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绰约新妆树有辉,春芳掩色,真姿凝澹。信手拈来香几许,自此瑞气屋中留。
走进泰州各个社区,我们无可避免地会遭遇美丽。那翻滚着绿波的广阔草地,那散发着芳香的缤纷花朵,那弹奏着乐曲的汩汩流水,让我们心生爱慕。

满阶芳草绿,一片紫荆香。
当然,我的惊奇却只能属于某个社区的一棵嘉木,一棵迎北门而立的香樟。当我准备离开时,便为她落下目光。她矜贵地站立于人工垒成的土坛之上,椭圆形的树冠在煦暖的熏风中微微晃动。

一段好春藏不住,香韵斜露。梢头初蕾弄斜阳,灯前惆怅满枝浓。
我面她伫立,姿势近乎礼仪,并不只是欣赏,而是为了表达虔敬。这棵树径粗如腿,树皮已不如幼时的平滑,而是露出一道道纵裂,恰似刻下篇篇文章。我无法知道,这棵香樟来自于何方山坡,最早是由哪位农人栽植,曾经引发过多少人生故事。我能清楚地看到的是,她显然已经心安于脚下的这片热土了,要不然,她的革质叶片怎会如此光彩焕然?我的惊奇来自于,她在北门内的卓尔自立,不仅具有景观的价值,更有一种标志的意义。

胜景催诗牵客步,闲情赏景留名城。
香樟全身溢香,本有资格成为家园之树,正如诗经里的桑树,亦如戏曲里的槐树。这棵香樟时时刻刻的恬然神态,表达着对家园的无比忠诚。她只想让自己的根扎得越深,只想让自己的枝叶更加茂盛,无论春暖冬寒,无论花草枯荣,无论燕归雁去,无论水流浪起。这样,香樟树就是这座家园的最好见证了:她会记得,每座200米的高楼是怎样一天天从拔地而起;她会记得,这里怎样成为不落的繁华;她会记得,家家户户怎样演绎活色生香的幸福故事……

东君直是多情,好花一春开不尽。蔷薇零落,木栏迟暮,不教宁静。
这棵香樟会因为风霜雨雪的侵袭和日光月华的沐浴,而变得富有灵性。她生长的时间越长,生命力反而越强,受到的敬仰就越多,也就越具有不可侵犯性。家园对她的依赖日益增强,这棵香樟就有了永远生长的理由。越来越多的人会认为,就是这棵香樟树驱散了家园的阴霾,给家家户户带来了平安。她身上越来越多的裂纹,莫非就如河图洛书?人们对着香樟祈愿,正是出于对岁月、对天命、对生活的敬畏。

袅袅绿烟碧树圆,檀心无限,微风轻拂倚桃源。
香樟可生长千年,能长成60米高的参天大树。她成为家园里最久远的记忆、最突出的符号乃是必然。但是,我要说的是今天,是现在,这棵香樟已经与家园形成不能分割的联系。当你初入园中,难道不会情不自禁地给她以注目?当你下班归来,难道不会有见她如见故人之感?当你浪迹天涯,难道不会见香樟而思故乡?

名园露饮,南城闲步。纤纤金缕飞渡。
我们应该把自己活成香樟,还是应该把自己活成园丁?

绣阁凤帏深几许,疏枝新绿小横窗。
文字原创:毛家旺
图片拍摄:刘燕
诗词编辑:紫色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