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经过了一冬的沉寂与酣睡,经过了多次的冰雪浸润,变得更加肥沃与疏松。当立春后的暖阳一烘,无数的鲜嫩青芽便从她宽广的怀抱中拱了出来。地上的草苗,树上的叶芽,无不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而人们便急忙寻着这些小青新,品味久违的春的新鲜。

野菜,是鲁山西部大沙河流域富有的产物。过去的年代是人们代以果腹的食物。而现在纯粹是为了尝鲜而乐此不疲地采撷。餐桌上有一盘野菜,并不代表生活的窘迫,而是一种富有,一种奢侈。

春天最先采挖的当属荠菜。荠菜生于冬长于春老于夏。幼小的青苗经冰霜雪雨的洗礼,借助早春大地的一丝阳气,不失时机地伸展开来。也便牵动着人们的目光与食欲。 从古到今,人们对于荠菜钟爱有加。有不少关于荠菜的诗词,其中南宋诗人陆游曾写道:″日日思归饱蕨薇,春来荠美忽忘归″。"小著盐醯和滋味,微加姜桂助精神。风炉歙钵穷家活,妙诀何曾肯授人"。诗中道尽了荠菜的美食方法。并且说"一般人不告诉他"。 初春的暖阳下,总会不断有一手拿小铲一手㧟篮子的女人和孩子们。她们笑着闹着,在田间地头跳跃着。荠菜的那一点点嫩绿在她们手起刀落的瞬间,仿佛已经品尝出了那种鲜美的感觉。

青青嫩嫩,香香甜甜,荠菜的食用方法也很多样。热炒、凉拌、蒸包子、炸春卷各有风味。最惬意的便是荠菜饺子。把荠菜择洗干净切碎,煎几个鸡蛋搅拌在一起,便是最简单省事的馅料。吃一碗荠菜水饺,唇齿清香,回味无穷。

如果按人们的喜欢指数排名的话,黄花苗并不会屈居荠菜之后。因为它亦药亦菜有着双重身份。黄花苗大名叫"蒲公英"。是一味中药材,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功效。根和叶都可以食用。冬腊月藏身地下,黄褐色的根储备了巨大的能量。一入正月,绿色的叶片贴着地面一片片张开,托起一朵朵金黄的小花,煞是好看。它的名字也由此得来。

黄花苗的采挖有点费力,要用镐镢深刨,刨出它肥硕的根茎。根的营养价值与药效更甚于叶子。通常人们会连叶带根配以排骨或瘦肉加绿豆、莲藕炖上一锅,做成又营养又祛火的膳食。抑或用热水焯一下,蘸酱料直接吃更能品味它的清鲜与甘美。 我们这里的乡亲,总喜欢把黄花苗通棵晒干泡茶饮。每家必备,即使出门工作或经商,都忘不了带上一包,隔三差五泡上一杯茶水,用以清热祛毒,预防风热感冒、肠胃火盛、口舌生疮等小疾小恙。

黄花苗的最佳采挖是在开春,初生二三叶片含苞未放的全草。这时的黄花苗蓄藏了一冬的能量,根肥苗嫩,掐段一节便流水奶浆般的汁液,这便是它的精髓。 及至仲春之后叶繁花茂时便营养稍逊,便不再受人青睐,只有自在地去完成它另一个传种接代的使命。所以大可不必会怀疑过多采挖会让其绝种,挖断的根十天半月又是一株蓬勃的全草,又是一枝枝鲜黄的花朵,又孕育出无数的种子,随风而去落地生根。

在二月间的山野河谷,树林下權木丛中纷纷攘攘拥出许多纤纤细细如葱如韭的东西,这就是小蒜。小蒜的根是白色球状如蒜,叶青绿中空如葱,味道有些许辛辣,些许清甜。耐干旱,不择土壤,生命力极强。许多人常钟爱开春的头茬韭菜,谓之鲜、香。岂不知在山区农村,贪馋的人们最喜欢的是头茬小蒜,野生的小蒜。抵挡不住它独特味道的诱惑,不失时机地纳入篮中,成为餐桌又一道大快朵颐的*物尤**。

至于面条采,刺角芽,马齿菜,水芹菜,野苋菜等等,少不了让人一见心动。每种都要挖一些,轮番品尝。各有各的鲜,各有各的香,各有各的味。

春天的和风暖阳,陶醉着人们的心情。春天的绿野植物,也牵动着人们的味蕾。*光春**不可负,野菜不可无,春天的原野,香味十足。不品尝一味野蔬,便不认识春天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