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人午后的元气,是小馄饨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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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情小馄饨

文字原创 / 张秋琴

镇江人午后的元气,是小馄饨给的

我喜欢吃面食,饺子、包子、韭菜盒子、小馄饨,都是自己换着花样当早餐。

30多年前待字闺中时,不大会做吃食,老母亲天天催我学厨艺,特别是做面点。她说,成家了,啥也不会怎么过日子?我说:“天天就去买馄饨吃!”

那时候,对小馄饨的热爱一往情深。

没想到成家后,我还是人间烟火里的一枚铁杆厨娘,什么都模仿做。尤其对小馄饨的制作技术,具有“独家解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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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馄饨看似简单,一丢丢肉馅,加面皮轻轻一抓,信手捏来,但是讲究颇多。

在食材方面,首选新鲜瘦肉或者半根梅条肉,自己回来剁碎。再以生姜葱水与肉搅拌。为了增加鲜味,我通常买点鲜虾剥成虾仁剁碎,投入调味品和肉末,一起顺时针方向搅拌成茸。我们家味精不大用,尽可能尊重食材的原汁原味。

待肉馅调好口味,先置放一段时间,让其入味,这样做出的口感更易激发味觉的第一反应。

接下来一个重要环节,就是给馄饨汤碗里调味。

我一般是以绿色的韭菜末、青蒜末、芫荽末为汤底元素,投入小半勺麻油或者猪油,胡椒粉略多于味精,用锅盖面酱油。就像面店里的面条碗,一样样备好,等着一家人起床再开水馄饨入锅。倘若清水馄饨,碗里放些虾皮,这就是传说中的鲜肉虾皮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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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馄饨的过程有时感觉就是一种享受。

之前的程序都站立式快速完成的。到了这个环节,可以放慢节奏了。通常先把手机调整到听书的状态,手里捏着馄饨,耳朵也没闲着,悠哉悠哉,一个一个捏紧放开。

在汪曾祺笔下一手烟火一手诗意里,任窗外花开花落,云来云去,自是余味无尽,万般惬意。手中的馄饨像朵朵杭白菊,微启花朵盛开在大圆盘子里。

我有时感到什么样的心情,就制作什么样的美食。假如烦躁时,千万别制作食物,即便制作出来。好像也是龇牙咧嘴,味道会变化。

生活的破破烂烂,全靠美食缝缝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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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小馄饨,我是认真的。通常以高汤为汤料,这高汤可以是鸡汤也可以是骨头汤,还可以是鲫鱼汤。有时家里没有配料,打开窗户,掐一把花盆里的碧绿的小蒜切碎,外加点紫菜。先用沸腾的汤水舀入碗里,激发佐料的复活,尤其是紫菜快速伸展长期憋屈蜷缩的身体,释放出在大海里该有的姿态。

当馄饨浮出水面,四处嬉戏散开,那就可以装入碗中了。这个装入碗中的馄饨不能太多,以备足够的汤料里的空间,给馄饨“鲤鱼打挺”,吸收汤汁。

装馄饨的容器也要有些讲究,最好是带青花瓷的汤碗。简单点就是蓝色的汤碗,紫菜与馄饨的升腾,绿色蒜花的恰到好处的点缀,闻闻看看就醉了。馄饨上桌,用勺子轻轻拨弄,有种少女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的意境。

镇江人午后的元气,是小馄饨给的

镇江人是爱吃下午茶的,以前住老城区山巷附近,每天下午穿过几条巷道,带着放学的女儿,到充满城市市井烟火气的老街去觅食。

有家小馄饨店其实没有店铺,下午就在学校附近放几张小桌子、小凳子,主人坐在靠边的高凳子上,一边和街坊邻居唠嗑,一边手里不停地忙碌着。

两只煤球炉子,一口大铝锅,一把漏勺,一摞兰边大碗,一些酱油味精等佐料。看似不起眼的小馄饨铺子,下午时间却热热闹闹。大人孩子坐满了小桌子,去迟了就等着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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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午茶不能占肠胃太多的空间,故不用太饱,还要留着肚子回家和家人共进晚餐呢。小馄饨就是最合适的选择,汤汤水水垫个饥,饿了外加一个茶叶蛋或者回炉干。

冬天的时候一碗馄饨下肚,不仅饱腹,还能微微发热。对于上班族来说,三四点钟,正是犯困萎靡不振之时,这时有小伙伴提议去吃馄饨,那一定是响应者心心念念的共鸣。出去一转,仰仗着小馄饨下肚就能唤醒元气了。

今天的小馄饨店铺高大上多了,馄饨已经是非主流了。爱吃馄饨的哥和姐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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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旧,下午时分,也常常骑车到市区某星小吃店和老一中附近一家简陋的馄饨店逛逛尝尝。热气腾腾的店堂,油腻腻的桌子,还有缺了口子的蓝边碗,在服务员手中碰撞着清脆的响声。

耳边不绝于耳熟悉又遥远的声音“老板,来一碗白汤馄饨”“老板,来一碗红汤馄饨,加一个茶叶蛋”……妥妥的一幕幕黑白照片,就像昨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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