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就是大连航线也已经客流量非常稀少,大概每航次能有两百来人,虽然加上每次来回运输一些货物,也根本无法收支平衡了,客*公轮**司连年亏损,已经成明显扩大趋势,那时就听见在说今年又亏了多少多少亿[捂脸]我们还没被公司卖掉的船,除了保障基本的运输,几乎都在吴泾抛老锚了。就在这时,集团公司在李总裁的方针决策下,大力发展集装箱运输,以极低的价格租赁了多条2500箱位的集装箱船。因为刚开始都是半套班子(所谓半套班子,就是一半是老外,一半是中海自己派的人员),听说船东和船长发来传真,说中海派遣的三副以下人员,英文不能很好的交流沟通,对航行安全造成一定的危害。看到这里的同行,也能看出原因了,因为这几条船的收入是当时公司的王牌船,这些派出去的船员基本都是皇亲国戚,有很硬的关系,才会被派去这些船的,我们小虾米只能听听看看,想去也不可能。就在投诉传真发来后,听说李总裁发飙,要求集团公司管理层,在各分公司发通知,招募英文交流没问题的船员进行面试。
我那时在吴泾抛锚,船舶会计去公司办事,回船后跟我说了这个消息,他说你应该去试试,工资收入很高,伙食也吃的好,听着也的确心动。我从吴泾值班下船后,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公司问了人事科长,他说可以去报名啊,反正要由外派公司初面的,他说我帮你报个名,哪天初面通知我[耶]初面时间到了,就在长阳路大楼。原来面试的人这么多啊,一条走廊里全是乌泱泱的人,分了几个教室做初面考试,一人一张考卷,大概20道题,有专业的航海英语,也有生活英语。过来混面试的不少,根本不懂的人一大帮,可能想着后台有人,只要考试通过就好了,所以到处有人在偷看,实际最后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考完试,马上有几个老师批卷,让我们都在楼层等待,考卷分数达到一定值,会马上安排我们下一轮面试。考卷分数出来,一下子已经刷了一大半,被叫到名字的,继续留下来下午进行下一轮面试。还给我们发了盒饭饮用水,在教室休息等待,下午叫到名字后,轮着进入隔壁小办公室口语面试。轮到我进入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老头我还记得是殷老师,另外一个是外派公司的,一个是海运职业学院借用的女老师。首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殷老师打断,说用英文自我介绍一下。待我介绍完,问了一些简单的航海问题,就让我出去了,也没说成不成[尬笑]直到人事科一周后通知,才知道我入选。但是因为这次考虑到大家口语都有点生疏,所以集团公司决定在源深路技校强化培训三个月,再由德国船东亲自面试挑选。收到人事通知,让我去公司,屁颠屁颠就过去了。科长说你已经通过初选,准备给我开调令离开长松轮,去参加强化培训,但是强化培训需要自费800元,如果最后的考试通过,公司会报销的。这踏娘什么逻辑,我们参加培训,还要自费,真是抠门的。那我回答说我不去了,边上科室负责人老应正好听到,他说客轮分公司只有三个通过初试的,你还是去参加培训吧,也为客轮挣点光,到最后想办法帮你报销费用,这还差不多。
对于三个月后能否通过船东面试,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已经通知哪天需要去技校报道了,所以我跟人事这边说,我再去长松最后值三天班,下船时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他也答应了。那时真不知道就这么彻底离开了长松轮,不然怎样也会带个照相机跟船舶最后合几张相,给自己留点纪念,也不至于现在一张合照都没有了[流泪]刚发现我太太有几张跟长松的合照[可爱]

再次回到了母校,技校已经名存实亡,连培训水手机工的短训班都已经没什么人了。也的确是这样哦,做船员赚不到钱,谁还来跑船?从我刚开始上船时,大部分都是上海人,到后面招江苏的,再后面云南的、甘肃的、甚至内蒙古的,越招越远,越远越好忽悠[呲牙]刚进学校眼前一亮,居然看见了女学生穿行而过,还以为现在技校开始招女人了呢,问了保安才知道,技校已经把稍新的那栋楼租给了一个职高学校,也算创收,自力更生,减轻负担吧。来到老楼的阶梯教室,外派公司给我们所有学员,开了个开班会,大道理说了一大通,班级分为两个,甲班和轮机。当时一共4条租赁的集装箱船,我们学习班总共才大概80人不到,也就是说只要通过最后的面试,基本都能上2500箱。甲板最高职务三副,不过几个三副都是大副证书,就是为了一边三副一边熟悉全船业余,准备好要把整套班子接下来。甲板还包括了大厨和服务员,几个大厨都是千挑万选的,因为老外投诉我们前面派的厨师,西餐只会做牛排及汉堡。所以这次厨师的培训课程还包括了,公司为他们安排的红房子西餐馆的业务学习。机舱培训班最大职务也是四轨,同样都是二轨证书,为后期做准备。总动员会议,有一个惊喜,就是公司会给我们发伙食费,按国内航行的船舶标准发放,虽然也不多,不过苍蝇也是肉啊,毕竟还要培训三个月呢。
上课老师特地从商城路海事职业技术学院请了个专职,是个男的老头。第一节课教我们英语各种俚语和脏话,老师说的很直白,你不能上了船,老外在骂你,你还笑嘻嘻跟他对话吧,那这样有点辱国体了[呲牙]就因为有了这第一堂生动活泼的课程,让我们在后续的三个月不是太反感这老头[耶]老头姓啥倒是忘了,口语能力不错。不过后面我们班来了个服务生,打破了老头的权威。这个服务生是后面来的插班生,照说我们都是通过筛选进来的,而且公司领导对这次遴选很重视,不应该会有开后门的。当天他来时,是由外派公司的殷老师送来的,我们都以为他有什么后台路子。直到他一直沉默了几天,而且经常迟到旷课后,英文老头说了他几句狠话,他开始发飙了,直接用英语跟老头对仗[尬笑]老头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骂人的话我们大多都能听懂,但是其他对话,因为词汇量有限,他们又说的太快,实在是不得而知。经过此次对决,我们才知道这个服务生是经人特别推荐的。他是货*公轮**司的人,长期请病假,在衡山路酒吧做bartender,天天跟老外打交道,练的一口流利的口语。老头经过了这一次,居然请了一周假,换了个老师给我们上课[捂脸]再过来时,不再针对他了。
三个月的培训,很快就要来到了,最后一个月基本以看国外电影和相关的航海影像为主,锻炼我们的听力。学校和外派公司出了试卷,这次试卷是用电脑考试,包括了文字题和听力测试,通过这次考试,我们的培训费,最后会发学习合格证,我们可以凭合格证去公司报销培训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客轮出来培训的三人,就我一个人通过了本次考试,拿到了合格证,我也顺理成章的可以报销了,剩下的两个人,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报销,我也没去问他们。最后的面试通知也来了,去海宁路外派公司,由德国船东和克罗地亚船长进行面试。当天面试还是很紧张的,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他们的口语,毕竟英语都不是母语的国家,说话口音很重。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对方开始问话,居然没有一个问题是跟航海专业有关的,我印象深刻的一个问题,他们问我为什么留长发[捂脸]我也是正常回答,为了fashion,但是你们录取我的话,我会把头发剪掉的,我知道长发不利于工作的安全。就这样面试结束后,都回家等通知。一直到2001年7月,人事通知我被录取了,做准备上船。但是此刻家里突发状况,母亲开刀住院,我跟人事部做了解释,并把老妈的住院相关信息复印后送到了公司,也就没去集装箱,公司也表示理解。
虽然最后没去成2500箱,但是强化培训的这段,让我提高了英语的能力,而且公司因为我们随时会出发,所以给我们都办好了海员证备用,也算是有点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