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蚌壳滩”这个地方，缘于周末的一次郊游。
当天，天气晴爽，风和日丽，闲来无事，便想去勉县西边的热门打卡地“漩水坪”逛逛。驱车行驶至漩水坪山脚下一个“Y字形”岔道口，顺着左手方向上山，很快就可以到漩水坪了，但此时突然心血来潮：“右手方向沿河而上这条路会到哪里？”“沿途又会是什么样子？”对未知的好奇瞬间战胜了初衷，于是果断决定，右手，向前，一探究竟。
这是一条沿着河谷而上的乡村道路，路的左侧紧挨着大山，右侧便是夹在两山之间的一条河，当地人都叫它南河。水泥路面很平坦，沿途基本没有大的坡道，就是弯道多。两岸青山耸立，漫山的灌木包裹着大山，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绿光；苍翠的青山簇拥着南河，流水潺潺、绿波荡漾；流淌的河水刚刚还在和右侧青山相依相偎，一个转身过后，又忽而来到了左侧，与路旁河堤呢喃细语；河水隔上一段就会找个水滩歇歇脚，同时也总会在水滩旁边的河道留下大大小小沙滩来。沿途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当地人就把自家的房屋建在那里，青山绿水，白墙红瓦，老幼妇孺，一起成就了这个山谷间的人间烟火气。当地人告诉我，这条路通到蚌壳滩，那儿有个水电站，到了那儿就没路了。而此时的我，已经不在意蚌壳滩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了，因为这路上的风景已经让我心旷神怡，神清气爽了。
降低了车速，顺着山路蜿蜒前行，约4公里，眼前豁然一片开阔地，感觉像是系在来时路上的风筝掉落在了大山之间，掉落在了这里。正前方是南方，一座山梁挡在眼前；右侧是西边，一路相随的河谷右侧的大山一头撞上了前边的山梁，形成了标准的横折弯；山脚下，清澈的南河水先是顺着前边的山梁自东流向西，弯折处再顺着西边的山峦自南流向北，流水缓缓，直到出了这个山谷，和来自另一个方向——宁强县大安镇的汉江西源头汇成一流，共同成就了大名鼎鼎的汉江源。地图显示，这个地方就叫蚌壳滩，这条河从这地方开始叫做南河，而其上游一直到宁强县胡家坝一带都还叫做玉带河。左侧是东边，高大的山峦由远及近徐徐下降，形成一个巨大的缓坡，坡底就是眼前所见的那块空地。这里就是这条山间道路的尽头。大山之中，因其难得的开阔和平整，这里也成了山谷中村民最为集中的地方。老乡说，这儿原来叫郑家营，和下游的邻村合并后，统一都叫做陈家营了；但他们更愿意叫这儿郑家营。
时临初夏，正午的太阳有点烈，索性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块树林旁，在一棵大树下的草坪上摆好了桌凳、茶水和零食，遮阳帽、墨镜一概装备全部用上，就这么宿营了。旁边的小树林在临近河的一边，已有人踩出了几条小道道，顺着小道走进林荫下，踩着软软草地：呵！阴凉清爽，真叫一个惬意哟！小树林不大，下了坎便是河湾处的一大块河滩。河滩上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鹅卵石，还有几处面积稍大一点的细沙堆成的沙滩。站在河滩上，回头望望来时的方向，南河撕开了群山，碧绿的河水安静而缓慢流淌着，悄悄的流向了山的外边。此情此景，下一次郊游的计划已经成型，三五好友，铁锅柴火，蔬菜水果，茶水扑克，想想就觉得美的很！河湾处建了一个水电站，叫陈家湾水电站，就在正前方山梁下拐角处。当地老乡告诉我，发电用的水，是在山梁那边的熊家坪建了一个拦水坝，这个山梁里还挖了一个洞子，拦水坝的水就是通过那个洞子流到发电站的。老乡还说，别看电站小，当年投资1个多亿哩，现在每年发电收入一千四五百万哩。问他这么好的电站建在这儿，他们有没有沾点儿什么光，老乡说，钱都是老板的，和他们没啥关系。我无暇考证老乡的话有多大的准确性，只是对当地老乡口口声声说“这个穷地方有啥好！”的这种说法有了一丁点儿的认同。电站的坎坎下有一处水滩，看看它的样子，酷似蚌壳，真的很像，至此，我似乎理解了当地人为什么管这个地方叫蚌壳滩了。滩的上边是个偃坝，上游的水流到这儿就被部分截住了，水面铺满河道，蓝盈盈的。穿过偃坝来到对岸，就近看了看水电站，没啥。再回头看了看对岸的那一块平地，一个老人家正在太阳下干着农活，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除此之外，便只剩下寂静了。
—————慢半拍 于2023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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