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发现荀子 (重新发现高尔夫)

在阅读本文之前,如果已经有冥想、打坐一类的修持,则用处不大,只能作为一种验证。这主要是写给大众看到入门。并非是武术的入门,应该是了解精神肉体的开始,了解“我”的开始。一个经典的话头是:本来面目是那个?

对于武术来说,求松是入门的第一步,尤其是内家拳,更是“松”字不离嘴边,甚至可以用松来评判一个人的功夫的高低。松是作为一种基础中的基础,在肢体运动尚未发生之时,松要先上身。而当运动发生的时候,松更是要贯穿动作。松的作用可以大致分成是肉体作用和精神作用。

肉体求松

肉体层面上,结构的筑造是从松的基础上开始的,与松相反的紧也可以形成一种很强的结构,但是会出现破绽之处,破绽的出现会用“双重”这个词语来形容。有双重失灵的说法,与之相反的是单重,作为是正确的肢体运动要求。但是如果从字面上去理解,则很容易犯下一个错误是把重心全部放在一只脚上,看似很符合单重的字面意思,其实是大错特错。在运动过程中总不会永远都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而且强迫把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并且坚持这种状态,可不可以说是“单重失灵”?

双重失灵与紧的关系十分之密切。这不是在说武术练功的时候怎么练,而是讲交手的时候,能不能做得到点紧身松,点紧身松是一种单重的情况。与之相反的就是双重的情况了,举例来说,在与人接手的那一刻手上本能地会出现紧的状态,但是身上的紧是可以放开的。也就是说,在接手那一刻,与对方的接触点是紧的,而其他都是松的,这就是单重的状态。双重就是点重身重,所以就不灵了,身上的变化少了。

那么这个单重是需要在平时练习中锻炼的,锻炼的方法就是放松。这个松首先和要懈加以区分。松可以理解成除了完成和保持动作之外,不加一点额外之力。而懈就可以理解成缺少或者是完成动作的力不够没有达到要求。对于零基础的人来说,在肢体运动的过程中要做到松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第一步是站桩。目的是求松。但是求松同时会作为一种限制。

在这个站桩求松的过程中,同时也是修复身体的过程。可以理解成我们的身体处于的基本状态是消耗与恢复的动态平衡中,如果是一个百分百健康的人,身体的耗损几乎没有,每日的消耗和恢复都相等。但一般普通人的状态是,消耗略大于恢复,但是这个人觉察不出这种细微的变化,而到了这种量变到质变的时候,就会以亚健康或者疾病的形成让这个人知道了。消耗的发生是只要我们的自主呼吸没有停止,这种消耗就不会停止。而恢复最经典的方式就是睡眠。如果一觉醒来还觉得很累,则说明没有恢复过来了,原因一个是睡眠的质量不好,另一个是之前的消耗太大了,还没恢复过来。

回到站桩上来,站桩的好处在于肉体和精神层面上的有意识地进行恢复。具体而言单纯站在原地的情况对于肉体来说,消耗是一定存在的,但是通过松可以只保留与完成并保持站着的需要的一切,而额外不需要的内容全部进入休息恢复的阶段,这如果做得好的话,可以做到比躺着的消耗还要少,可以试验一下,保持一个睡姿长时间不动,你会感受到累的,说明保持这个睡姿也是需要有部分身体在工作。非但是站桩,打坐、卧功或者是行功,都可以作为一种休息,但是一般人却休息不了,甚至有问题的人,连机体主动的睡眠都不可以令他得到很好的恢复。

同时问题也来了,只用站桩而没有其他活动的话势必会有问题。原因在于维持桩功需要的部分没有得到休息恢复。也就是过去的武术家在站完桩后必定会去走走又或者是打打拳。这些就是把站桩的成果再一次深化的过程,一方面是令原来疲劳的部分恢复,另一方面是将桩的状态扩大。这种扩大不是让你一直保持站桩的所有形上的要求,把这些要求带到其他方面上。比如说你不能一直都是含胸拔背、命门后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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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锻炼

接下来是精神的放松,一般人没有经过冥想一类的练习,此时的精神就如同一杯浑浊的污水。里面的污垢和我们的后天习气相关,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而我们没有这种醒觉,原因是污垢在水之中,看起来还算干净,而等到污垢越来越多的时候,才会发现已经很浑浊。而在静下来之后,或者精神层面上松下来之后。就可以开始看到这些东西,就像是把这杯水静置,则污垢将慢慢下沉,然后你知道这杯水中竟然有这么多污垢。

精神的放松是要把这些污垢沉淀,对于精神恢复来说,不消耗本身就是一种恢复了。试想一下,一天之中我们起心动念的次数多不胜数。而每一个起心动念都是一次消耗,如果令你的情绪受到波动的话,更会消耗大精力。所以将精神放松下来的操持就是对于精神的恢复。但是如果是刚开始进行相关的操作,反而会导致杂念变多,其实这不是变多了,它原来就在那里,只是因为你开始静下来所以注意到了它,这个时候只需要放下就可以了。

而对于武术锻炼来说,这种修练的功夫在于锻炼自己的专注力,像是将光束汇聚成激光。在肢体运动的过程中,能进行一种觉察,在搏斗的过程中,对于信息的收集和处理,达到最为高效的状态。即身心合一,而能完全投入,没有一丝杂念。

那么这个松怎么练?以站桩来说,傻站就可以了。把所有的要领都忘掉吧。姿势上只要能保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而不会疲惫就可以了,比较经典的是两脚并立,或者分立。看看佛寺里面的十八罗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姿势,这些姿势都可以入静。其他一切都没有要求。然后将意识对身体的控制放下。这时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东倒西歪,这都没关系,这是恢复的过程。还有一个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比较重要的要的是,闭上眼睛,眼睛现在是最需要休息的器官。精神上有很多种操持,比较经典是数息,听息。数息一般上是数呼气结束到吸气开始的那一瞬间的停止。而听息就是听自己呼吸了,在《庄子·人间世》上有这么一段描述可以作为参考。

颜回曰:“吾无以进矣,敢问其方。”仲尼曰:“斋,吾将语若!有心而为之,其易邪?易之者,暤天不宜。”颜回曰:“回之家贫,唯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如此,则可以为斋乎?”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回曰:“敢问心斋。”仲尼曰:“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听止于耳,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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