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Panthera tigris）是最为人喜欢或是畏惧的大型猫科动物，美丽而又危险。人类与虎相处的历史悠久，有丰富的虎文化，也有长期的互相冲突的历史。到了现代，野生虎已经处于灭绝的边缘，其种群数量由一个世纪前的 10 万只，骤减至 2010 年的约3200 只。偷猎依然泛滥，栖息地严重退化，野生虎种群已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仅在过去十年中，老虎的数量和栖息地就下降了40%，主要是因为栖息地丧失、偷猎、非法野生动物贸易和人虎冲突。三个亚种已经消失了，其他六个亚种都不安全。
“2022虎翻倍计划”
“2022虎翻倍计划”（TX2）——2010 年11 月23 日，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举行的史无前例的全球老虎峰会上，来自13个仍保留野生虎种群的国家（孟加拉国、不丹、柬埔寨、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老挝、马来西亚、缅甸、尼泊尔、俄罗斯、泰国和越南）政要共同发布了《圣彼得堡老虎保护宣言》，旨在通过各国及组织合作，及各项措施，力争到下一个虎年——2022年将其分布范围内的野生老虎数量翻一番。同时，通过将每年7月29日设为“全球老虎日”来建立老虎保护意识。
今年2022就是中国虎年，今天就是7月29日“全球老虎日”了。那么，12年过去，虎翻倍计划执行的情况如何，各国是否达到预期的目标了呢？
全球虎分布图
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的统计数据如下：
全球虎分布2010——2022
全球虎分布2010——2022，根据IUCN数据，数量包括成年虎和未成年虎，其中成年虎按IUCN估算为70%。
上表中2010年数据有部分不详，是由于部分地区的调查方法和覆盖并不完善，有数据的地区也存在着明显的高估和低估的情况。但总体约3200只野生虎的数量基本可以反映实际情况。最新的2022年数据并未公布或尚未统计，IUCN采用的也是近年的数据。从总体上的4485只的平均估计数来看，显然没有达到翻倍计划目标，除少数国家（中国，基数低）达成外，俄罗斯、尼泊尔、不丹、印度数量稳定或保持增长，而东南亚国家普遍下降，尤其柬埔寨、越南、老挝三国的野生虎已基本区域性灭绝。以下对各国分别简述。
南亚
印度
印度孟加拉虎 星语者摄
老虎分布在印度的五个景观综合体中：希瓦利克山和恒河平原、印度中部和东高止山脉、西高止山脉、东北部丘陵和雅鲁藏布江平原、孙德尔本斯平原。从2006年到2018年，在四次AITE（全印老虎普查）调查中，报告的老虎数量从2006年的1411（上下限范围1165-1657）增长到2010年的1706（1507-1896），2014年的2226（1945-2491）和2018年的2967（2603-3346）。
但初期的调查数据因为样本覆盖率、触发式相机的应用率较低、栖息地统计数据口径不一致等原因可信度偏低，从2010年纸面数据上看，印度接近达成翻倍，如果从2006年起算，则已经超过计划的翻倍目标。但根据工作人员反馈，2010年和2014年的调查地点数和相机数都比前一次增加几倍，导致拍到的老虎个体数增加许多，2018年也增加了几倍的调查样本，因此，工作人员认为有七分之一的老虎数可能误判，因此不能按数据判断印度野生虎数量翻倍。但总体上印度的野生虎基数大，保持稳定和增长仍然属于很不错的成就。
印度政府自1973 年成立“老虎计划”来保护野生虎，迄今在全国范围内成立了51个老虎保护区，在政策保护、旅游带动就业等方面比较突出，世纪之交时对于盗猎的遏制也取得明显成就。但是在对当地人的损失或迁移补偿方面存在一些负面案例，许多保护区种群饱和、种虎迁移存在一些问题等。尽管如此，印度在全国范围内的虎保护形象和宣传上做得还是比较突出的。
不丹
老虎分布在全国大部分地区，海拔范围在100-4500米之间，但大多集中在西北、中部和中南部地区。最近的调查中在2014-2015年全国老虎调查中未发现老虎的地区也发现了老虎的照片和标志，说明不丹的老虎数量在过去20年中保持了稳定和增长。
不丹的孟加拉虎 作者见水印
不丹一半以上的土地面积受到保护。1969 年通过了《森林法》，为保护建立了法律框架。 不丹从 2006 年到 2015 年制定并实施了老虎行动计划，其中大部分是全球老虎倡议国家老虎恢复计划的一部分。第二项行动计划(2018-2023年)修订了目标，从维持不丹以野生猎物为主的繁殖老虎种群，到从2015年至2022年将老虎数量增加20%。不丹的老虎保护由不丹皇家政府、不丹生命项目和其他捐赠者资助。此外，不丹还建立了一个不丹老虎中心，为保护区和有关老虎保护的决策者提供支持。
尼泊尔
孟加拉虎 星语者 摄
老虎主要分布在尼泊尔南部，主要栖息地是沿喜马拉雅山麓的 Terai 和 Churia。然而，最近的调查发现在更高海拔地区存在老虎，例如 尼泊尔西部达德尔杜拉地区 2500 米，尼泊尔东部 Panchthar–Ilam–Taplejung (PIT) 地区 3165 米（Bista 等人，2021 年，2019 年全球老虎论坛）。根据自动触发相机等数据，尼泊尔老虎数量从2009年到2018年，由121只（100-191）增加到235只（220–274）。
例如，班克和帕尔萨是一个相对较新的保护区，毗邻巴迪亚和奇特旺，2013年至2018年期间，两地虎种群密度分别增加了6倍(从0.16增加到1.38只老虎/100 km²)和2.3倍(从0.65增加到1.49只老虎/100 km²)(DNPWC和DFSC，2018年)。这可能来自后两个成熟保护区的虎种群扩散。另外由于跟印度的生态走廊连通性好，两国的虎种*交群**流方便。
尼泊尔的虎保护起始于1973年的国家公园和野生动物保护法案，之后的1999-2007、2008-2012、2014-2020以及现在已经制订和推行了四个老虎保护行动计划(TCAP)。
孟加拉共和国
老虎主要分布在孟加拉国西南部的孙德尔本斯红树林，与印度种群共通。此外，记录显示，在东南部吉大港山区(CHT)的常绿混合森林中偶尔会出现老虎。但是，红树林本身受到的威胁很大，据预测，在未来30-50年内，孙德尔本斯红树林的老虎栖息地将可能因海平面上升而消失(Mukul等人。2019)。因此孟加拉的虎种群发展趋势尚不能判明。曾经预测的孟加拉的孙德尔本斯红树林可能有约200头虎，但在过去的15年里，孙德尔本斯地区的老虎数量可能有所下降。2018年估计为114头（89–146）。
孙德尔本斯的孟加拉虎
1973年孟加拉国野生动物秩序和1974年孟加拉国野生动物保护修正案为老虎提供了法律保护。此外，2015-2035年孟加拉国野生动物保护总体计划(BWCMP)和2016-2031年孟加拉国国家保护战略(BNCS)优先保护老虎。主要的目标包括将孙德尔本斯的老虎密度从每100 km²的2.17只增加到4.50只。
东南亚
印度尼西亚
老虎历史上存在于巴厘岛和爪哇，但自1979年以来，只在印尼的苏门答腊岛被发现。过去对苏门答腊老虎分布的评估往往集中在几个核心保护区，偶尔还有周边森林。2010年，一项研究确定了苏门答腊老虎的38个可用栖息地版块，每个版块都大于250km²，覆盖超过14万km²。其中只有29%受到保护，38个栖息地版块中只有33个被评估，29个板块中得到了老虎分布的证据(wibisono 和 Pusparini 2010)。2016 年，对同一组景观斑块中苏门答腊虎种群的生存能力分析发现，在 29 个景观中，有 6 个没有苏门答腊虎存在的证据，只剩下 23 个版块有苏门答腊虎。另外增加了一个有虎分布的版块。也就是说，在短短六年内，苏门答腊虎可能已经从五个栖息地区域中灭绝。
苏门答腊虎 图片：Mongabay
一项调查表明，2008年和2017年全岛苏门答腊虎种群估计分别为439（192-996）和393（173-883），表明在这10年间苏门答腊虎种群减少了10%。
老虎与人类之间的冲突，以及非法偷猎和*私走**，仍然是苏门答腊虎面临的主要威胁。 一项综合研究显示，在 2001 年至 2016 年间，有 130 只老虎因与当地居民的冲突而丧生（每年超过 8 只老虎；Kartika，2016 年）。 另一项关于 2000 年至 2018 年间国际老虎贩运的研究将印度尼西亚列为仅次于印度和泰国的世界第三大老虎制品供应国，在此期间估计有 266 只来自苏门答腊的老虎进入贸易网络。 与此同时，2012 年至 2016 年间，印度尼西亚的老虎缉获量增加了七倍。 虽然这表明印度尼西亚是老虎缉获最积极的国家，但也表明老虎偷猎仍然猖獗，因此仍然是对苏门答腊虎生存的主要威胁（Wong 和 Krishnasamy 2019），广泛使用的猎套尤其威胁很大。另外犬瘟热传染给虎和非洲猪瘟导致的野猪数量减少，也是苏门答腊虎的重要威胁。
当地时间2022年4月25日，印尼亚齐省东亚齐地区Sri Mulya村，当地发现三只苏门答腊虎被猎人陷阱套住后死亡。
缅甸
缅甸目前的老虎种群仅限于两个地区：克钦邦和实皆地区北部的上钦德温地区 (UCL)，以及克钦邦的道纳-泰纳瑟林地区 (DTL) 和 Tanintharyi Division 的崎岖山脉，沿与泰国的边界。
缅甸丛林中的野生印支虎 图源：WWF
由于缅甸目前的政治局势，针对老虎的积极保护工作有限。由于无法进入，因此最近没有从胡康河谷野生动物保护区及其扩展区进行相机陷阱调查，但迹象表明胡康谷内有虎生存。缅甸与泰国的生态走廊仍然保持连通，两地种群存在交流。
缅甸总体老虎种群似乎有所下降，Lynam (2003) 对缅甸老虎数量的“最佳猜测”为 150 只，2010 年修订为约 85 只（Goodrich 等，2015 ）。 最近的相机证据表明至少有 22 只老虎。
缅甸的虎种群面临着政治动荡下的管理不力、采矿伐木等缺乏控制、人兽冲突、盗猎等威胁。2019 年，一只老虎在西克伦山被当地村民毒死，但没有提供照片证据。在 Tanintharyi 南部，人类的巨大压力和栖息地退化正在影响老虎种群（Aung 等人，2017 年），2018 年有两只老虎被杀死（Shew 等人，2021 年），另一只老虎在 2021 年末被杀死，原因是明显的人类——老虎冲突（Nay Myo Shwe in. litt., 2021）。
马来西亚
老虎以低密度广泛分布在马来西亚中央山脉的森林中。目前全面的调查数据尚未统计出来，马来西亚野生动物和国家公园部估计有不到200头马来虎，但有证据表明，马来西亚的老虎数量正在下降。在对 2016 年至 2020 年间约 40,000 平方公里的数据进行的第一次全国老虎调查分析后，估计马来西亚只有约100只老虎。很明显，马来亚虎种群现在正面临严重的灭绝威胁（Ten et al. 2021），是最濒危的虎亚种之一。
触发相机拍摄的马来虎
2022年触发相机拍摄的马来虎亲子群
泰国
泰国的老虎繁殖种群仅限于两个综合保护区：一个是泰国西部与缅甸国际边界沿线的西部森林综合体 (WEFCOM)（125-149只成年虎），以及东帕亚延-考艾森林综合体 (DP- KY），位于泰国东部，与柬埔寨接壤（20-28只成年虎）。
印支虎 摄影：Rhett A. Butler
泰国印支虎的种群趋势：目前正在增加，但在评估期间有所下降。根据涵盖 WEFCOM 和 DPKY 综合体中可能支持老虎的大部分保护区的特定地点相机陷阱监测研究汇编，泰国目前的老虎种群估计在 145 至 177 只之间（国家公园部，2021 年）。
通过重新引入、迁移和潜在的自然扩散，在泰国WEFCOM 核心区之外建立新的老虎种群具有相当大的潜力。
泰国的老虎保护行动包括区域领先的保护区管理和护林员培训工作。泰国也是香港考南拉姆野生动物研究站领导的老虎保护和生态应用研究的区域领导者，已发表多篇论文。在定位项圈监测、猎物恢复、失去虎种群的地区重引入、野生有蹄类动物的栖息地改善、反盗猎和跨境贸易监测、以及关于圈养老虎对野生老虎种群构成风险的教育活动等。
老虎在历史上广泛分布于柬埔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和越南（“印度*那支**”），但在评估期间已从这三个国家灭绝。老虎现在已从湄公河以东的东南亚大陆灭绝。
柬埔寨
在评估期开始时，老虎仍然相当广泛地分布在偏远的森林中，特别是在该国与泰国、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和越南的边界沿线。虽然 1998 年对五个森林区块内超过 500 只老虎的种群估计（Nowell 等人，1999）可能显著高估了；由于国内和国际贸易的有针对性的偷猎，老虎种群在 21 世纪初迅速下降。在 2000 年至 2005 年期间，26 起老虎偷猎事件被清楚地记录在案：其中最后一次是 2005 年 5 月来自豆蔻雨林（Chheang 等人，2006 年）。 1996 年至 2007 年间，保护非政府组织从四个景观地区中获得了总共 77 条已确认的（相机捕捉照片或测量的足迹）老虎记录，最后的记录是在蒙多基里东部平原景观的 Srepok 野生动物保护区的相机陷阱拍到的雌性老虎。
柬埔寨最后的老虎。
柬埔寨最后的老虎。 从左上角顺时针方向：Seima 野生动物保护区，2000 年（© DWB-FA/WCS）； 维拉切国家公园，2001 年（© GDANCP-MOE/WWF）； 斯雷波克野生动物保护区，2005 年（© DWB-FA/WWF）； Seima 野生动物保护区，2003 年（© DWB-FA/WCS）
柬埔寨老虎灭绝的时间可能在2008——2015年间。
在评估期开始时，越南很可能在该国与柬埔寨和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接壤的森林中支持了少量老虎种群（少于 20 只）。 1999 年，越南最后一只被相机捕获的老虎是在义安省的普马国家公园，而在 2002 年 2 月，在广南省的松城国家公园记录了测量的足迹（V Nguyen Dao Ngoc，pers. 2021 年）。没有后续确认的来自越南的野生虎的记录。
在老挝的Nam Et-Phou Louey (NEPL) 国家公园，Johnson 等人（2006 年）估计 2003/04 年老虎种群数量在 7 到 23 只之间，而 2009 年根据粪便的 DNA 分析确定了至少 9 只老虎（Vongkhamheng 2011）。种群随后迅速下降，2013 年只有两只被相机陷阱拍到（Rasphone 等人，2019 年）。
野生老虎不再出现在柬埔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越南或中国南部。因此，基于地点的老虎保护工作侧重于恢复猎物种群和确保潜在老虎重新引入的条件，主要关注柬埔寨（Gray 等人，2017b）。这包括改善保护区管理和执法，以减少狩猎和栖息地丧失。西南部的豆蔻雨林和蒙多基里的东部平原景观已被确定为未来潜在的老虎重新引入地。
在老挝和越南，老虎保护工作现在主要集中在解决老虎制品和圈养老虎种群的贸易——特别是确保它们遵守 CITES 决议。
在老挝和中国南部地区，跨界保护举措的重点是栖息地管理。
东北亚
俄罗斯
老虎繁殖种群分布在滨海边疆区和哈巴罗夫斯克省的锡霍特-阿林山脉，以及滨海边疆区西南部（以及邻近的中国）。另外俄罗斯的普里阿穆尔地区（犹太自治区和阿穆尔州）主要是野外救助虎的放归地区。
俄罗斯目前的成年/亚成年虎种群估计为 386 只，介于 265 和 486 之间。按IUCN原则假设 30% 的成年/亚成年虎种群没有繁殖，则估计有 270 只成年虎繁殖种群。
俄罗斯联邦政府的老虎保护战略于2019年进行了修订。鉴于其高密度的老虎分布，继续扩大老虎范围内的保护区网络，包括在2016年创建比金国家公园（俄罗斯最大的老虎保护区，面积为11,600 平方公里），具有特殊意义。增加对负责在保护区外执法的野生动物部门的支持，改善了老虎活动范围许多部分的条件。 2012年建立的豹地国家公园强有力的执法导致老虎数量翻了一番，为如何在东北亚恢复老虎种群提供了典范。
俄罗斯豹地国家公园的西伯利亚虎 图源：豹地国家公园
中国
老虎历史上在中国广泛分布，包括五个不同的亚种：
*疆新**虎于1920年代灭绝。
印支虎：2004年云南西双版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拍摄到一只雌性母老虎（Feng et al. 2008），2004-2009年在云南省*勇尚**自然保护区又报道了三只虎（一雄两雌）（Feng et al. 2013）。在2009年一只雄性被盗猎分食，盗猎者被抓判刑。之后再无印支虎在境内的证据。
孟加拉虎：在雅鲁藏布江沿岸墨脱县境内进行的相机陷阱调查拍摄了三只非定居雄性，但没有发现定居或繁殖个体的证据（Wang 等人，2019 年）。
华南虎：最古老的亚种，目前认为野外灭绝。仅存的圈养种群来自早年6只野捕的个体后代，通过谱系管理、合理配对、积极开展人工繁育，目前全国各大动物园和科研机构约有240头华南虎。目前仍然在开展华南虎的野化训练和野外放归的准备工作。
2019年墨脱境内触发相机拍摄的孟加拉虎 图源：人民网
东北虎（西伯利亚虎）：中国最后一个可繁殖的野生老虎种群位于与俄罗斯接壤的东北边境。目前主要集中在老爷岭地区，尤其是吉林省珲春县，以及毗邻与俄罗斯接壤的黑龙江省东南部（Wang et al. 2018）。从俄罗斯西南部滨海边疆区扩散老虎是恢复国内种群的关键，虽然许多个体在边界两侧都有活动（Matiukhina, pers. comm.），但有繁殖的雌性完全生活在中国一侧。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里带崽的东北虎 图源：虎豹公园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完达山东部也有零星的个体报告，有证据表明老虎从俄罗斯越过乌苏里河进入该地区。然而，那里目前没有常驻繁殖种群（Wang et al. 2015, Qi et al. 2021）。同样，在老爷岭以西和以北的张广才岭山脉也存在一些游荡老虎的记录（Qi et al. 2021）。最后，有记录显示进入俄罗斯普里阿穆尔地区的老虎越过阿穆尔河，并在黑龙江北部的小兴安岭停留一个月或更长时间，但自 1970 年代以来，这里似乎没有繁殖种群。2021年5月，一只刚独立的雄性年轻东北虎从南部进入兴凯湖地区的黑龙江密山市临湖村，被麻醉捕获后放归到穆棱林区，并进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
放归的“完达山一号” 图源：网络
2016 年，中国建立14,600 平方公里的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其中包括珲春和其他几个保护区。这是亚洲最大的老虎保护区，目前是中国老虎保护的核心。2021年10月21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等5家国家公园正式挂牌。
东北虎豹国家公园
老爷岭地区的老虎数量正在增长。1998 年和 1999 年的调查表明，只有少数分散的雄性存在（Jiang 2005，Yu 2005）。 2013-2014年拍摄了 10 到 11 只虎（Xiao 2015），但其中一些动物在俄罗斯的时间比在中国的时间长。 2020 年，多达 60 只老虎（成年、亚成年和幼崽）在东北虎豹国家公园被相机拍到（Feng pers. comm.）。据报道，在完达山和张广才岭山脉也有少数独居的雄虎（Qi et al. 2021）。但由于多数虎是在中俄两国相邻地区来回活动，估计在中国东北地区定居的虎的总数约二十只。
东北地区老虎分布（IUCN 姜广顺提供）
自 2000 年以来，作为天然林保护项目的一部分，中国东北大部分地区停止伐木，导致森林恢复，减少了人口对潜在老虎栖息地的影响。但有蹄类动物种群密度仍然较低。保护和回复栖息地的有蹄类密度、保证中俄接壤的森林山区之间的连通性将是保障老虎跨境种群增长的关键，并促进东北虎向东北深远地区扩散、定居雌虎增加。
“2022虎翻倍计划”（TX2）目前看来只有部分实现稳定和增长，仅中国东北虎种群实现真正翻倍，但毕竟基数较低。世界野生虎种群的保护之路依然任重道远。在13个有虎国家中，中、俄、印似乎印证了大国发挥“领头虎”的作用。而越、老、柬管理乏力、缅甸政局不稳，马来、印尼区域狭窄，在野生虎种群的保护和恢复中尤其困难重重。虎保护显然与所在国的发展本身息息相关，只有通过地区发展与合作，才能真正实现增长或重引入。据报道，今年晚些时候全球老虎峰会将再次在俄罗斯召开，届时希望有更多更新的信息报道，也期待到期的“虎翻倍计划”并未止步，而是重新规划、再次出发、务必实现翻倍的虎生梦想！虎年虎虎生机！
虎：这是我的领地 摄影：星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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