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怀而念0006——踩雨
天上下雨不下水,雨到地上变成水!这是一句老话,出自一副对联,但出自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雨还没到地上时才叫雨,而人类还没有进化到能飞起来,那么又如何能踩到雨呢?这是一个神话吗?或者是科幻片吗?都不是,我们来稍微改一改就好理解了——把“踩雨”改为“踩雨水”或“踩积水”,就是踩下雨后的积水。
今天上午,一阵暴雨砸过来,地上便汪洋了,等雨停水退,留下一洼洼积水。人们常说触境生情,这就是,因为那一洼洼积水里已经映出了孩子们在疯踩它的场景。
南方的雨季在夏天居多,喜动的孩子们多以汗猴儿的模样出现,那雨水一来,天生凉地生水的,更别说小孩又多半喜欢玩水,如何能管得住双脚!鞋湿了怎么办?别担心,那时候夏天不大穿鞋的;衣服脏了怎么办?别担心,不踩水也会弄脏的。感冒生病了怎么办?也别担心,孩子们身体好着呢!可父母的担心总会有的呀,这倒是真的;父母因为担心总会阻止的呀,这也是真的;只是父母的阻止是基本不起作用的,无非象征性地吼上两嗓子,表明态度而已。
孩子们所踩的,一般都是浅水洼,读者们往下看就知道太深的会没有意思。
一脚下去,水分左右,或远或近地溅着,然后又迅速回来淹向脚掌,脚掌马上就感受到被包围的清爽,提起来,泥浆糊了半脚。比速度也是常有的事,踩下去后迅速提脚,看看是回脚快还是回水快,输赢各半吧,这要看水多水少水深水浅。刮水也好玩呀,找个小水洼,横着脚掌,贴着洼底将水用力一刮,比比谁刮得干净。赶水就有点累人了,把一个个小水洼的水,都往一个大水洼里赶,可那水不听话呀,到处逃跑,这得掏沟筑堤,才能让水老实下来。而更有技巧的是挤水,找个拳头大小的小坑,用前脚掌踩住,用力一压,那水便和着泥浆从大脚趾缝里被挤出来,喷泉一般,或高或低;如果水坑稍大,就双脚并拢再挤,水浆从脚弓处窜上来,会喷得更高。
这一通闹腾之后,全是泥猴了,不排除耳朵里也会钻进泥浆。一个个喘着气,咧着嘴,用脏手胡抹着脏身子,或相互追逐,或等着挨骂。如果再来一阵雨,泥猴们必又钻进雨幕中,当然,那将是另一篇的题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