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2000多个县容纳了全国50%以上的学生，这部分学生的受教育状况是全国教育的底盘。

北京大学林小英教授曾犀利地指出：县域教育的生态是复杂的。各地教育的发展难以实现可持续地均衡发展。不同地域和层级不断上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生源争夺，破坏了当地的教育生态，导致了有的地方营养过剩，有的地方变成了不毛之地。

我们每一个人也都能清晰地看到教育资源的不均衡。别说城市和山村之间有教育和教学的差异，不同的城市，城市中不同的区县，同一区县内相邻的学校，同一学校的不同班级，同一班级的不同家庭，差异都真实存在且异常明显的。

可以说，“乡村教育振兴”和“县域教育崛起”是大家伙的重点期盼，也是*党**中央和教育部的核心关切。2021年中央一号文件旗帜鲜明地提到“全面推进乡村振兴”。2021年12月29日至30日，教育部长怀进鹏更是到河北省威县实地考察多所学校，重点提到了“教育巩固脱贫攻坚成果”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

那么，通过哪种路径才能更好地实现“乡村教育振兴”和“县域教育崛起”？

01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跟大家分享5个县城乡村的老师最真实声音：

1） “乡镇学校学生和资源比较少。因为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所以没有和同科老师交流探讨的机会。”

2） “乡镇的孩子都很淳朴。我结婚的时候，孩子们特地把教室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贴了拉花和喜字，我一进教室，孩子们就开始给我唱歌。几个同学还相约坐公交车，到县城给我买了小礼物。”

3） “基础教育的改革是最慢的，因为谁也不敢拿学生当实验品。老师可以一次次尝试，但孩子的三年学习只有一次机会。”

4） “在学校之外，一线城市的家长相对更注重孩子的兴趣培养。但县城的家长这方面意识比较弱，自控力差的孩子待在家里，可能就只会玩，从而和城市的孩子差距越来越大。”

5） “我们平时测试使用的习题，基本都是由大城市的测试题目改编而来。县城的教研能力与出题水平逊色一些。而且，身处县城，我们感受到的社会变化更滞后，也会影响到我们的教学。”

半年时间里，翼鸥ClassIn先后派出了近100人的团队深入县城学校，支持庆云县“小县办大教育，弱县办强教育”。庆云是山东省德州市的下辖县，我们的员工在县城和乡镇的30余所学校里“穿梭”，上面这些真实的声音就是一线聊出来的。

此外，我们还做了统计调查，县城乡村的老师并非“老龄化”，反而有大量的年轻老师，至少庆云县是这样的。 调查数据显示，23岁到30岁的老师占比33.6%，高于41岁到50岁的26.8%。这些县域学校或者乡村学校的老师，是非常积极向上。不仅不排斥新技术和新产品，反而是热情主动地拥抱。 他们大多能能常态化使用教育信息化设备，他们能快速上手教育科技产品并产生美丽的电子板书，并且他们还会主动给教育科技产品提出修改迭代的建议。

注：庆云县中小学教育信息化设备活跃率达 90%

注：一线教师在常态化教学中产生的课堂板书

我们的员工大多是从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到县城和乡村学校的。但从县城和乡镇的学校待了几个月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坚定认为：

教育不应该是适者生存的模式，经济越落后的地方，教育越应该给人以希望。

02

教育信息化改革五步法

上面那些老师们反映的“小问题”都列出来了，国家乡村教育振兴的“大目标”也格外清晰了，那么我们能做些什么？该如何做？

庆云县和翼鸥教育ClassIn一起碰出来的“教育信息化改革五步法”，或许是一个思路。

第一步 ，数字化与互联网基建设施。校园基础教学设施建设，数字化教学产生美丽的板书，区域“互联网+教育”中心建设。

第二步 ，形成新课程与新成绩。新课程引入，优秀数字资源的输送与建设，提升学生的成绩、能力与核心素养。

第三步 ，提升教师培养能力。建立教师信息技术应用培训体系，建立区级数据中心，联合教研与教师发展中心，形成持续发展的教师发展体系。

第四步 ，建设智慧教学体系。实现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体系，学生终端进课堂，引入LMS系统，引入学历案与新教案，引入混合式学习。

第五步 ，完成新课标建设。引入过程性评价，利用协同学习模块引入讨论式学习、合作式学习与项目型学习。

庆云县一所学校的老师跟我们说：“我讲到语法时，需要在教室大屏上画双横线。ClassIn有画笔停顿一秒，横线自动变直线的功能。我特别喜欢横线自动变直的那一瞬间，虽然这个瞬间非常小，对孩子们也很难说能起到什么帮助作用，但我自己在那个瞬间心情很好，感受到了片刻的‘愉悦’。一堂课如果有好几个这样的瞬间，学生可能也会感觉很愉悦。有了‘漂亮’的板书，有了‘漂亮’的一堂课，何愁孩子成绩不‘漂亮’？”

03

通过教育信息化实现“五大平等”

当我们提到“共同富裕”和“乡村振兴”，当我们提到“乡村教育振兴”和“县域教育崛起”，我们国家和民众到底在关心的是什么？是公平，是一家人整整齐齐都要过上好日子。

*小平邓**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是还有后半句，让先富帮后富。那么那些没“富起来”的城市、学校和人如何变“富有”？

现在县城学校和乡村学校的“贫困”是有原因的。一个县中里，好学生全部到了市里，这些中学还能看到什么希望？一个乡村，年轻力壮的都去城里打工，留下老人孩子在村小，这些学校还能看到什么希望？

我们大多数的教育官员和校长也都很清楚，最重要的教育资源不是政府的政策，不是社会的捐赠，而是生源。优秀的教师在设计教学目标时，也不是只琢磨知识和创新教学方法，而是了解学情。

当然，还是那句话。我们一直不缺发现问题的人，我们缺的是解决方法和路径。

怀部长高屋建瓴地提出过：“发挥教育信息化在服务乡村振兴战略、实现共同富裕目标中的重要工具箱作用，建强、用好、管实教育信息化。”

我们认为，具体可以通过教育信息化实现“五大平等”。

一是，学校装备的平等。二是，内容资源的平等。三是，课程与教学的平等。四是，教师发展的平等。五是，学习空间的平等。

第一，学校装备的平等。 通过教育信息化1.0，乡村教育的信息化技术基础，“装备”和基础设施，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和城镇城市学校相比而言，获得了相对的“装备”公平。教育信息化2.0与之前不同的是，我们不再把设备和一般性技术当作建设的出发点，而是要从教与学的体验切入，从核心素养立德树人的大目标入手，反观来看教育信息化的技术应该怎样建设。乡村教育中的“教学、教研和学习场景的独特性”，师资和治理能力偏弱，未见得可以提出合适的“系统需求”，而照搬城镇城市学校的经验又未必如以前合用。

第二，内容资源的平等。 尤其是符合区域化特点要求的优质内容和资源的建设。我们称之为“内容资源”的公平。怀部长提到，乡村教育的振兴，底线是控辍保学常态清零。有学上之后，学什么（内容资源）的公平就是最基本的教育公平。孩子们拿到手的教材应该是一样的；核心素养落地不止于教材，那么，孩子们拿到的学习内容应该是一样的。

第三，课程与教学的平等。 教与学的本质是师生的互动，是教和学的活动。课程，是乡村学校的班级课堂里，可以发生的是什么。符合乡村教育特点的课程建设，对乡村教育教和学有精准适切的、可以深度融合和赋能的课程与教学系统。ClassIn为山东省庆云县乡村学校提供一体化的解决方案，为教师和学生的教与学提供了强大的赋能。各种形式的双师课程正成为庆云县的常态化应用。

第四，教师发展的平等。 乡村教育振兴道路上，最困难的是教师的专业发展。我们固然可以通过激励，通过政策导向来鼓励城市教师轮岗到乡村学校，并进一步加强乡村学校教师的人才吸引和招聘工作，但是，乡村学校天然存在一些劣势，形成教师专业发展的障碍。

乡村学校规模往往较小，学科教师的数量自然较少，教师们无法形成集体备课、集体教研的机制和环境，导致他们相对较长的时间都处于独立工作的状态，这对于教师的专业发展极为不利。

没有“教师发展”的公平，任何乡村教育的改进都可能不会持续，时刻都会有退步的可能。没有“教师发展”的公平，乡村教育的振兴难以为继。学生的学习范式在发生深刻变革，自然而然的，教师的学习也应该发生变革，走向做中学、和学生一致的学习范式。线上线下融合的、双师平台，以此为基础的一系列教师发展相关的教育信息化工具，是天生为此而设计的。它可以建立不同老师之间的伙伴关系，他们可以协同备课，共同教学，一起反思。而这就是教师成长的真正的土壤。这是一种非常适合乡村教师发展的大教研模式，也必将是教育信息化赋能乡村教育振兴的最大支点。

最后， 有了“装备”的公平，“内容资源”的公平，“课程”的公平，以及“教师发展”的公平，乡村教育才真正获得教育信息化的助力。所有的这一切，已经联通为一个超级学习空间。在这个空间内，乡村教育不再是孤岛，信息化的设备、系统、内容资源、课程、乃至师生和各种角色，都不再是孤岛。所有的一切，成为相互助力、相互成就的学习空间，我们对乡村教育乃至对教育的治理，就是在这个学习空间之上进行的。这是真正的超级学习空间建设，这是我们国家原生的、可以设想的教育元宇宙的更好更符合教与学需求的形态，它不是纯虚拟和线上的，也不是纯线下的，它把一切资源、角色和能力打通，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朝着共同的繁荣前进。

我们认为，把乡村教育拉入这样的超级学习空间中，才是更大的、更关乎未来的教育公平。而现代化的教育治理，在这个超级学习空间中才是最可能实现的。我们的思考和实践告诉我们，教育信息化助力这五大教育公平，必然会深刻赋能乡村教育振兴工作。

04

我辈仍需努力

但是，仍然有一些重要问题值得探讨，一些未必成熟的谨慎的思考，愿意坦诚地跟大家探讨。

首先 ，我们应该有一个客观的认知：教育信息化建设必须直击乡村教育的痛点，逐步加强深层次问题的解决。关键词是直击痛点，系统化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刻意追求技术“高端”。

教育信息化2.0的建设，有人认为是数据驱动的，基于人工智能技术来建设的——我们认为有一定的道理，但不是核心。

评判一款教育科技产品的价值，不应重点关注技术本身是否前沿，而应关注是否符合已验证的教育学理论，是否设计了科学的教育学路径，是否有效支持实现当下的教育目标。在乡村教育的具体工作中，我们不要盲目推行新概念、新教法、新技术，一切要和乡村师生的特点相结合，赋能教师的教学活动设计和学生过程学习。

其次 ，乡村教师发展的工作，无论提到多么重要的程度都是必要的——但切不可只依赖甚至无限加强传统的培训思路，增加教师的负担。乡村教师的发展，最重要的是建立集体教研和做中学的大教研机制，与县域教育发展深度联合。在教师发展的层面，乡村教育振兴和县域教育发展，应该使用大教研的机制，形成梯次分明而又紧密合作的一盘棋。

教育部“关于开展县域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创建工作的通知”中，提出二十条攻坚清单，其中九条和教育教学管理、师资均衡配置和均衡发展有关。而对于其中教师专业发展的支持服务体系，乃至县域内城乡学校共同体建设机制，显然城乡一体的大教研机制，就是攻坚最好的方式之一。

再次 ，乡村教育振兴，和乡村振兴是有机的一个整体。区域发展教育先行，同时，教育发展区域领导也需要责任先行。乡村教育振兴，起步时就应该纳入区域领导的重要工作范畴内，从教育的信息化建设赋能城乡学校共同体开始，从区域内教育的现代化治理开始，不仅需要区域领导投入的资源，也需要区域领导在教育治理方面的贡献。

乡村教育振兴，需要建立现代化的管理机制，需要繁荣的教育科技创业生态。短期，用行政的力量迅速补足短板，甚至在规模应用深度上超越任一国家，都很容易，但是教育科技在快速发展中，需要构建良性的市场环境保持生命力。也许，将决策权下放给教育者，特别是受行政力量干扰较少的优质学校与优质老师，建立透明、公正的市场竞争机制，是教育科研产品欣欣向荣的出路。

怀部长说，“看清楚脱贫攻坚为什么能赢，弄明白乡村振兴怎么兴”，这是高度点睛之笔。

2021年中央一号文件《*共中**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中也提出，提高农村教育质量，多渠道增加农村普惠性学前教育资源供给，继续改善乡镇寄宿制学校办学条件，保留并办好必要的乡村小规模学校，在县城和中心镇新建改扩建一批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

我辈仍需努力。

05

结尾

我们*党**和国家在“脱贫攻坚战”时前瞻性地提出：扶贫先扶志，扶贫必扶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以及乡村教育振兴，也要“牵好牛鼻子”。

我们深知教育差异处处存在。别说城市和山村之间有教育和教学的差异，不同的城市，城市中不同的区县，同一区县内相邻的学校，同一学校的不同班级，同一班级的不同家庭，教育的差异都天然存在。互联网已经拉平和信息和知识的差异，未来的web3.0或者说元宇宙，是否能形成一个“共产主义式”的“教育与学习空间”呢？我们可以期待。

但在当下，以及相当长的一段未来，无论是政府教育领导还是学校管理者，无论是教育科技企业还是内容供应商，核心都是唤醒和帮助老师，赋予其先进的产品和工具、优质的教学与课程，进而唤醒和培养更多的学生。

乡村教育振兴之路，缺的不是资金，缺的不是技术，缺的是——真正深入乡村，和老师和学生们一起共建美好教育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