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廷来沐府的次数越来越多,沐怀恩的病在沐挽歌的精心照料下也渐渐有了起色。
这天傍晚,谢之廷又过来为沐父诊病,正巧赶上白玉回家。他看到谢之廷奇道,“表哥,你的医馆里那么多人都还在排队,你怎么有空来我家。”
谢之廷摸了摸鼻子,表情不自然地道,“今天医馆里没什么棘手的病人,再说还有其他大夫坐堂,不碍事的。”
沐白玉瞟了一眼沐挽歌,心中了然地笑了笑,谢之廷无奈地笑了笑。
吴嬷嬷和沐挽歌在天井边打络子,不远处沐父和谢之廷下围棋。
“小姐,我看这谢大夫人不错,听说还未曾婚娶。”
沐挽歌眼睛全盯在络子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吴嬷嬷看沐挽歌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着急,“小姐,这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谢大夫医术高超,受人尊敬。你们又是中表之亲,知根知底的。他长的一表人才,性子又好,小姐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沐挽歌无奈的笑了笑,“嬷嬷,你怎么总盼着我出门呢?多陪你几年不好吗?”
吴嬷嬷叹了口气,“小姐,这女人的青春就这么短,等耽误的年纪大了又能许下什么好人家?”
两人正在闲聊,沐挽歌突然想起,柳氏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吴嬷嬷使了使眼色,凑到她跟前忧心冲冲地耳语道,“柳氏前一阵卷了家里所有的首饰跟着一个北漠的胡商跑了。老爷一直在病中,我怕他知道了生气,所以没敢提。不过老爷这两天醒来后也没问过柳氏,真是奇怪。”
那个胡商经常来西市上贩卖皮货,沐挽歌见过一次。那个胡商是有妻室的,因为母亲的缘故,她对柳氏素无好感,此刻想到她一把年纪了,却跟人私奔去作妾,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白玉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谢之廷来的时候带了个青皮西瓜,沐挽歌洗干净皮,放到井里用井水冰着,准备晚上切西瓜吃。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沐挽歌和吴嬷嬷收起绣绷和丝线,谢之廷和沐怀恩也收起围棋。沐挽歌去井里拿了西瓜,四人围在葡萄架下的石桌边切西瓜吃。
今年的西瓜是从凉州运来的,汁水饱满,吃起来格外甜。
一般人吃西瓜总会弄得汁水横流,可谢之廷连吃瓜的样子都很优雅。吴嬷嬷心下满意,对谢之廷道,“谢大夫今年多大了,可有二十?”
谢之廷吃完了一块西瓜,拿起一块白汗巾擦了擦下修长的手指道,“今年春天就已经过了二十,现在虚岁二十一了。”
“哦,谢大夫一表人材怎么一直没说亲?”
沐挽歌正在吃瓜,忍不住踢了踢吴嬷嬷。吴嬷嬷毫无所觉,只是兴奋地盯着谢之廷看。吴嬷嬷虽然憨厚,却有着其他中老年妇人的通病,喜欢给人拉纤做媒。
谢之廷看了沐挽歌一眼,面上微红,笑着道,“父亲和母亲相继去世,前几年守孝错过了说亲的年纪。后来一直没遇上合适的,就耽搁了。”
吴嬷嬷立刻道,“那你觉得我们小姐怎么样?合适不合适?”
这下不止沐挽歌意外,连谢之廷都愣住了。沐挽歌没想到吴嬷嬷会这么直接,羞愤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谢之廷只愣了一会,立刻道,“若是挽歌表妹不嫌弃,我当然求之不得了。”
这下不光吴嬷嬷喜笑颜开,连沐怀恩脸上也露出笑容。三双眼睛齐齐地瞅着她,沐挽歌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寻思着怎么回复,不想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在夜色中分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