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锋微闭着眼,嘴角翘着,淡淡说道:“我想问夏老,在你的心目中,什么才算是大事?”
“是人命,还是寿诞?”
“还是……想,要觥筹交错,粉饰太平!?”
这话出来,大厅里一片肃静。
无数宾客望向金锋的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了无尽的愤怒。
金锋这是要替徐学军打抱不平!?
做大死!
两百多位宾客齐齐沉下脸,怒视金锋。
连着被两个人打搅了老太爷的寿诞进程,曾家至亲上下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若不是因为老太爷的身份,若不是顾忌到自己身为主人的身份,金锋这个人早就被请了出去。
顷刻间,金锋这头被众人一致认定看好、即将要飞黄腾达的少年郎,转眼就跌落尘埃,跌落到了无尽深渊。
金锋的命运将会跟那徐学军一样,这辈子都别想再有任何崛起的机会。
翻身都不可能!
老战神这当口也禁不住看了金锋两眼,嘴角轻轻一扯,似笑非笑。
夏鼎被金锋这句话噎得不轻,却是不怒反笑了。
自己转动轮椅过来,正正的面对金锋,嘴里曼声说道:“哟嗬。野小子,你这是打抱不平还是咋地?”
夏鼎正对金锋,金锋却是依旧端坐椅子上,连正脸都没给夏鼎半张。
微微抬头,冷笑说道:“打抱不平!?”
“你……说对了!”
“我……就是给徐学军打抱不平了。”说到此处,金锋慢慢转过头来,冷冷说道。
“大路不平人人踩,粉饰太平有什么用?”
“除了打抱不平,夏老以为我还能怎么样?”
这话说得傲慢无礼,狂妄嚣张,在场的嘉宾们个个面露忿色,夏鼎一干徒子徒孙们瞬间变色,怒视金锋。
那些个一等一的鉴宝大师们原本对金锋还抱着已些许好感,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夏鼎面色平静,对金锋这般无礼狂妄的话倒是没啥反应。
夏鼎身为一百出头的老人。号称神州活化石,此生经历的事太多太多,早已做到了百毒不侵,外物不扰的心境。
嘴里嘿嘿笑起来,曼声说道:“你这个野小子本事儿不小,嘴巴子也挺会说。”
“行。算你有种。你能耐。”
“得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均都一愣,眨眨眼,完全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夏老之口。
夏老这是在给金锋认输了!?
一时间,全场尽皆动容。
这时候,金锋却是冷冷说道:“怎么?夏老这么快就承认自己说错话了?”
“还是……害怕我接着说下去?”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夏鼎扯着嘴角,眼神一动,笑了笑,淡淡说道:“野小子,你是聪明人,话不可说尽。”
金锋曼声说道:“光棍眼里容不得沙子,都烂到骨子去了。连……说都不可以吗!?”
夏鼎面色慢慢变化,红光满脸一脸肃容,沉声说道:“大喜日子,适可而止。”金锋轻蔑一笑,朗声说道:“夏老,你怕了!?”
夏鼎嗯了一声,手杖扬起来,遥指金锋,冷蔑说道:“我……怕你?”
金锋冷笑着,嘶声叫道:“难道不是?”
夏鼎凝望金锋五秒,脸上慢慢阴沉下来,忽然嘿嘿笑说:“金锋,我承认,你是有那么一丁儿本事……”
“不过,你那点本领还上不了台面儿。”
金锋冷然相对:“我的本事,不用你来评价。”
语气冰冷,态度傲慢,在场很多人顿时惊怒交集。
这个金锋,实在太过放肆。
夏鼎沉着脸冷冷说道:“不要把我对你的好感当做你无的放矢的本钱……”
“你,还不够资格!”
声音沉肃,显然,夏鼎已经没了好脾气。
顿了顿,夏鼎降低语气,缓缓说道:“老太爷寿诞大喜,少给我整幺蛾子。”
“酒吃多了就滚蛋。”
金锋昂起头来,慢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怕了!”
“堂堂镇国之宝的活化石,也怕了。”
夏鼎双眼一凛,面色一变,一股子凌冽气息陡然散发出来,沉声说道。
“金锋……不要让我对你的希望,丧失殆尽。”
凌厉的眼神,凌冽的话语,所有人都知道,活化石夏鼎这一刻,动了真怒。
金锋却是毫无惧色,冷笑说道:“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怕了!”
“你敢不敢承认?你怕我当着这么多的面,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夏鼎这一刻紧紧抿嘴,拿着拐杖的右手狠狠的一戳地面,大声叫道:“金锋……”
这时候,一个轻轻淡淡的苍老声音传来。
“让他说!”
战神老太爷再次的放下筷子,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老夏,他冲我来的。”
夏鼎狠狠的看了金锋一眼,又恨又气。
这时候,金锋微微一笑,神色却是异常诡异,目光沉沉,带着阴森。
长身起立,金锋正面老战神,微微颔首,肃声说道:“老太爷,我的话有些重。希望,你不要介意。”
远处的葛芷楠听见金锋说这话,不由得花容突变,当即站起来大步冲过来。
两秒之后,葛芷楠就被两名职业装硬生生的拦住,恨恨的盯着眼前的职业装,担心的望着金锋。
同样的,知道金锋要干什么了的黄冠养,这时候却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长长一叹,闭上双眼。
老战神微微闭眼,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说!”
杀气弥漫,威压无上。
金锋收敛笑容,继而环顾全场,轻扫一圈,面色一整。
“今天是你老人家一百又八大寿诞。仲秋佳节,普天同庆。”
“你老是镇国基石,民族脊梁,按理说,我没资格跟你进言,但有些事,我看不惯。”
“有些话,我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
说到这里,金锋深吸一口气。
“我的不快不爽,就是刚刚徐学军的事情!”
“徐学军一个身家十几亿的大富豪,日子过得潇洒快活,坐着吃都能吃到老死……”
“若不是被逼到了极点,他怎么会冒死来给老太爷告状伸冤?”
“徐学军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说到此处,金锋头一歪一点,轻声说道。
“战神老太爷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老战神嗯了一声:“确实!”
金锋朗声说道:“那是确实。刚刚你也说了徐学军有冤屈。”
“你老人家目光睿智,早已看透……”
“那么问题来了……”
“你认为,徐学军说的话,告的安和集团,是真还是假?”
朗朗清清的话从金锋嘴里出来,硕大的大厅每一个角落,每一位嘉宾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锋说的话直刺人心,令人不敢正面回应。
老战神端坐不动,宛如雕像。
曾家的至亲们个个面带怒色,但老战神没说话,曾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训斥金锋。
这是曾家的家风,比起夏家的师门规矩来,更加严苛!
这时候,云龙集团的殷泉龙再次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金锋先生。关于你说的话,我来给你做一个解释。“
金锋双眼微睁,冷漠一笑,抬手指向殷泉龙:“我等的就是你!”
殷泉龙心头一凛,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大声说道。
“老太爷寿诞之日,徐学军冒然犯上,当众喊冤,这,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举。”
“老太爷却没有责怪责罚,老太爷的家人更是没有说一句徐学军不是的话。”
“不但如此,老太爷还亲自为徐学军主持了公道,在场的嘉宾有目共睹。”
“老太爷大公无私,公平公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你凭什么质疑老太爷?”“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太爷?”
“请你回答我!”
殷泉龙这话字字珠玑,说得头头是道,在场所有嘉宾齐齐点头,大声附和,对金锋更是充满了愤怒。
金锋却是淡然轻蔑。
这当口,殷泉龙大声又说道。
“关于徐学军鸣冤控告安和集团和刘力伟,老太爷也亲自过问。事件经过在座的各位嘉宾和外宾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
说到这里,殷泉龙猛然拔高声音,厉声叫道。
“老太爷纵横疆场数十年,嫉恶如仇,在他的眼里融不进半点砂砾。”
“就算是徐学军在他老人家的寿诞上闹了这么一出,可老太爷不但没有最责罚徐学军,还亲自为徐学军主持了公道……”
“老太爷这等风骨,如此胸襟,千古罕有!”
“金锋,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质疑老战神的公平公正吗?”
这话出来,现场嘉宾禁不住面色激昂,有的人甚至大声叫好,齐齐拍手。
众多嘉宾望着金锋,眼睛充满了仇恨。
这个少年,从此以后,无论在什么时候任何地点遇上,我都不会放过他。
我要让他在神州无立足之地,哪怕他跑到了国外,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形势完全一边倒,所有人都站在了老太爷的这一边。
跟金锋要好的几个人,受过金锋恩惠的几个人不敢说话,静静呆呆的坐着,心里暗地摇头,默默叹息。
金锋,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固然是好,但年轻却是太爱冲动。
凭借着一股子的热血,就要给徐学军出头打抱不平,却是被撞得鼻青脸肿。
本来是大有前途的一个年轻少年郎,连活化石夏老都对他赞誉有加……
送的最特别的寿礼左宗棠印章在两千多位嘉宾中拔得头筹,拿到了第一,更是让战神老英雄破了先例,更博得了老太爷的欢心。
成为了,那受到老太爷亲口邀请到家做客、亲自挽留在家歇夜的第一少年。
一条金光大道就在脚下,平步青云不在话下,一步登天更不是奢望。
未来的前途无限光明,无穷无尽。
无数富豪无数首富早已将金锋列为第一首要争取的目标。
可,可这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白痴到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徐学军,当着众多人的面公然质疑老太爷的公平。
不但如此,还公然顶撞活化石夏老,更是出言不逊,态度傲慢,狂到没边,令人发指!
一下子,这个少年在众多人跟前的所有形象瞬间崩塌。
一只脚已经迈入了天堂,却被自己给生生断送,自己将自己打入无边地狱。
而且还是永远无法翻身的无间地狱!
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蠢货!白痴!笨蛋!
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逼傻**!!!
所有人对金锋好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冷蔑嘲讽和最强烈的鄙视。
所有人的矛头一致对准了金锋,面对众多的横眉冷对,金锋却是面不改色,显得异常的镇定。
双眼直视殷泉龙,面容冷肃,冷笑说道:“殷泉龙,任你巧舌如簧,目的无非就一个……”
“那就是,你想为安和集团开脱。”
“是不是?”
殷泉龙被金锋那如刀的眼光刺得呼吸一滞,当即冷笑反驳出声。
“我为安和集团开脱!?当真是可笑。”
金锋大声叫道:“你没为安和集团开脱,刚才为什么,那么急着就跳出来,横加指责徐学军!?”
殷泉龙冷冷说道:“我身为云龙集团副总兼法务部部长,对下属的任何一个公司都有监督权……”
“更有管理权。”
“安和的事就是我们云龙集团的事。”
“徐学军对安和集团肆意*谤诽**污蔑,难道,我不能站出来吗?”
金锋冷笑一声,大声问道:“可你又是怎么问询徐学军的?”
殷泉龙朗声说道:“我的问询,句句字字都站在客观公平,公正公开的角度,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徐学军诋毁安和集团,破坏安和集团的声誉,我们云龙集团将保留对徐学军追诉的权利。”
金锋大声叫道:“好一个诋毁和破坏。听你的意思,那就是安和集团没有做出侵犯徐学军家产的事情,更没有指使人杀了徐学军的家人?”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一紧,心头一震。
这个金锋,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呀!
殷泉龙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冷笑说道:“事实,确实如此。”
“金锋,刚才徐学军就在你的身边,他的回答你难道没听见吗?”金锋冷哼一声,大声说道:“照你所说,那徐学军就是在冤枉安和集团咯?”
殷泉龙朗声而答:“徐学军就是在冤枉安和集团!”
“不容否定!”
殷泉龙的话刚刚说完,金锋立刻大声追问出声。
“你就这么肯定,安和集团没有强买强卖,没有买*杀凶**人?”
殷泉龙大声叫道:“那是当然!”
“徐学军刚才自己承认,他没有任何视听资料和证据,去证据他家人的人跟安和集团有关……”
金锋冷笑迭迭,大声说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殷泉龙脸上一沉,冷视金锋,嘶声叫道:“空口白话谁不会?”
“金锋,我问你,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徐学军说的……”
“就是真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半晌,句句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直到殷泉龙说出最后一句话来,全场陡然安静下来。
金锋,沉默了,再次无言以对。
是啊。
金锋拿什么证明徐学军说的就是真的?
就算徐学军说的全是真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安和集团指使人干的,那金锋的努力也是徒劳。
两次交锋,殷泉龙再次获得胜利。
面带嘲讽和自得,冷冷的看着金锋,眼中满是不屑。
然而,殷泉龙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金锋。
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各位嘉宾,众所周知,安和集团与云龙集团是附属关系。”
“安和集团成立二十年来,在云龙集团的领导下,致力发展民生,无论在任何地方创业,都是以带动一方经济,造福一方百姓为己任。”
“安和集团这些年在全国飞速发展,到现在冲出国门走向世界,靠的就是这个坚定不改的理念。”
“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安和的每一项投资都是合理合法,可以说经得起任何考验和查验。”
“因为,云龙集团会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一旦有错,我们从不姑息……”
“我们也,绝不姑息!”
这话说完,大厅里立刻传来无数叫好之声,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殷泉龙这一边了。
反观金锋,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无数人对他深深蔑视。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痛打金锋这只落水狗。
“金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金锋你简直太过分了。在老太爷的寿诞之日,竟然大闹宴会,谁给你的胆子?”
“还不赶紧给老太爷赔礼道歉!”
“金锋,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人家徐学军自己都承认没有证据,你跳出来逞什么能?”
“竟然质疑老太爷的公平公正,竟敢公然指责老太爷有失偏颇,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金锋,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太爷赔不是!”
“你年轻不懂事,口没遮掩,老太爷大人大量不会计较跟你一般计较……”
“赶紧道歉!”“你若不道歉,我今天第一个不答应!”现场群情激奋,如痛打落水狗那般。
更多人都怀着一个目的,坚决将这个即将彗星般崛起多少年打回地狱。
“你不道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对,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管你做什么,干什么,我们一起封杀你!”
“好!对!封杀他!”
“让他在神州待不下去!”
“就算他去了国外,我一样不会放过他!”
现场一片群情激昂,各个宾客义愤填膺,冲着金锋破口大骂。
喝了酒的年轻宾客更是冲动无比,群情激愤,嘴里大叫道歉,若不是有职业装拦着,这帮年轻人早就冲上来暴揍金锋了。
金锋所在的这一桌,几个世家望族的代表们愤恨的看着金锋,纷纷离席,耻与金锋为伍。
依旧坐在金锋身边的,只有安庭苇和早已喝醉的林逸豪。
而,站在金锋身边的曾子墨呆呆的看着金锋,迷茫的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虽然她跟金锋只见过仅仅不到三次面,但她自己却是早已将这个倔强的少年记在了心里。
这一刻,曾子墨有些心痛。
她完全不在乎其他人说的什么话。
静静的凝望金锋,轻声说道:“金锋。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面对千夫所指的金锋,傲然挺立如松,面色沉静如海,无悲无喜,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瞳依旧闪亮如斯。
面对曾子墨的低柔询问,金锋恍若未闻,孤独倔强昂着头,看着天花吊顶。
曾子墨轻轻呼吸,点点头,悠然转身走到了自己爷爷跟前。做出了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动作来。
只见曾子墨到了老战神跟前,缓缓的蹲下,旗袍下,露出洁白如玉的小腿,泛着莹莹的玉光。
双手轻轻的拉起老战神枯萎如竹的手,柔声说道。
“爷爷,金锋他喝醉了。”
“刚才我一直都在看着他,他都喝了七杯多的酒了,说胡话呢。”
老战神跟夏鼎宛如两尊塑像,至始至终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论战一直保持静默,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无动于衷。
直到曾子墨轻轻蹲在老战神身前,拉住老战神手的时候,老战神这才慢慢睁开浑浊而犀利的眼睛。
满是爱怜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儿,老战神呵呵笑了起来,抬起满是斑驳和伤痕的右手,轻轻抚抚曾子墨盘起的发髻。
“墨墨,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娃娃了?”
“连他喝了好多酒,你都晓得那么清楚。”
曾子墨脸上俏红,娇艳得不可方物,波光流转中,露出一抹羞涩。
老战神咦了一声,偏头看看活化石夏鼎,两个百岁高龄的老头相视一看,都乐了。
“此子太刚而直,易折。”
夏鼎轻声说道:“不过,根据我的了解,这个野小子在古玩历史这面儿确实有几分本事儿,好好培养下,将来坐镇山海地质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哦!?”
老战神面露一分惊咦的笑意,眯着眼看了看金锋,淡淡说道:“刚直有余,威猛不足。”
“不会审时度势,差评!”夏鼎愣了愣,轻声说道:“墨墨说他多喝了些酒,可能有这个原因在内。”
老战神冷哼一声:“那就是酒壮怂人胆,外加贪杯酒鬼,这种人,没前途。”
看到这一幕,曾子墨有些心慌,摇摇自己爷爷的手,柔声说道:“爷爷……他送你的章子可是最好的。”
老战神脸色一动,思索一会,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还没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哈戳戳,方脑壳的瓜娃子?”
哈戳戳,方脑壳,瓜娃子是本省的方言,意思就是笨而傻的二愣子。
曾子墨轻咬着粉色的唇,唇上的丝线轻轻绽开,宛如即将盛开的花瓣。
美眸中波光顾盼,露出一抹红晕。
“爷爷,先不说这个好吗?”
老战神仰头呵呵笑了起来,枯瘦斑驳的手轻轻拍拍曾子墨,慢声说道。
“既然你喜欢这个傻娃娃,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曾子墨闻言一怔,整张脸如玫瑰绽放开,满世界都亮了。
赶紧起身娇声给老战神道谢,转过头对着金锋娇声说道。
“金锋,这事过去了。爷爷原谅你了。”
此话一出来,众多嘉宾均都一怔,齐齐望向老战神。
老战神静静端坐在黄花梨鼓凳上,神色平淡却是不动如山。
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慈祥蔼蔼的笑意。
无数嘉宾心头一凛,再看金锋之时,不由得脸都变了。
无数人露出羡慕嫉妒和忿忿不平,暗地长叹。这个金锋,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犯了这么大的错,都能得到老战神的原谅,平安无事。
简直,就是太受得宠了。
一时间,很多宾客心里生出无尽的懊悔,恨不得当场就扇起自己的耳光。
暗地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愤怒的骂着自己,还没看明白形势就跳了出来。
这下被生生的打了脸,窘迫难当。
这时候,距离金锋不到十米远的殷泉龙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朗声说道。
“金锋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能慷慨伸出援手……”
“你的品质难能可贵,在下佩服。”
画风陡转,让很多人有些无法适应。
在场的富豪们和嘉宾们哪个不是活成精的人物,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对那殷泉龙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不愧是云龙集团的堂堂副总,审时度势的应变反应,令人叹为观止。
曾子墨这时候,轻启朱唇,娇声说道:“各位来宾,刚才金锋先生与殷总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现在误会已经消除。”
“晚宴继续,请大家开怀畅饮。”
曾子墨一发话,众多嘉宾也不敢再多言,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曾子墨走到金锋身边,轻声说道:“金锋没事儿了。你先坐啊。”
柔情曼曼,蜜意甜甜,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金锋身边的安庭苇在惊错之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不甘示弱的轻声说道。
“金锋,子墨都说了,你先坐吧。子墨是主人,你可不能扫主人的兴。”
两个女孩的话语传入金锋耳内,金锋却是依旧站立如标枪般笔直,神色冷漠,全身上下散布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转过身,向曾子墨轻轻颔首,沉声说道:“大小姐好意,金锋心领。”
曾子墨笑了起来,柔声说道:“去给我爷爷敬杯酒,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待会,爷爷还要跟你赏月呢。”
金锋神色肃穆,静静说道:“老太爷是国之脊梁,我敬他酒是我荣幸……”
曾子墨听到这话,甜甜一笑,笑靥如花。
就在这时候,金锋却冷冷说道:“但,要我给他道歉。却是办不到!”
曾子墨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惊愕的看着金锋,满是不信和疑惑。
金锋这时候大声说道:“殷泉龙,刚才你的话说完了。现在,该我金锋来问你了。”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愣!
远处的殷泉龙呆了呆,完全没料到金锋还会来这手回马枪!
脑中思绪急转,即刻做出了反应。
脸上讪讪的笑着,微微低头,朗声说道:“金先生您请讲。”
金锋大声说道:“殷泉龙,你刚说,你们云龙集团对安和集团有最严格的管理和最严密的监督……”
“那么在下请问,你敢保证,安和集团从来没有做出过有损云龙集团名誉?违背云龙集团原则的事吗?”
殷泉龙怔了怔,脸上神色悠然幻化,一连几度,忽青忽紫,惶惶不安。
几秒之后,殷泉龙下了决心,大声的回应金锋的质问。
“金先生,任何公司都难免存在一些问题。但是我敢保证的是,安和集团在大原则和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
金锋大声叫道:“好!说得好!”
“我问你,你敢用你的脑袋担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