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2日,印俊个展《倦鸟投林》在南京W艺术空间展出。这是印俊16年来首次举办个人画展,从北京到上海再回到南京,可以说印俊的艺术创作生涯在一座座城市间切换或切分。北京圆明园时期对生命最初的认知,上海莫干山时期自我语言的追寻都通过他的笔端融入作品之中。本次展览期间,我们推出印俊访谈,通过他的讲述走进那一段段时间切片,一座座回忆之城中。

艺术家印俊
Q:印俊老师,您好!在此之前,我看到您的资料中您在文字的开头写到“失败者的游戏”,这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A:从我个人而言,这是一种自我调侃吧。其实国内外文化土壤是不同的,如果从艺术品市场来说,所谓“成功”更多的是国际资本的介入,具体到江苏而言,很多画家一直勤勤恳恳的创作,但是如果创作是一些非主流形态的艺术形式,就很难达到人们期待的那种成功。
Q:我很好奇,在您看来,一个艺术家的成功是什么?失败又是什么?
A:首先衡量艺术是否成功的标准绝不仅仅是艺术品市场价值所反馈出来的。在我看来,艺术是关于自我内部啃噬的过程,意象性表达是东方语境的一种特质。成功的艺术家应该对自我内心表达这一命题有所思考。

岸 Rivage 41(135×67cm) 2016
Q:您跟董欣宾先生颇有渊源?
A:89年我在南京参加了一场名为“陌生人联展”的五人作品展,当时也引起一定反响,艺术界很多师长前辈也到展览现场来看我们的展览,比如亚明、宋文治等等,其中董欣宾先生也来到了展览现场,他对我当时的作品也特别感兴趣,至此我们就经常交流,我也常常带着我的作品到董老师工作室做客,请他指点。

惊蛰 The Waking of Insects30(75×75 cm)2015
Q:1992年,您前往北京并于圆明园建立了工作室,那是怎样的契机促使您前往北京的?
A:92年我28岁去了圆明园,当时的自己也处于一种迷茫当中,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其实那个时候去圆明园也并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目标,在去圆明园之前,我在一个工厂的机床上工作,因为心里想着艺术创作的事,所以我经常压缩工作时间,快速把工作处理完,这样才能省下时间来静心创作,但这是非常危险的。有一次,我亲眼看着一个工友的手臂被机床卷了进去,这对我的触动很大。我觉得我应该离开那里,去一个可以自由创作的地方,至于到底去哪里?我并没有明确,圆明园更像是一群年轻人不经意间聚集而成的落脚点或者寨子,我常常开玩笑说那是在一种走投无路的状态下投身圆明园的。
Q:回过头来看,圆明园时期的经历在您的艺术创作中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A:我们以前老圆明园的人聚会回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经常喝二锅头,其实真正聊艺术的时候很少。艺术是什么?艺术是一种困苦和焦灼的状态。圆明园的经历在我的人生体验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和意义。
Q:您会时常留念那样的时光嘛?历史总是不断前行的。
A:对圆明园时期,我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杨卫在他的书《历史的后花园》中描述了我当时的状态,在接近9年的时间里我与酒结下不解之缘,但是创作出的作品比较少。我认为,那是一种对生命与生活体验的过程。

暧昧 ambiguous(75×75 cm)2015
Q:2001年,在您迁居北京9年后离开了那里,去往上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了解很多艺术家多方考量后依然选择留在北京。
A:我从北京先回的南京,2002董欣宾先生在上海去世,我就前往上海参加他的追思会。追思会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出那个大厅,走在上海的街头突然决定就此留在上海,在上海进行我的创作。我当时就给同行人员打电话说“我不回去了,我要留在上海。”在此之前,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去上海发展的原因是因为参加董欣宾先生的追思会。之后,我在上海莫干山与人合作了一个工作室,也算是一个半开放式的画廊,生活条件也逐渐好转,我也可以专注于创作。
Q:我看到的很多作品,都诞生于您在上海生活的10年里,这一时期的创作状态是怎样的?
A:在北京更多的是生活体验,而在上海的10年是我创作状态最为旺盛的十年。比如《岸》系列、《浮生》系列、《惊蛰》系列等等作品都是在上海时期完成的。我想这得益于之前几年在北京圆明园的过往、思考和体验,到了上海有一个相对宽松的创作环境和条件。

岸 Rivage 10(76×290cm)2009
Q:看了您多个时间段创作的作品,感觉您的作品总在纯形式的抽象与暗含隐喻的表现间来回摇摆?09年左右的创作总给人一种昂扬的激荡的状态,而16年的创作则显得内敛、安静了许多?
A:到了上海以后,我一直保持高昂的创作状态。在创作一段时间以后,我生了一场病,在修养的时间里我开始着手思考更多表达,以及着手整理圆明园时期遗留下来的体悟。还有一个前提是当时我创作的抽象作品以及水墨演绎出的融合中西的作品一直备受藏家青睐,但是我很快就发现我不能在形式语言上浪费精力,我还是应该表达自己的内心,所以慢慢的我就把抽象语言转变成后来的意象性语言,而在画面表现上则显得内敛平静。

倦鸟投林 Homeward Bound I Go 2016
Q:《倦鸟投林》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作品,您是在怎样的状态下创作的?
A:这件作品是我唯一一件创作两次的作品,主题是表现陶渊明,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创作当中陶渊明的状态是飘逸潇洒的,很有魏晋风度,但是更多是靠衣物的飘带、褶皱这样来表现,那如何更直接的表现陶渊明的精神的潇洒呢?我觉得要用意象性语言,那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开始创作《倦鸟投林》这件作品。在创作中,我放弃了线条的使用,用泼墨的方式不断的尝试、使水墨交融,让画面的薄厚程度达到一致,在这过程中我使用了很多水。第二天早上画作基本完成,我就去睡觉了,但是当我睡醒回来看画的时候,发现画面已经被水浸泡损毁了。在朋友的劝说下,我第二天晚上又开始创作,最后完成了我们看到的这幅《倦鸟投林》。
Q:这幅作品在您的水墨语言探索中,应该处于什么位置?是阶段性成果的集中体现吗?
A:这张作品完成之后,我对我朋友说“可死矣!”,我觉得这幅画表达出了我内心一直追寻的艺术状态,从09年《岸》系列开始到16年这7年时间里,我认为这幅《倦鸟投林》是最成功的,它着重把内心因素作为重要元素来表达,并非表达一些虚拟的故事情节。
Q:谢谢您!
展览信息:
《倦鸟投林》印俊个展
展览时间:2020-09-12 - 2020-11-12
开幕时间:2026-03-15T07:07:51+00:00
展览城市:江苏 - 南京
展览机构:W艺术空间
展览地址:南京市浦口区浦珠北路139号万江共和新城人和苑30幢116室
策 展 人:顾嵘
主办单位:W艺术空间
承办单位:万江集团
协办单位:江苏省茶文化学会艺术交流中心 江苏省民国文化学会(筹)
参展人员:印俊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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