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甜蜜蜜
亮亮说他家哪吒很喜欢吃西瓜，我上百度搜猫咪可以吃哪种水果，给她削了一个苹果，觉得太多了，又给哪吒装了一点。李清照吃苹果能把人急死，一粒苹果玩了好久，吞进吐出当球踢，咬几口又吐出来，玩累了舔个毛，把苹果玩黑了还未吃完。苹果不见了，找不到了，她从盆里又捞一颗出来玩，结果被弹开的苹果吓到弓背。
小奶猫是最好玩的，给她一个纸箱子，等于给她一个天堂。那么四四方方的一个箱子，怎么在猫咪心里乐趣那么多呢。小猫咪的快乐如此简单，人类永远无法猜透。她玩箱子，动作迅猛，玩球更是一把好手。球跑到笼子底下，俯着身子，将身子贴在地板上，绕了一圈笼子。看了看拿手机拍她的我，似乎是在寻求帮助，然而她又很傲娇地走开了。吃完地上散落的一颗猫粮，又找球去了，四肢齐上抡着，终于把球挖出来，她的手脚和风火轮一般快。后腿站立着前爪抱起球，玩累了躺在地上玩，前爪后抓齐踹球。李清照要是能进国家队，国足也不至于如此憋屈。连李太蓝都忍不感叹道：
“他真的不是狗吗？”
“哭。最乖的布偶啊，这几天越看越丑。”
“真的很可爱啊！”
“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她应该会喜欢你，我老是虐她。”
“害羞笔芯。”
李清照太仙了，家里的逗猫棒不够好看，得给她买根仙气飘飘的棒子才能衬得上，于是我又上网买了一根8.48元的粉红色仙女逗猫棒。琥哥来店里，我刚好不在。她说给李清照带了东西，放在收银机的台子上，下次来看李清照。我很世故地说道：“来就来，还带啥礼物。”琥哥在店里不是和大家闲聊就是刷手机，隔壁阿姨说她一来怎么就跟混混一样。殊不知，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吃喝不愁的无业游民。
她今日去了影院，跟我吐槽：“期待太高了。《金刚川》一般般，普通爱国片。”
我问：“《八佰》是不是好看多了。”
“《八佰》有感觉。”她肯定道。
晚上傻傻子把李清照偷偷带了出来，更过分的是竟然带去跳广场舞。跳完舞后又把李清照带到店里，我知道后都要炸了，警告她：“以后不准带出去了。”“她很开心。”我的老母亲一点都不当回事，“大家都很喜欢她。”
猫咪在店里，我根本无心做生意，想着早点开溜。李清照没洗过澡，身上有些臭味，大概是猫味儿、口水味儿和屎尿味儿混在一起。梅香和亮亮嫌弃臭又围着她不肯走开，李清照躺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舔毛，她刚打翻了一杯水，这是她最爱干的。
亮亮夸道：“好粉啊！她的爪子。”
我瞧着她舔毛享受的样子，录起视频来，李太蓝每日都要看。
“你真是随时随地，说拍就拍。”梅香笑了笑，又说，“吃爪子吃得很香啊！像吃巧克力豆一样。”
我望着她手上渐黄的毛，嫌弃道：“这手得有多脏。”
亮亮笑道：“吃肘子。她在清理上面的水分。她的舌头跟梳子一样，能把毛梳顺。她舔着舔着舔不动了。”
李清照停止了舔毛，我帮她配音：“太累了！”
亮亮和梅香同时笑了起来。亮亮闻了闻李清照，说：“好臭啊！”但又一把揽到怀里检查她的爪子，李清照在亮亮怀里乖得像个优等生。亮亮帮她剪指甲，她一动不动的，仿佛一位大家闺秀，真是窝里横的臭猫咪。在家里，我只要碰她的爪子，准用香山无影脚踹我。亮亮和梅香走后，李清照立马闹腾起来了。店里面角角落落都要逛到，我很嫌弃她的小脏脚。跑着跑着，撞进了楼下放的粘鼠板里。她挣扎得极为激烈，粘鼠板是她遇到过的最大劲敌。我哭笑不得，过去帮她扯下来，这一扯，粘鼠板上粘了好多毛，不知道她疼不疼的。她一脸哀怨地看着我，只能带她去洗澡了。抱回来半个月了，也可以去洗澡了。我想着我肯定洗不动，抱去了离公寓最近的一家宠物店。那宠物店分前后两间，前面卖宠物用品，后间是洗浴房。前面收拾得文艺十足，后间就比较简陋了。老板开店时间比较长，我也就不那么挑剔了。洗澡得排队等候，我无聊录了视频给李太蓝发去。
“她在干啥子？
“舔毛，李莎晚上带她去跳舞了。”
“？笑死我吗？最近生意怎么样？”
“最近学校学生出来了，比以前好一点。我跟李莎说，猫猫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她说没关系呀，大家很喜欢，都围着她打卡，我说这样子会把她吓死的。我看她就是很虚荣，然后还带着猫去跳广场舞，人家都是带着狗谁家带着猫去的，气死我了。刚才猫猫的脚还踩到了粘鼠板，她以为遇刺了疯狂到处乱跑，粘鼠板粘到脚上都弄不下来。我现在带她来洗澡，身上都是胶体，我都不知道粘鼠板有没有毒，让她下次不要再带出来，她说没关系。”
“李莎真的很搞笑。”
“在宠物店排队洗澡，刚才店里一只法斗被抬去洗澡，呆萌得不行，以后有钱了你一定要养只法斗。”
“哈哈哈，穷得要死还养。”
“我都想再养一只英短，美短太调皮了哈。”
“……你那么有钱的吗？”
“没有。”
“我现在每天都算自己花了多少，很拮据。”
“布偶比较娇贵。我也极其穷，都是李莎，估计以为李清照是四五千买的，抱出去炫耀。”
李清照看着胖乎乎的，水浸湿只剩下一堆排骨了，老板用刷子给她刷，听完我的诉苦后说：“太瘦了，这么瘦。猫猫喜欢一个人独处，不能去太吵的地方，万一应激就不好了。最好不要带她去跳广场舞。”小可爱在老板的大手里瑟瑟发抖，我赶忙录给李太蓝。
“洗澡怎么那么搞笑！”
“第一次，很害怕。”“她吃了一粒苹果吃了半小时。”
“那个是苹果吗？我还以为是石头。”
“苹果被虐得体无完肤。”
“哈哈哈哈哈哈。忙吗？”
“不忙。”
“李莎说你最近生意挺好。”
“她还是那么浮夸，要开金店，还要当网红卖衣服。”
“……真的是！我现在都不敢乱花钱。”
“为啥？”
“从开学到现在就买了条裤子，180多的。”
“我都没买。”
“没打工了，就很心虚，然后李老太太。”
“别听她。”
“又很靠不住的感觉。”
“她哭穷。”
“天天欠人一百多万。”
“你哭得比她更穷。刚才还跟亮亮说，她跟钱阿姨投黄金。一个月七八千跑不了。”
“……草！这个人怎么没一句真话。”
“她收到钱，还骗我交水电费，我没理她。”
“……我最近就真的觉得穷酸书生。”
“你妈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没想到她骗人。每天都数自己花了多少，一百以内很开心，超过一百就很心疼。”
“穷成这样了。”
“我还是有钱。”
“她还卖紫菜。”
“但是留着读博用。”
“留着留学吧。那个护士长说学语言不好找工作，然后她就跟钱阿姨抱怨，以后你不赚钱怎么办，哈哈哈。”
“她们是自己学过语言吗？凭什么在那边逼逼，找不到工作就是能力太差。”
“这不正常吗？没见识。”
“专业再好，你很垃圾有什么用。”
“明明一个月多少生活费？”
“我不知道，我感觉她过得很滋润。”
“有男朋友好点。”
“花男朋友钱也不好。”
“你室友那个法国男朋友怎么样了？”
“她们不是一对。”
“啊，我还以为他两一对呢。”
“生意还是很差吗？”
“过得去吧。”
“我觉得不错了，往好点想。”
“这能赚什么，等学生解禁了看看。”
“慢慢来，不要太贪心。”
“这种店两三千都算差。”
“不要看别人，你先做好自己的。”
“而且就一个员工。”
“你慢慢先培养自己开店的模式。”
“对哦，以后好了前景肯定不错。”
“然后换店了才会顺利，对啊，有起色就行了。”
“老太太天天跟别人说她的店，又不管。”
“……笑死了，我先洗澡去啦。”
“去吧。”
“晚上还要做卷子。”
“加油哈！”
“嗯嗯。”
家里的猫粮快吃完了，也得给她囤点猫粮。我这人向来有囤东西的习惯，事实证明，猫咪的猫粮是不能囤的。我每买一次李清照吃的，都要问得很仔细。李清照吃猫条和罐头吃得过于上瘾，我怕添加诱食剂之类，去问了客服。客服答复3个月多布偶一天可以吃一罐罐头。
我表示怀疑：“？三个月不到？”
客服很确定说一天一罐罐头，一天一条猫条没问题。她建议12月以下一天喂食一至两条猫条。李清照一天不知要吃多少猫条，她吃猫粮跟吃中药一样。
我虽劝自己要克制，还是买了许多，看同一商品在不同的店买有何区别：
①在天猫国际进口超市付了50元定金，尾款256元要在11月3日付清，商品是直营天衡宝雪山特级鸡肉三文鱼全猫粮15磅。
②在雪山海外旗舰店付了50元定金，尾款259元也要在11月3日付清，商品是天然鸡肉三文鱼全猫粮15磅。
③海外旗舰店美国进口天然特级健乐鸡肉三文鱼全猫粮6磅，价格为205.56元。
④一至四月龄猫奶糕礼盒加195g慕斯罐头的皇家小奶猫幼猫粮，价格为130元。
我在店里，李太蓝找我视频。我跟她说想看李清照要在北京时间白天12点前或者晚上11点后找我才可以，时差不好整。我每次都是发好多视频让她自己看，或者晚上她有时间了再视频。李太蓝在国外，很怀念国内的美食，她说以后可以开到国外。开什么国际玩笑，国内都整不好，还去国外。我转移话题道：“你快回来，李清照需要你。”
莉娜要来店里拿装狗的包，最近店里水果很多，我让她带点水果。装好了还是忘记拿，想起的时候她人已到万达。她一到家就发小咪的视频给我看，小咪在睡觉，不为莉娜的撒娇所动。小咪都不理莉娜，猫睡觉不喜欢被打扰，李清照也是。
晚上，李清照又玩嗨了，她是夜夜笙歌。钻笼子底勾球，脑袋都挤进笼子底盘。在笼子外，从一层攀到三层。在吊篮里玩，从吊篮跳到猫抓板，玩李太蓝的裤带子，舔完毛又咬笼子，得空了咬吊篮。从三层蹦吊篮里，突然又从吊篮蹦三层玩球，球卡在角落拿不出来，她直着身板对着我喵喵叫。
口渴了去喝水，闭着眼睛，眯着双眼，喊她也不回应。我只能自说自的：“又困又饿又渴。”
她即刻睁大眼睛看我，而后继续眯眼喝水。李清照咕噜咕噜喝累了，她喝过水的嘴角上粘着几滴水，望着天花板发呆，小小的猫咪难道也有忧愁不成。
我录视频后发给李太蓝：“你看她耳朵上毛长得好长。来，跟你姐姐打下招呼。李清照，李清照。”李清照的每个视频，有我的声音都显得很聒噪。
她过来*戏调**我，往我腿上爬，又马上跳开了。
她之前的尾巴是极漂亮的。因为粘上了粘鼠板的胶，长毛被剪掉 好几处。走路时，尾巴依然可生动地摇啊摇。我一到家，准躺在沙发上。她会在沙发底下偷看我，我会合时宜地拍下她的美照。她是个运动健将，天天踢球。徐雅让我赶紧玩，一年后不爱动了。布偶完全成年好像要两三年吧。以前实习的同事说李清照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很礼貌地回道：“智商还行，就是皮了点儿。”
莉娜家小咪有7斤，她估计李清照只有半斤，她嫌半斤洗澡收我50元很贵，以后让我自己搓洗。猫都一样的，猫怕水比较难洗，所以猫猫洗澡比狗子贵。我约莉娜明日一起去打疫苗，我家小可爱第一针是卖家打的，准备去打第二针。莉娜的小咪的猫龄大概是一年半左右，一针都没有扎过。莉娜问打疫苗是几个月打一次的，我查了查回复她：“6周12周16周，16周好像要打狂犬疫苗。”
猫要打三针妙三多、一针狂犬，狂犬是在最后打的，不是一下子打那么多针，那猫会可乐瓶掉的。对此，我也是非专业者。
小咪应该早就到了可以打狂犬的年龄了。莉娜去找康宝宠物医院的医生咨询，猫要打四针即猫三联加狂犬疫苗，他们医院打包价四针是400块钱。讨论来讨论去，决定去我带李清照洗澡的那家宠物店打，因为老板是市里做宠物行业比较有资历的。
隔日，莉娜用电动车带小咪，她才驶了几百米路程，小咪叫得相当凄惨。我让莉娜在里面放个球给他玩，叫一会儿他就停了。小咪一只扒拉着想出去。我说第一个晚上李清照也叫得可惨了，习惯了就好，你得忍心。小咪很怕生，莉娜只好将他放回家了。莉娜让我先带李清照去打，晚上开车再带小咪去。我觉得是电动车噪音太大，他受不了。莉娜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叫，以前最多就是肚子饿了在那边叫。
我建议用小汽车载着去，他就不会叫那么惨。莉娜没关过小咪，平时都让他到处跑的，李清照晚上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莉娜说下次就关一关。我觉得没用的，他都那么大了，从来没关过，铁定不习惯。
小咪是一只稳重的成年大猫了。莉娜每次都说想带小咪来家里玩，我也每次都直接拒绝。他家小咪是公的，又是只狸花猫。李清照还那么小，再说，我不想让她生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