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探家 (女兵回家探家后续)

文/晓非

当过兵的人,一般都对第一次探家念念不忘,记忆犹新,可是我苦思冥想也没回忆起第一次回家的兴奋,可见老年痴呆也。

为什么忘了呢?因为工作关系我回去的次数太多:有时送病人会诊,有时进修开会学习。还因为那时我也不知道哪是家?有时妈在爸不在,有时爸在妈不在,有时爸爸妈妈都不在,哥哥姐姐天各一方,当然也不在家,其实我们兄妹五人从小就很少在父母身边,上学寄宿,当兵住营房,最孤独的时刻便是我面对的只有我自己,和手中的钥匙,但就是这样的家,对我们每位家庭成员来讲,都充满着无尽的思念牵挂和吸引力。

军旅女兵的故事,女兵探家

亲爱的爸爸妈妈

军旅女兵的故事,女兵探家

感谢父母为我们留下六十多年前珍贵的影像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尘封的往事就像潮水涌上心头。

1969年入伍后,我一直在城市驻军医院,所以也没吃什么苦,和平年代的后勤兵比起那些上前线的战士,*战野**军的战友,铁道兵的将士似乎没有可写的,当然也没有炫耀的了。我之所以写写,不过是宣泄记录一下心中的喜怒哀乐和怀旧的情思。

小时候,我就一丑小鸭:脸上长癣,手上有“瘊子”,身体也不好,经常生病和住医院,202、208、陆军总院都留下我幼年时的的脚步。漫漫岁月花开叶落,似水年华悄悄走过,不知不觉中癣没了,瘊子没了,我长大了。

40多年后我与八一小学同学相聚,大家还叫得出我的名字,令我感动不已,但是与其说记得我穿什么衣服,不如说还记得我多次生病住医院,更让我心里感动和惊讶。因为后来我是越来越壮实,小时候得病的事情基本都忘光了。前者有客套蒙的可能性,而后者对我经常得病的记忆就是真实的我。转眼间我走过中年迈向老年,可是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昨天。

在部队工作期间,为了回家我曾动了很多脑筋。

当兵前,我还是一直在儿科挂号,从小就是过敏体质,直到现在虽然什么都敢吃了,但还是什么都不敢往脸上抹,以至于车道沟偷偷在脸上降临,而且越来越多。

那时候我经常出*麻疹荨**,旧的不去新的又来,吃螃蟹过敏还曾被抢救一次,让医生们都很头疼,高冬梅教导员一贯和蔼可亲非常关心战士,建议我去沈阳军区总医院会诊治疗,于是回家的机会就来了。当时总院变态反应室的医生余阿姨和我很熟,也算是忘年交吧,她大笔一挥“因服用抗组织胺药物,一周后复查”。嘿嘿,我就名正言顺地在家又等上一周,别提多美了!

顺便提一句,现在我已经好多了,特别爱吃螃蟹。朋友们说我是那种没心没肺没肝脾的人,许多烦恼我都会很快忘得干干净净,但是高兴的事却记得如昨天一样清晰......

送病人,其实也是争取回家的机会。

记忆比较深的一次是送北江的父亲从锦州205医院去沈阳军区总院会诊,怀疑*长首**是甲状腺癌,当时久经沙场戎马一生的老夫老妻在火车站台上分手,依依不舍老泪纵横,如生死离别一般。好在后来确诊并不是癌症,虚惊一场!

我和北江学哥是八一校友,则天南地北聊了一路:八一的老师和同学,八一的课桌和小床,八一的食堂和礼堂,八一的锅饼,八一的冰场.....中秋月圆想念家人,也想念八一兄弟姐妹,不知道大家过得都怎么样?身体都好不好?(几十年弹指一挥间,后来北江大哥和董姐姐去了广州就没有再遇上)

有一次,我们竟然把病人丢了,吓出了两身冷汗。

八十年代CT还没有普及,我和咪玲医生从阜新225医院奉姜吉昌主任和唐大威主治医生指示,送一位*长首**到沈阳军区总医院做CT,上火车的时候小小车门难住了众人,我俩挺豪横指挥着列车员和乘警:打开车窗!欣然自以为是领导似的比比划划。到了沈阳怎么去的总院已经记不清,当时至如今干部病房床位都非常紧张,好在我找到发小幼东帮忙,次日*长首**就能入住病房。

但没想到当我们办手续转身的功夫,病人家属和战士抬着担架就不知去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怕再麻烦我们。我和咪玲找遍了周围军事机关宾馆都没有,这要是在战场上丢了伤员不杀头也得处分,如果是现在有手机联系自然就方便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夜色降临我们心急如焚筋疲力尽无可奈之时终于柳暗花明,在南湖宾馆找到了,所以现在每当看见楼群中的三好街南湖宾馆,我就想起了那天,想起了远在上海的咪玲……

安排好病人,我们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走亲访友。后来我俩还打开了我哥哥家的房门大吃一顿。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想起来告诉大哥:“你们家的酱牛肉太香了!”他哈哈大笑“原来是你们吃的啊,问了许多人都没来过,我们以为进来了猫,仔细一想,不对呀,猫也不能喝那么多粥啊。”

再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小日子,但是仍然非常恋家,想着爹想着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回家。我曾经抱着六个月大的孩子乘火车去参加一考试,就因为老爸当时在那个城市。

进考场前,一位张奶奶临时帮我带着孩子,解了燃眉之急。山不转水转,20多年后,在联勤部干休所院子里又遇见了90多岁的老奶奶,她不但记得此事,而且还说,这孩子现在都念大学了,当年我带过!可见这两小时让我们彼此记忆犹新。

张奶奶的儿子,长得非常像《地道战》假武工队的汉奸头:“各村的地道,都有各村的高招”。甚至连脸上长的痦子都一样,不同的是他乃*军共**某部将领。

人不论多大,都想着妈。

人不论多老,都想着家。

军旅女兵的故事,女兵探家

大哥大姐本该前排就坐,但听大姐说因拍第一张合影时我还不会走,就坐在了前面以后便一直延续下来。

现在时,我和哥姐虽然都在本市,但是东西南北中,平时很难凑齐相逢。于是我有时胡思乱想:哪天有了钱或是中上五百万,首先要在一个小区内买五套房,请哥哥姐姐都搬来,房前屋后楼上楼下,谁家旅游出差都不愁没有人给浇花,可以每家轮流吃派饭,全家共同度晚年,就是玩麻将扑克牌也让它肥水不流外人的田。

可惜俺没中大奖的福气,辛辛苦苦赚点钱也都扔给U.S航空。

幸福和坦途,痛苦和逆境总是交织在一起,无论谁的生命中都难免有一把辛酸泪,我也是如此,不过我对不高兴和不愉快的事情,很少再去想,也很少回忆,于是久而久之,不知不觉中沉淀和留在心底的记忆,就都是——快乐!!

探家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我欣赏效仿香香笔路,“想哪写哪”随心所欲,喜欢小娜的文笔和甜美动听又铿锵的声音在不断追赶着“语音”。而且向来我就被朋友战友们称作“跳跃思维”。但是,我忽然想起小白在空军"挑水蹭早餐",青山老弟在中越反击战后的“我要回家”油然升起一种内疚和惭愧感。

中秋佳节,我祝愿远离家乡的人都能如愿探家,就如那天上的明月,盒中的月饼:亮亮晶晶团团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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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军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