮食”以养其体。事之至近而所系至大者,莫过于言语饮食也。《近思录》
日用饮食取给,不必精也;衣冠礼容苟备,不必华也。《西畴老人言》
运动止息与节制宣泄是所以养生的;饮食衣服是所以营养装饰形体的;威严仪表与奉行道义是所以修养品德的;推己及人、换位思考是所以爱护帮助他人的;言语谨慎是所以提高自己素质的,节制饮食是所以使自己身体健康的。贴身的小事而关系重大的没有超过言语和饮食了。
所以古人不提倡精美的食品、华丽的衣冠装饰;不去追求最佳的烹饪,不去求取美容极品,不去购买远国的珍玩异宝,君子能在最低的生活条件下生存,以此磨砺意志。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论语》
任恺既失职,乃纵酒耽乐,极滋味以自奉养。初,何劭以公子奢侈,每食必尽四方珍馔。恺乃逾之,一食万钱,犹云无可下箸处。《晋书》
孔子夸奖颜回,生活极为艰苦,而乐在其中。晋朝任恺,一顿饭花费万钱,还说没有可口的。肆意追求美味也不能满足欲望。
美味佳肴,增加食欲,暴饮暴食。人体需要营养是有限的,多则有害。
二、衣服器用的节俭
衣服器用也是生活节俭的一个重要方面,
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国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衣服不可不节。《墨子》
大约世家子弟,钱不可多,衣不可多,事虽至小,所关颇大。《曾国藩全集》
奢侈的国君来管理放纵邪僻的百姓,想叫国家不乱,是做不到的。国君确实想要国家大治而不发生*乱动**,衣装服饰不可不节约。
富有官宦家的子弟,钱不可尽他用,衣不可尽他穿,让他从小养成节俭的习惯,事情虽小,但这关系到他们长大以后的道德品质。为人重仁义而不重衣饰。
古代圣王尧治理天下,自己率先不戴金银珠玉的装饰品,锦绣罗绮文彩的衣服不穿,奇珍异宝不去观赏,玩好的器物不被看重,淫乱骄逸的音乐不听,冬穿鹿皮御寒,温暖季节以布衣遮体,饭是粗粮,汤是青菜。不因为劳役匠作耽误百姓耕作纺织的季节,削减制约贪欲的心志,清净无为。
故圣人卑宫室而高道德,恶衣服而勤仁义,不损其行,以好其容,不亏其德,以饰其身。《原善》
农工商贾,日志于富侈,亿兆之心,交骛于利,天下纷然,如之何其可一也。欲其不乱,难矣!《近思录》
圣人不去建造雄伟的宫殿,而去推崇高尚的道德;身穿粗布衣服,躬行仁义;不损伤自己的德行来美化自己的容貌;不减损自己的品德来装饰自己的身躯。如果天下人皆追求富有以行奢侈,亿兆人的用心,集中于财利纷争,秩序混乱,怎么也不能使他们安定,想叫国家不乱,难哪。
咸淳八年春,正月,庚申,诏曰:“朕惟崇俭必自宫禁始,自今宫禁敢以珠翠、销金为首饰服用,必罚无赦。臣庶之家,咸宜体恤工匠,犯者亦如景祐制,必从重典。”《续资治通鉴》
宋度宗发布诏书说:“朕常想:崇尚节俭一定要从后宫开始,自今天起后宫有敢用珠宝翡翠黄金做首饰的,一定惩罚,不加宽赦。臣属百姓之家,都要体恤工匠,违反者,皆参照景佑规定,适用重典处罚。”
三、车队仪仗宫苑的节俭
古人认为舟车之用也要厉行节俭,如今轿车竞相争美,攀比豪华,追求奢靡。有到任数年的乡镇长,老百姓未曾见到其庐山真面目,出舆入辇,自动与群众隔离。举步唯车,不仅是浪费,也不利于身体健康。
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舟车不可不节。《墨子》
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蹶之机”。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之曰“烂肠之食”。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患者,贵富之所致也。《吕览》
想要天下安定而不乱,车船的用度不可不节约。出舆入辇,美酒佳肴,皓齿蛾眉,靡靡之音,奢侈纵欲,必有三害:瘫痪、肠胃疾病、肾衰竭。
中华民族有勤劳节俭的美德,也有狂妄夸富、好大喜功的恶习。两晋隋唐时,夸富已成为时尚。今天此恶习已逐渐抬头。珠宝首饰竞相攀比,一身包装,竟达三百六十万美元。吉尼斯世界之最,什么世界上最大的蛋糕之类纯属浪费,不宜提倡。现在有人结婚花费上亿元,是开豪奢之端。今天有花费上亿的,明天就有更多的。攀比竞胜,为害至深,隋朝就是因为夸富竞奢而招致*国亡**。社会总财富是一定的,一些人占有的多,必定有大多数人就占有的少。他的挥霍,实际是挥霍众多劳动者的血汗。此风盛行,深以为忧。“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背弃政府的教训反道而行。无视社会公众舆论的谴责,以豪奢为荣耀,真是厚颜无耻。想以奢侈出名吗?也许可以,但出的不是美名而是恶名。顺便提醒一下,恶名会招来祸殃。
社会各阶层,如果天天都在竞比豪富奢侈,国民争相追求货利,天下噪噪嚷嚷,怎么也不能使人心地纯正。想叫他们不去纷争,想构建稳定社会,真不容易!奢侈不可以守国,官僚和富者的日常生活水平不应与老百姓相差太远。提倡节俭从他们开始。
节选自《修德》第二编 第三章 第二节 俭
天一村人 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