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陆小双快速跑过去,“团长你找我?”
“蝶恋花最近练的怎么样了?”杨文颖问。
陆小双一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颇为羞愧的说:“团长对不起,最近忙着练习希望原野,蝶恋花都没练习。”
“一次都没有?”杨文颖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盛宁经常会练。”陆小双不止一次的见过盛宁在闲暇之余练习跳蝶恋花。她原本看她很不顺眼,现在都不得不佩服她的用功和天赋。
希望原野的舞蹈是带有西方特点和表演性质的,对于她来说非常难,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练习其他。
但是盛宁每次都能轻松驾驭,让她想不服都不行。
杨文颖想起之前盛宁跳的蝶恋花,点了点头,冰冷道:“你们最近给我好好练习,下个月就要慰问演出,我要从各个组中抽调人去。”
“是!”陆小双敬了个军礼,“团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当文艺兵,慰问演出是天职,是在入伍的时候就被告知的。哪怕再苦再累,都不会有人敢退缩。
作为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给守卫在第一线的军民送去精彩的演出,也是她们的职责所在。
“行!去忙吧!你们舞蹈组就交给你了。”
陆小双并没有走,迟疑着说:“那郑组长呢?”她跟郑美琳的梁子算是从食堂的时候结下来,舞蹈一组跟舞蹈二组之间的竞争也是越来越激烈。
代表三十九师文工团下去慰问演出,这是种荣耀。虽然耽误了希望原野的练习,不过依然会引起一组的不满。
“这是命令,执行吧!”在文工团她杨文颖说的算,这帮小丫头私底下的竞争她乐见其成,但是要发展到耽误了事情,她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是,团长!”陆小双笑嘻嘻的离开。
中午吃过饭,有短暂的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相熟的人都会聚在一起聊天,天气有点冷,大家三三俩俩的都在练习室没出来。
这里有地暖,是最暖和的。
盛宁双手托着下巴,想着构思剧本的事情,既然决定了未来朝这方面发展,她就不能松懈。
正想的入神,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她的肩膀。
一回头,是个陌生的小姑娘,看穿着应该是话剧社的。
“同志,请问有什么事?”
小姑娘腼腆的朝盛宁笑了笑,“有人找你,在外面等你。”
“哦!”盛宁点点头,起身跟着小姑娘走,边走边问,“是谁找我?”
最近训练紧张,她除了文工团的人,谁都没见。就寄信的时候去了一趟传达室,心里想着去找徐启刚都没机会。
现在年底戒严,想出师部大院都难。
小姑娘脸上的害羞越来越多,脸蛋红扑扑的,支支吾吾的说:“你去了就知道!”
“哦!”盛宁疑惑的蹙眉。
路程很短,练习室的后面就是一片杉树,大概几十棵绿化用的。站在训练室后面的玻璃窗前,能够隐约的看到这片杉树。
此时杉树林的枝丫上堆着一层晶莹的雪,在午后的阳光下照的有些耀眼。
盛宁因为临时出来,并没有穿军大衣或者棉袄,只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
站在雪地里美的像一幅画。
孟平在抽烟,心情挺烦躁的,听到说话声回头看过去,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楞了几秒钟才清醒过来,当他看到盛宁只穿了一件毛衣,二话不说脱掉自己身上的黑大衣就披了上去。
“你脑子有病吧?这么冷的天出来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还是说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见我?”孟平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邪魅挑逗的笑。
话说完,衣服披过,孟平晃了晃神,彻底清醒过来。
瞧瞧他这是做了什么蠢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明明是要来教训这臭丫头的,干嘛给她披衣服?他自己没大衣也很冷的。
孟平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遍,却也没有想过把衣服拿回来、
虽然他没想,但是盛宁却不会接受他的好意。放在肩上的大衣依然带着孟平的温度,这灼人的温度却能把她烫伤。
“闭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盛宁冷着脸,一把挥开孟平的手,肩上的衣服也被她迫不及待的还给他。
她对于孟平的排斥更胜沈建国。
“你这是干嘛?”孟平的脸瞬间冰冷无比,看起来竟然十分的骇人。“这是嫌弃我孟平,不如活阎王的好?”
“没错!你跟徐启刚比,差的不止是十万八千倍。”盛宁一直以来的平静就这么被孟平打破,她极力的想要避开他,这辈子坚决不跟他有任何牵扯。
为什么事情往往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
“你……”孟平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气的拳头高高的挥起。
盛宁也不甘示弱,骄傲的抬着下巴,把最完美的侧脸露出来。
“有本事你就打呀!反正你孟平也不是没打过女人。”前世她又不是没挨过他的巴掌,就算他打了,她盛宁也能承受的住。
孟平的手修长好看,白皙的甚至比女人还要精致。当他的拳头紧紧的攥起来时,能清楚的看到指节泛白,明显是用力过度。
盛宁看着他的拳头丝毫不惧,精致的面容也许是因为天冷的缘故,透着一抹让人怜惜的苍白。
偏偏她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那簇火焰能把孟平所有的傲慢燃烧殆尽。
他高举的拳头无力的放下。
“你……你很好,太好了,我孟平心服口服。”
“以后别让我见到你!”盛宁冷硬的说,一回头,看到小姑娘正一脸怯懦的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位同志,以后请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丢下警告,盛宁扬长而去,完全不管孟平的脸色有多难看。
“可恶!”孟平一拳砸在杉树干上,树枝上的雪花扑簌簌的落下,映照的他俊美绝伦的脸上一片阴霾。
“二哥……”小姑娘吓的瑟瑟发抖。
“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好!”小姑娘点点头,大着胆子说:“那你也赶紧回去吧!”
“嗯!”他过来耽误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再不回去家里就又要来抓人了。
临走之前,孟平打量了一号训练室一眼,深邃的眸中燃烧着一簇诡异的火焰。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势在必得。
孟平跟盛宁在杉树林发生的一幕,全都落到两个人的眼中,正是沈飞虎跟沈建国父子。
原本父子俩是准备一道回家的,正好经过杉树林,看到这一幕就停下了脚步。
孟平走后,沈飞虎幸灾乐祸的说:“哈哈哈……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在女人中无往不利,这下是终于踢到铁板了,活该!”
沈建国出神的看着盛宁离开的方向,压根没听到他老子说什么。
“你个臭小子看什么呢?”沈飞虎给了沈建国一巴掌,瞪着眼睛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动什么歪心思。”
他的儿子从小也是非常有女人缘的,而且是老少通吃,不少战友都想把女儿嫁过来。但是都被他拒绝了,在他认为,现在是新社会,不应该父母包办婚姻。
但是现在看这小子的样子,该不会是跟孟平一样吧?早知道他就给他随便找个媳妇算了。
“爸,我是您亲生的吗?”沈建国好脾气的说:“正常情况下,您不是应该支持我吗?”
“胡说,那丫头明明说了,她男人是徐启刚,你可不能闹出跟战友抢人的事情,要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沈建国很受伤,有些抱怨的看着他从小最崇拜的父亲,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伤害。
“爸,徐启刚是你的爱将,可我是你儿子。您不用这么偏心吧?”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我才必须警告你。”
“行了我不跟你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沈建国大踏步的走在前面,把沈飞虎丢在后面。
“唉!你这臭小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我不知道!”他心里却不是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唉唉唉……你这个混蛋,信不信老子揍你?”沈飞虎开始撸袖子。
“爸,你够了,你早打不过我了。”沈建国没好气的拆他台。
沈飞虎楞在原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小子疯了吧?以前无论我怎么骂都不生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戳到痛处了?当真了?不行不行!不对的事情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
想到这里,沈飞虎快步往家走。
他管不了这臭小子,就要让媳妇管管。
战狼团
在山脚下的战狼团,地上的雪要比师部的更厚一点。郭思明穿着白大褂到处去找徐启刚,找遍了训练场,团长办公室都没找到人。
路上遇到周宏,一把拉住。
“指导员,团长呢?”
“刚刚还在枪械室!”
“好,谢谢。”
郭思明赶忙往枪械室跑,活阎王没事确实喜欢泡在枪械室里,他是一个离不开枪的人。他这脑子怎么这么笨,居然没想起来。
跑到枪械室,里面是陈英杰跟李多喜。
“郭医生,你干哈呀?跑的这么急?”
“团长不在?”郭思明觉得他这个医生当的真苦逼,被派到战狼团来的主要任务就是随时关注活阎王的战后身体状况。
参加过战争的军人,往往退下战场后都或多或少的有战争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