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痛苦不要麻木下一句 (宁可痛苦不要麻木的意思)

" 我宁可痛苦我不要麻木,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就很满足。 "

这是20年前一个身着红衣,双颊上总是泛起像发烧一般红晕的农村妇女刘小样,在接受央视《半边天》栏目采访的时候所说的话。

宁可痛苦的清醒也不要麻木的快乐,宁可麻木不愿痛苦

刘小样照片

她说的这几句话在我们所处的新时代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她的精神高度令我们震惊与欣喜。 那么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们了解她背后的故事吗?

1968年,刘小样出生在关中平原渭河边的一个小村庄,她有三个哥哥和四个姐姐,14岁的时候,她就被父母从学校叫回家里的苹果园帮忙,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上过学。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喜欢听收音机,《平凡的世界》《人生》普通话成了她连接外面世界的第一讯息,于是她开始小声的默默练习着普通话。也就是这个时候," 心里开始觉得不满足,觉得生活好像不太对劲儿 "就这样从收音机到电视机,再往后的十余年间里,她沿着几千年来历史对女人开垦好的道路,一米一米地朝前挪,相亲结婚,生儿育女,做饭。 她说“ 一天三顿,永远在擀面和面和煮面,唯一能变得只有面的形状。

在2001年秋天,她踩了十里地的自行车,给从电视上看到的半边天栏目寄出了第一封信,她在信中写到“ 这里夏有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的麦浪,秋有青纱帐一般的玉米地,可我就是不喜欢这里,因为它太平了。 ”这句话打动了半边天栏目组,于是就联系了刘小样,风尘仆仆地走入了她的生活。她却慌了,她的丈夫王树生稳住了她,对她说不要紧张,如果真的害怕采访的时候就看着自己的眼睛,就假如是对自己说话。于是就产生了这集感动了千千万万人的节目。

宁可痛苦的清醒也不要麻木的快乐,宁可麻木不愿痛苦

记者

对于刘小样来说,这次采访就仿佛是在她的体内撬动了一个全新的板块,随之而来的的就是不断翻搅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 有些事儿知道了,就没法再不知道。 ”她终于决定自己把自己揪起来。想要出走的第一步是迈向了别人家的农田,她每天早上起来在别人的田里帮忙干活,她说这样有了一种早上起来上班的感觉。

2005年春天,刘小样被邀请去北京参加半边天栏目十周年晚会,她第一次见到了*安门天**,电视台大厦……但是对她来说并不快乐,她再次受到了刺激,更加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于是她决定走的更远一些。

她将目光转向了县城,在一家商场里面当起了销售员,后来又跟着同事去贵阳卖化妆品。 她的先生王树生借了钱把她送上火车,他只觉得很愧疚,他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妻子去追求那种想要的生活,即使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抽象的生活。

在此后的若干年里,她先后去了贵阳,昆山,西安,当过服装销售员,化妆品销售员,在食堂做员工餐,在学校里当生活老师……但是当她的孩子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重新返回平原。她的精神好像被互相拉扯着,一边是自己想要追求的生活,另一边是历史开垦出的既定的女性道路,她被拉扯的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病了,决定去西安的精神科医院看病,但她在这里并没有真正的痊愈,在这种情况下,"我到底要怎样的生活"的这种追求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在进退两难的时刻,她的婆婆病倒了,刘小样主动提出回家照顾婆婆,从此她再也没有出走。就像她说的“ 这片土地就把我养到这里了,我再揪起自己也离不开这块土地。 ” 后来回到家乡后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平静了很多,那些在大地上行走的事情,把她的思想拉了回来。在她年过半百的时候她说她终于接受了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平淡的农村妇女的事实。她开始把自己过往所写的东西全部烧毁,她甚至开始变得合群,她逼着自己去打不喜欢的麻将,逼着自己在村口与人闲聊,她尽力扮演着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企图欺骗自己。

后来记者再次采访这个曾经给予她强大力量的人说“她的变化不大,眼睛还是亮亮的,大笑起来,头还是整个的往后仰。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不再爱穿红衣服了。”“我很喜欢听她说话,我知道她在有意地钝化自己的锋芒,但刀身却厚重了很多。”

宁可痛苦的清醒也不要麻木的快乐,宁可麻木不愿痛苦

面对自己突围的失败,刘小样说:“ 我不觉得这是个悲剧,最多用悲壮来形容,而悲壮的东西它本身就有美在里头呢。 ” 可能从现在一些人的眼光来看,她是失败的。不可否认的是,她是勇敢的,是努力的,是麦堆里一朵娇艳的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