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曾是我年轻时向往的地方。但对北京现实生活的印象应该说是现在才有。
我第一次进京,大约是在20世纪的1984年。那时,我尚在大同上学。那年,我高中时高我一届的同学从太原铁路机械学校毕业,被分配到大同铁路某部门工作。于是,便利用铁路职工的便利条件,抽空带我乘车进京游玩。对于从小生活在大山深处、偏僻农村、没见过世面的我,北京的一切都感到新鲜、赏心。尽管大同在我的眼里已经够大,并让我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不用摇把,只通过拨动数字号码就能接通的数字电话,但相比北京,大同还没进入我的法眼,北京才是我的理想王国,我高考梦想的大学就是处在北京的中国人民大学。可惜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学业未成、胸无点墨的我最终梦想破灭,未能如愿。
那一日,北京的天气尚好,可谓天晴气朗。天气好,人的心情也愉快。*安门天**广场转过,并留有照片;北海公园去过,也有过照相;颐和园虽然远些,自然也不会落下,同学自带135相机的胶卷尽管不多,可也尽可能满足我照相的要求,两三张总是有的。其他地方去过没有,时间久了有些遗忘,好像去过,又好像没有,如王府井大街,印象就不够深刻。这一次的北京之行,来去匆匆,没花钱买过东西,午饭、晚餐之类由同学全包,我是一分钱也没有掏过,所以基本没什么实质性感受。
第二次进京是在我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即1986年,与母亲一起进京看望即将奔赴老山前线的弟弟。此次进京,吃住在军营,其他开销也是母亲一手支付,加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于北京的生活仍是一无所知,也就无有什么印象,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第三次进京就已经是20世纪的90年代处了。此次进京是我至今为止居留北京城最长的一次,从1990年的夏末初秋一直呆到次年的夏末秋初,满一年的时间。此次进京,让我初步领略了北京这一大都市的繁华和生活成本的的偏高。尽管我是吃住在学校,但也足以让我倍感焦虑,时常会因经济的拮据、窘迫而犯愁、苦恼,不得不大费周章,四处举债。时间不短,但对于北京市民的生活印象,却实在是零,仍是“无有印象”。后来又来过几次,基本上是走马观花,无甚印象,谈不出所以然,说不上一二三。
2018年,儿子硕士毕业留京工作,2020年结婚成家,我也成为北京的“常客”,时不时地进京走走、看看,开始逐渐了解京城市民的生活习俗,了解生活物品价格的高低,有时会不自觉地与我所在的小城进行比较,比较房价,比较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看见孩子们、孩子的父母们花数百万元购置的七八十平方米的小房子,再看我所在的小城大部分人居住的类似于别墅的一二百平方米的大屋子,内心不免生出许多的感慨,感叹一线城市普通市民生活成本的高昂和生活节奏的紧张。不过,这种感觉还是表面的,有些表面化,还不够深入。 今日下午,我手提篮子,身带洗澡用品,进入平民百姓常在的大众澡堂泡澡、搓澡、冲洗,算是第一次真正了解了平民百姓除了蔬菜百货之外的日常生活,也在不自觉中与我所在的小城进行了一番比较,不免为京城的百姓着急。觉得钱花了,却享受不到生活的品质。洗一次澡,澡票25,搓澡20,不说澡堂内的硬件设施简陋不堪,单就浴池里的水质就让人大跌眼镜,不由得让我想起1985年我大学刚毕业,到晋华一车间澡堂洗澡的情景:水池的水浑浊不堪,有在水池里洗头的,有打肥皂的,还有在水池里偷偷撒尿的,于是尿味儿、气味儿混合成一种特殊的味道在人们的气管里呼进呼出。现如今,北京的这一澡堂虽然未见在池中洗头、打肥皂、撒尿的,但水质的浑浊、绿色却是亲眼所见,不免感叹小城生活成本的低廉、生活品质的高洁,小城的三星说不定就是北京的五星呢……
我是喜欢洗澡泡澡的,觉得舒服,觉得是一种享受。只是北京这一大众澡堂的水质却实在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