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块手表承载一段记忆
文/邹正芽
近日在家中收拾屋子,无意间发现一块尘封多年的老手表。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不禁唤起了流逝岁月一段难忘的记忆……

上世纪80年代初,手表可谓是稀罕物,是当时结婚“三大件”之一,也就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戴手表显得体面,令人羡慕,拥有一块手表成为当时很多人的追求。计划经济时代,生产力落后,物资匮乏,买啥东西都得凭票证供应,手表更是一表难求。那时我渴望有一块手表,于是我开始攒钱。记得那时我每月的工资是28块钱,除去日常生活开支,每月可节余约10块钱,为了买手表,我把这些结余下来的钱全部存了起来。至今我还清晰记得,1984年8月25日那天上午,我怀揣着好朋友帮忙弄到的一张手表票证和60块钱,兴冲冲地来到清江县樟树镇城郊供销社“东方红”商店百货门市部的手表营业柜台,买了一块由南昌手表厂生产的“庐山”牌钻石全钢防震手表。接过营业员手中的手表和购物发票(发票至今保存完好),我迫不及待地把手表戴在手上,兴奋之情洋溢在脸上。至此,我是家中第二个有手表的人(此前只有父亲有手表)。有了手表后,它给我的工作生活带来极大便利,这块手表陪伴我走过了整整20个春秋。直到2004年,我用上了手机后,从此,这块手表我就再也没有戴过它了。

关于这块手表的背后,还有着一段难忘而有趣的故事。那是1986年6月,我在南昌参加由江西省社会主义学院举办的全省第十五期*战统**干部培训班学习期间。一天上午,突然收到一份电报,我拿过一看,电文只有“急事速回,详情面述”8个字,电报是父亲发来的。不知道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时还没有手机,打电话也不方便,发电报是那时最快捷的联络方式。向班主任老师请过假,跟同窗打过招呼后,我拿起背包,就急匆匆往长途汽车站赶。刚到汽车站,忽然发现手上的手表不见了,我把身上的口袋和随身携带的背包翻了个遍,不见手表的踪影。这可怎么办呢?正当我急得团团转准备返回去寻找,此时,我的同窗学员黄昌明(上高县委*战统**部干部)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见他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块手表,笑呵呵说道:急了吧,给,你的手表。接过手表,我连声道谢。原来,同窗学员知道我有急事请假回家,下课回到寝室时,发现我的手表忘了拿,怕我着急耽误了坐车时间,于是顶着炎炎烈日赶往汽车站,赶在我上车之前,把手表送到我的手上。多亏了好心的同窗,使得我心爱的手表失而复得!相互道别后,我随即登上了开往回家的班车。

约两个小时后,我到了樟树。刚跨进家门,正在家中等候的父亲把我叫到一旁,把拍电报叫我回家的缘由说了一遍,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叫我回家相亲,女方是卫校刚毕业正在县人民医院实习的一名助产士,“红娘”是万老师,女方跟万老师是远房亲戚。说起万老师,我们很熟悉,他是南昌人,早年国立中正大学(江西师范大学的前身)毕业,反右运动时受到冲击被下放劳动,历经磨难,落实*派右**摘帽政策恢复名誉后一直在教师岗位直至退休。他是我在县职工学校学习时的语文老师,在职校学习的三年时间里,他不仅给我传授文化知识,还教会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称得上是我的恩师。
相亲见面定在当天的晚上,地点位于县人民医院宿舍区万老师的家里。第一次见面形象很重要,可我天生不爱打扮,加上个头小,其貌不扬(如今叫颜值低),我有自知之明。记得那天我穿的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的确良衬衫,手上戴着那块擦得锃亮锃亮的"庐山"牌手表。大家落座后,先由男女双方介绍各自家庭和个人的基本情况,然后“红娘”万老师说了一些寄语。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我紧张不已,有些不知所措,幸运的是第一次见面对上了眼,相互之间留下的印象良好。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互了解,我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一个月后,她结束了在县人民医院的实习期,毕业分配到河西(注:河西指赣江的西面)的刘公庙乡卫生院工作。为期40天的培训班结业后,我也离开了南昌,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一年后的1987年,因缘分我们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结为了终生伴侣。
时光流逝四十载,一块手表,见证了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段难忘的故事,它深深印刻在我的记忆深处。

作者简介:
邹正芽,男,*共中***党**员,民政部门退休公务员,江西樟树人,现居广州。文章散见于《中国社会报》《中国老年报》《江西日报》《江西民政》《老友》《宜春日报》等报刊和网络平台;著有作品集《岁月留痕》。
今日作家”微信公众号ID:jinrizuojia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