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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燕燕

每次回乡,记忆都会随着火车颠簸一路。挺享受在火车上睡觉的感觉,整列火车便是一个摇篮,在夜色里碾压一切不安,偶尔换轨时候哐当——一声响,犹如妈妈低沉的安抚。如此摇篮里的人酣然入睡,唯有火车独自醒着,热情似火地在山高月小之间驰骋,呼啸中黑暗一览无余。

在火车上,胃口总是很小,但有两样,餐车的早餐咸菜和中街老冰棍,使我感到坐车一点不无聊。说起吃,小时候真馋。

打春那天,案板上切好绿莹莹的心里美,中间挖出最甜最脆的那一块,必定是归属于几个兄妹的。我们也懂得,啃春是有吃苹果和梨子的,那又怎样呢?毕竟只有萝卜才离我们的口舌最近。接下来清明的小葱嫩香可口,拌上石磨里卤水点的豆腐,凉爽馨香,一清二白。苦麻菜才返青,我已经迫不及待的一面挎起柳条筐,一面嚷着妈妈赶紧烙春饼。到了暑天里,旱黄瓜、粉瓤西红柿都是随手可取的应季水果,包括圆滚滚的绿茄子苞、不辣的甜椒,味蕾之上别有风味。秋天就不用多说了,小核甜杏肉厚酸甜多津,家桃粉紫色的汁水让人毫无抵抗力,李子、葡萄的产量多是只够打打牙祭。最喜欢沐于秋天杲阳下,爬上高高的墙头。沿着围墙里一圈向日葵个个饱满,谦卑的低垂着头,肥大的绿叶子牵着每一缕秋风的手,诉说追随阳光时那段金黄的日子。我顺手拧下最实成的那个花盘,扑去花粉,享用新鲜甜脆的果实,这时的葵花仔包着一肚子浆,皮也略脆软,吃多少都不必担心会上火。冬天生起小火炉,炉盖上烤土豆片,滋滋响的声音简直棒极了,烤到两面金黄,像今天蛋挞的表面一般诱人。我常是等不及熟就先吃上一两片,一顿大块朵颐之后把剩余的土豆片摞成一摞,心满意足地藏在某处不易被其他兄妹发现的角落。深夜炉火将熄了,这时把地瓜埋在炉膛的余烬里,早晨起床,余温即将其焖熟,金黄色的瓜肉,稀稀软软,吃的时候要嘬吸着,真真是成人后再无此人间极品可寻。

什么节气吃什么,日子的不宽裕丝毫没能击退我们对食物的诉求,甚至伟人的诞辰我们都过。我说件事,你们是否能同情一个嘴馋的人。我喜欢家里的蛋孵出小鸡,喜欢它们在山上觅食时下一场适宜的雨,来不及避雨的小鸡就会着凉,会生病......呃,事实上,孩童时代有此种想法也会心生愧疚,但吃归吃。又是埋进大灶的灰烬里,济公的叫花鸡我后来在杭州吃过,各种做法的鸡也有尝过很多,大灶里的烤鸡始终是绝味。

我心中从来都是这么点心事,仿佛永远缺衣少吃,一年四季的馋。

昨天收到母亲的讯息,她说明天是你生日,做点儿什么好吃的吧。什么东西好吃?我除却童年的味道,此刻竟挑不出一样好吃的来。彷惶了一阵子,记起2012年下班,饭桌上有两个水煮红皮鸡蛋和一碗阳春面,脑子不甚清楚的父亲说,今天是大闰女生日。那顿晚餐很可口。

悉数满窗的白月光,已是3月5日,生辰已过,食辰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