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小树 (正直的树)

深秋的周末午后,山路上,行人还算多。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算是最活跃的人群,稚嫩的哭声笑声从密密麻麻的树丛间迅速弥漫而来,给这可以俯瞰几乎整座小城的山头,增添几分生气,至少给山上的每一个人心头感觉到温暖,暂时忘掉日常的烦忧。

我应该是很久不爬山了,那些年一个月二十多个下午刻意爬山大汗淋漓眼睛明亮一身舒爽,突然有一天,右边膝盖内侧稍稍疼痛。我就听从了别人的判断,无论对错,我都相信爬山用力过度会伤害膝盖。后来,稍加休息,也不在意,一段时间过后,自然没事了。

爬山,最舒爽的时刻,于我,就是站在山顶的平台上,有目的的或随意远眺。一口气从山脚下直抵山顶,气喘吁吁,汗流满面。每抬一脚,就拾一阶,单程大概一千次抬脚,直抵山顶,最接近空阔的天空,白云悠悠,飘散千载风流。风气,无论春夏秋冬,还是高处广阔,气度非凡,如大海般,敢于容纳。

周末,百无聊赖,气息压抑。翻开书页,字不入脑。午后阳光,如地毯般。山路石阶,蜿蜒尽情,树林小鸟,或跳跃或飞跃,轻盈得令人羡慕。大榕树,或散根包住悬崖巨石,硬生生地横长着跨越悬崖上数米,催人胡思乱想,甚至还担心树干被重力拦腰折断。擎天直立的榕树竿,一样树叶如盖,遮挡一片天空,一样也是鸟的天堂。

深秋,周末,孩子们的声音,鸟雀的声音,山生动起来了,午后的阳光灵动,美妙。这时候,父母或爷爷奶奶,心底一定充实的,满足的。你看看,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们与孩子们的交流,语气或轻柔,笑声或爽朗,一片友好的气氛,散漫了整个山头。

人影绰绰,愉悦的气息满溢山间树木与巨石。远眺,相挨着山顶,峥嵘成另一个世界,远处山坳的那些我熟悉的村庄,没有现形,只在我的冥想里。村庄里那户人家,在她家吃过一餐土鸡晚餐的人家,都还好吧。

红水河的氤氲,浸入了远处的雾霾里,河边钓鱼的位置,真的很多。无论我怎样拉长脖子,全力垫起脚尖,滔滔河水,只是在记忆里,看不见半点真面目。倒有点想念河边的闲散了。

突然,我注意到侧面的几个人,几个大人,几个小孩。我知道他们想要折断一根树枝,到底何用处。一位中年男子已经离开大路下到一个不知名的小树旁,他似乎非常用心用力地要折断他手中的树枝。路上边的女人指手画脚。无论怎样指手画脚,中年男人都掰不断那根他手中的树枝。

我发现,因为那个位置不好站位,就不好使力气。如果出大力气,可能树枝能被折断,人也可能随势摔倒,所以,中年男人有力也无法使。再想想,长得弯弯曲曲的整棵树,韧性十足。

这种情况,中年男人是掰不断他们想占有的树枝了。那就要那一棵吧,你背后那一棵,女士说着,指着。

我注意到,那一棵,就是长在里男人一米多距离的地方。要接近那棵小树,必须爬下去又攀上另一盘石头。我想,这是好主意,那棵树,长着正直的身子,枝条清秀俊朗,树叶亦一样干干净净。

男人默认,不用什么功夫,爬到正直的小树傍边,左手捂住一片石块,右手一伸,一抓,一拉,恰恰两声,小树拦腰折断,几个小孩子的快乐,几个女人的满意,中年男人的满足。我看得忘记了许多事。

我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真是奇思妙想!

我不善于思考,自幼憨厚老直。但我努力去学会看见别人的智慧。正如,正直的树枝即使坚韧,好掰断。弯曲的树枝,同样的坚韧,难掰断。

山风徐来,树叶微微摇曳,俯瞰近处的小城,横目远方的世界,余晖柔和至善。此刻的舒爽,谁也掰不走我的。

正直的树,一棵正直的小树

(网络图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