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德黑兰开咖啡馆 (伊朗首都德黑兰开咖啡厅)

伊朗首都德黑兰开咖啡厅,伊朗德黑兰开咖啡馆

伊朗和阿富汗互为邻国,为了躲避战乱或谋求工作机会,大量阿富汗移民前往伊朗。根据美国中情局的数据,在2017年,在伊朗有约250万-300万阿富汗移民,其中仅有100万有合法居留权。

也许,在许多伊朗咖啡厅和饭店里,你会看到熟练又专业的阿富汗籍咖啡师和大厨;但是“泰勒玛咖啡厅”则是德黑兰首家由几位阿富汗青年经营的咖啡厅。泰勒玛(Thelema)是古希腊哲学术语,意味着一个人的真实意志。咖啡厅虽小,却浓缩了在伊阿富汗移民年轻一代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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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玛咖啡厅

移民青年的梦想

对阿富汗移民年轻一代故事的回顾,关乎那些青年的内心和勇气,关乎他们选择和改变命运的力量。对于他们而言,迁徙的悲伤、眼神的沉重和被法律关上的大门,使他们多彩的梦想破碎。泰勒玛咖啡厅也诞生于这些青年的雄心壮志中,几位有才华的阿富汗青年聚集在一起,在德黑兰市中心开办了一家咖啡厅,成为伊朗和阿富汗朋友们相聚的大本营。开办和经营“泰勒玛咖啡厅”的主意,出自两位名叫法蒂玛·贾法里和哈米德·阿泽尔的阿富汗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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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小姐姐

法蒂玛·贾法里今年21岁,是马拉尔德自由大学法律专业的学生;生于德黑兰省罗巴特卡里姆县,居住在卡拉季。现在距离泰勒玛咖啡厅开业已经过去约1个月了,她说到现在为止仍为人们的欢迎感到满意:“我们还没有特别的广告。我们的顾客把咖啡厅的照片发在他们的Instagram上,并写道‘阿富汗的伙计们经营的一家有趣的咖啡厅’。就是这样,我们有几位定居在欧洲的老乡,仅仅看到了咖啡厅的Instagram页面,便在来伊朗旅行时拜访我们,看看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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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制作的菜单

除了一位大厅服务生和一位洗碗工,咖啡厅的其他工作都由法蒂玛和哈米德自己做。其他人都在这里友情服务,大多在傍晚或周末过来:“我们也有其他同事,他们都是阿富汗人,并且另有职业。我们通过朋友的介绍找到他们。比如‘凯法亚特·贝基’(کفایت بیگی)先生是一位在伊朗的阿富汗籍大厨,负责好几家咖啡厅和饭店;我们曾同他商量,他非常欢迎我们的想法。约好我们来准备环境和内饰,从而让他来指导,他还来帮助我们。有一位朋友还向我们介绍了一位名叫‘梅萨姆·杰拉里’(میثم جلالی)的非常棒的专业咖啡师的Instagram主页,我们邀请他,他也非常高兴。他说:这么好!我们都需要一家由我们的老乡们创办的咖啡厅。”

你们是中国人或日本人?

法蒂玛说她一直都想有一家咖啡厅;不仅是经营咖啡厅,现在她还花很多时间制作菜单、欢迎顾客。她的日常聚会根据地也是咖啡厅,看完戏剧后,去瓦利阿斯尔十字路口的一排咖啡厅,这是她的美好回忆。阿富汗人是伊朗数量最多的移民,有人可能会猜测在别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咖啡厅:“我听说我们的老乡在马什哈德的古勒沙赫尔也运营一两家咖啡厅。当然他们的工作和我们不同,因为那里费用更低,在那里开咖啡厅更划算。”

但是她说,在马什哈德阿富汗人咖啡厅兴隆的原因,并不必然是在那里阿富汗人口聚集。“我们这家咖啡厅并非仅为阿富汗人开办,我们有很多伊朗朋友来。甚至咖啡厅的一半顾客是伊朗人,一半是阿富汗人,氛围也非常亲密。有时伊朗朋友们问你们是哪儿的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我们说,不,是阿富汗人!他们说真的吗!?那位还觉得可信,可这位,完全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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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和哈米德

我错了,阿富汗是友善的

法蒂玛像许多阿富汗青年那样,说话不带口音,但是她说并非是隐藏它:“也许我们的口音不那么重,但我知道。在家中,我们有时说伊朗波斯语,有时说哈扎拉方言,它是一种阿富汗方言。但是因为我在这里出生长大,读书时也用伊朗口音,所以我像伊朗人那样说话。但是如果我同一位讲浓重阿富汗口音的人碰面,我也会不自觉地说阿富汗口音。”

大多数伊朗大学在第三个学期之后,会把阿富汗籍大学生送往基什、赫拉特或喀布尔,以便他们将所拥有的护照或者预备卡换成大学生护照。也就是说直到毕业,他们在伊朗的居留就是学生居留。她也在去年冬天为了获得大学生护照,第一次前往阿富汗:“从一开始我就非常激动,我要见到我的祖国了。我穿过陆地边界,从马什哈德到赫拉特再到喀布尔。当然,我觉得有点可怕,因为我独自前往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我没遇到任何麻烦。碰巧,我见到很多好人,他们很照顾我。比如我遇到的好心的出租车司机,他们看到我是外乡人,把我送到机场或饭店。我在那里的另一段美好回忆是吃到了我喜爱的美食,喀布尔抓饭、阿富汗饺子、阿富汗烧麦、阿富汗素馅饼都是阿富汗的名菜,那里的美食真香!”

靠勤劳来运作的咖啡厅

到目前,哈米德和他的朋友们一直在忙着给新生的咖啡厅进行剩余的小修小补,现在他加入了我们的对话。哈米德·阿泽尔24岁,住在雷伊,是伊斯兰沙赫尔自由大学建筑专业的学生。他在青少年时,和其他很多阿富汗青少年一样,做过很多体力活,干过几年电焊工、锻工,更早的时候开过裁缝店、干过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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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米德在忙碌

记者问,很多人一定会问:你怎样能够在德黑兰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开一家咖啡厅?法蒂玛回答,偶然地,我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看到这些桌椅了吗?它们都是哈米德先生亲自做的。我们没有去买这些高脚椅,因为它们每个都价值70万土曼(约合1200元人民币)。确实,前期花钱很多,因为这里是市中心,但是我们把开支用在了装饰、更好的咖啡设备等上面。我一开始担心我们没有预算,但是后来,感谢真主,条件渐渐好了,现在我们在布置家什。”哈米德接着说:“我在这四年的时间里,除了上大学,干过专业的和全职的工作,在那以后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我们这上面。当然我们也从家里得到了赞助。”

我们的故事满是悲伤

但是对于一个阿富汗移民而言,开办、经营一家咖啡厅的过程有多少艰难?哈米德回想起人们曾残酷对待他们:在一些办公室中,人们对他爱答不理,或者对于他的很多问题不予理睬;最后一个痛苦的回答是:阿富汗籍公民只有权利从事建筑、瓦工等工作。

法蒂玛也重复道:“很难。有时我真的哭了。首先,妇女没有工作权。我们要先拿到一张工作卡,他们说不发给阿富汗妇女。他们把一份清单摆在我面前,我有权选择其中之一,像工人或……我很难受。我说那么受过教育念过书的人呢?她有一技之长,不能去做污水工。就在这里,在阿富汗籍民众间,我们有大人物,像凯法亚特·贝基先生,他是一位成功的厨师,曾有一次做客有名的电视节目,并受到人们的好评。在就业部,人们对我们说,我们(伊朗)的青年在失业,你想开咖啡厅吗?如果你有工作、干得非常出色,那么我们的青年就全都失业了。我也说,凡是有才能的人,出生在哪里有什么区别呢?但是后来,当我去协会和其他地方时,我的遭遇变好了。我每到一处,都先说我是阿富汗人,他们对我非常好,也没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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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绝望

如果你同一些阿富汗青年座谈,就会经常听到“绝望”这个词,他们所走的路可能比伊朗青年面前的艰难道路还要困难好多倍。近年来,美元的昂贵和媒体苦涩的标题也让阿富汗人的生活更艰难。但是,法蒂玛说无论在什么条件下都一定不能消沉:“如果我在阿富汗去做一件事,我会去找工作。我在这里长大并念书。我曾在卡拉季足球队踢过一段时间,有伊朗队友。我的朋友既有伊朗人也有阿富汗人。我不能说我不喜欢这里、或者我们走进了死胡同。我本可以用咖啡厅的钱离开伊朗,但是我更愿意留下来。美元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是昂贵的,无论是阿富汗人还是伊朗人。但是我没有考虑这些事情,而是信赖真主。为什么当我能做让我感到满意且高兴的事情、且真主在帮助我时,我要在别的地方做这件事呢?我喜爱伊朗。我们在这里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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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说,我们不能绝望

咖啡厅对所有人开放

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泰勒玛咖啡厅的年轻人们从伊朗客人中看到的全是愉快和鼓励,他们说这里甚至还有为了生日聚会的订桌:“当然,有负面的反馈,我称之为偏见。这种偏见毁了很多友谊。在阿富汗自身也存在偏见,这在什叶派和逊尼派间造成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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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左侧的一本书是《追风筝的人》

咖啡厅同其他饭馆的重要区别是环绕它的文化氛围。这家咖啡厅的特色正是介绍阿富汗文化。比如在咖啡厅角落的小书架上,放着诸如《阿富汗历史》或著名的《追风筝的人》(بادبادک باز)等书籍。但是这里的阿富汗元素还没有完成:“比如我想放一张相框,在里面放两张照片;一张是伊朗的历史作品,另一张是阿富汗的。我喜欢带来这种联合的面貌。尽管我不想让这里成为阿富汗人的专属,这是一家大门向所有人敞开的咖啡厅,但是我也喜欢营造文化;我想在提供其他食物的同时,也准备阿富汗的美食和饮料,比如我喜欢的喀布尔抓饭、阿富汗素馅饼。我肯定会准备这两道菜。”哈米德也说,大多数在伊朗生活的阿富汗移民来自哈扎拉人和巴米扬的县区,所以他想首先在这里展示巴米扬著名的雕像。

作者:北方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