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山
麦城故地。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周新仕摄
" 垓 下因项羽闻名天下，麦城因关公蜚声中华"，两位盖世英雄在不同的城池，遭遇了同样的境遇，走上了穷途末路。由此，这两座古老的城池，成为了人们心中的晦气之地，并逐渐走向了衰亡。
垓下、麦城，真是因为项羽、关羽"败走"而留下缕缕晦气消亡的么？非也！作为麦城人，按下垓下不表，就"关羽之死"和"麦城"衰亡，谈谈自己的观点。
同治皇帝为当阳关陵御书的“威震华夏”匾。王奥摄
古麦城曾是"江汉沮漳"的商贸中心、军事重镇，清康熙四年才毁于洪灾。
麦城，位于荆山山脉向江汉平原过渡的沮漳三角洲上。《当阳县志》载："麦城在治东南五十里，沮漳二水之间，相传为楚昭王所筑"。《四蕃志》说麦城规模"纵横十里。"当阳学者董乐义先生在《古当阳》一书中这样论述"西周初，楚人僻居荆山，奋发图强，不断开拓……顺沮漳二河而下，来到这里，得其交通、灌溉、渔猎之利，逐渐壮大，这里就是楚人创业肇基之地，初称之为'楚望'。随着楚国日益强大，又促进了这方'楚望'之地的发展，逐渐由市而城，成为了楚国初期仅次于纪南的第二大城市"。
董乐义著《古当阳》及古麦城示意图。王奥摄
的确，麦城在很长的一个历史时期，曾是"江汉沮漳"的商贸中心、军事重镇。东汉"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在麦城楼写下千古名篇《登楼赋》，更是让麦城誉满华夏。
"英雄一入狱，天地一悲秋"。自关公败走麦城之后，人们总是习惯于把关公之败与走麦城之衰联系到一起。认为是关公败走之后，麦城就染上了晦气，逐步走向衰落。
麦城遗址*物文**保护碑。王奥摄
其实麦城的衰落与毁灭，怎么也与关公扯不上关系。关羽于东汉(公元219年)失荆州走麦城后，麦城仍有上千年的繁华。清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沮河发大水，沮河洪水破堤入城，"挟清漳之通浦兮，倚曲沮之长洲。华实蔽野，黍稷盈畴"的古麦城才毁于一旦。
麦城古城墙就像一条巨龙横亘在沮漳平原上。王奥摄
麦城古城墙夯土断面。王奥摄
关羽之败，与其说是关羽"大意"，倒不如说是刘备、诸葛亮"故意"。
在麦城这样一所军事重镇、一座富庶之城，关公是怎样被逼上穷途末路的呢？因为一些史籍和文艺著述的关系，人们常常把它定义为：是关羽"大意"失荆州，才导致败走麦城。我却并不这样看，我认为与其说是关羽"大意"，倒不如说是刘备、诸葛亮"故意"。
中国三大关庙之一当阳关陵。张智明摄
《四库全传·关羽传》记："羽，飞从昭烈盟血起义，夙定君臣之分，期复汉室，百折兴王……君臣三人，始终不渝，共死一义，古所未有"。关羽对刘备无比忠诚，刘备对关羽也是情同手足，刘关张异姓三兄弟可谓义薄云天。刘备之所以把镇守荆州重任交付于关羽，是因为关羽英勇无敌，善于用兵。然而，刘备也深知关羽的缺点，那就是陈寿在他所著《三国志》中评价"关羽刚而自矜"。
当阳关陵神道碑亭。王奥摄
关羽的确"刚而自矜"，比如：刘备与曹操在许田射鹿时，关羽见曹操落单，几欲杀他，都被胸怀大志的刘备制止。在当时那种政治局面下，能杀曹操么？还有，黄忠自从降了刘备以后，南征北战，立下许多功劳，被刘备封为五虎上将之一，作为五虎上将之首的关羽从骨子中瞧不起老将黄忠，竟怒道"大丈夫终不与老兵为伍"。马超归顺刘备后，也被封为五虎上将，身负管治荆州重任的关羽竟然要入川和马超一决高下。最为严重的是诸葛亮率军入川前，为关羽制定了"北拒曹魏，南联孙吴"的方略，关羽却因儿女之事，出口*辱侮**孙权"虎女焉嫁犬子"，为此树下强敌，埋下祸端。刘备对关羽"刚而自矜"是不满意的，他一直想磨磨关羽傲气。当阳关陵神道碑亭。王奥摄
公元219年形势图。
关羽开展襄樊战役时，刘备、诸葛亮肯定洞察当时局势，曹魏是明摆着的敌人，关羽真刀真枪的对付还好办，而一直图谋荆州的孙吴，保不住会伺机捅阴刀子。在这种复杂的态势下，胸怀大志的刘备和神机妙算的诸葛亮为什么不施援手，一直让关羽单干？其实，刘备、诸葛亮早已算计好，就要让关羽单干，如果关羽小胜，蜀占了便宜；如果关羽小败，正好杀杀关羽傲气；如果关羽大败，也没太大问题，不外乎刘备、诸葛亮率军出川，把失去的再夺回来。到了那时，关羽就再也没有刚而自矜的资本了。否则，不打磨掉关羽的刚而自矜，后刘备时代，就没有能让他服从的人了，这会对蜀政权延续不利。
襄阳古城北门。
出于这种心机，自关羽七月出兵发起襄樊战役，到关羽十二月坚守麦城这么长时间，刘备、诸葛亮一直让关羽独自面对明面和潜在的两面强敌。但刘备、诸葛亮万万没有料到，关羽会败得这么惨，不但荆州失了，还身首异处。综合上述，笔者认为，关羽之死，虽说表面上是关羽大意，遭孙吴暗算造成的，但是刘备、诸葛亮也有极大责任。
当阳关羽墓。王奥摄
关羽之死，在于盟友背叛和蜀不施援，关羽一生心耿耿、义烈烈。
作为一代名将，关羽集忠、义、仁、勇于一身，这在中国历史上是实不多见的。但是，关羽是英勇善战的大将军，而非雄踞一方的政治家。在那个局势复杂的岁月中，如果政治上不能深谋远虑，战略考量不能思维缜密，必会祸起萧樯。
当阳关公小镇关羽塑像。王奥摄
关羽发起襄樊战役时，对东吴是作了较好防御的，他将孙吴的鹰派人物——右都督吕蒙视为头号潜敌。然而，孙权为了迷惑关羽，一面让吕蒙假装称病，使关羽松懈防范，一面让智谋卓越的年轻人陆逊接任吕蒙职位，使得关羽对这个毫不出名的孙权女婿不加重视，还认为孙权是任人唯亲呢。当陆逊暗中与吕蒙密谋攻羽方略时，明里却还给关羽写下《与关羽书》，吹捧关羽英勇善战，强调蜀吴同盟关系。中了套的关羽对孙吴的阴谋浑然不觉，还高度评价孙吴"以操猾为犹""共将王纲"的政治观念，进一步放松了对孙吴戒备。
台湾武圣宫敬献的“天下武圣”匾额。王奥摄
孙吴在蒙骗麻痹关羽起到极大效果的时候，倾全国之力，兵分三路，向关羽发动了突袭。一路由虎威将军吕蒙统帅主力进攻公安、江陵，直捣荆州；一路由孙权女婿陆逊率兵进攻夷陵、房陵、南乡，实行大迂回包围；一路由右护将军蒋钦率军偷袭关羽水军。当关羽得知吕蒙偷袭荆州后，没能当机立断，迅速率手下4万多将士与吕蒙决战，反而心存侥幸，写信派人送给吕蒙，指责他不该背信弃义，劝他保持蜀吴同盟关系，意图与孙吴和解，结果又中了吕蒙反间之计，使得手下将士大部逃散，完全失去了翻盘机会。
信众向当阳关陵敬献的“万世人极”匾额。王奥摄
当关羽派人给吕蒙送信时，吕蒙十分客气地招待使者，派人带着使者在荆州城中探望关羽将士的家属，使者看到将士家属不仅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而且受到优待。那些将士家属因为生活安宁，期盼不要再开战事，希望自己亲人平安归来，纷纷托信给使者。《三国志·吕蒙传》记载"羽人还，私相参讯，感知家人无恙，见待过于平时，故羽吏士无斗心。"意思说：关羽派出送信人回营后，将士们纷纷向他打听家中情况，得知孙吴待他们比关羽还好，便不愿再打仗了。
玉泉山“关去长显圣处”。王奥摄
关羽见吕蒙翻脸，不再认同蜀吴同盟，便率兵从襄樊返回，准备重新夺回荆州。荆州城西门外有一个与城墙毗连的小山包，关羽首先攻占了这个小山包，准备利用这有利地势攻城，这时，城中关羽军将士们的家属在吕蒙动员下，纷纷来到西门城头，大声呼唤自己的丈夫、儿子，不要打啦，快回来吧！吴军又将写有家书的无头箭雨点般射下，上面都是写着要自己家人不要攻城的话语。这样一来，准备攻城的关羽将士纷纷丢下刀枪，解开衣甲，各自逃跑，关羽要进行约束，怎奈逃跑人太多，根本就制止不了，一下子逃掉了一多半。
2020年关陵庙会、秋祭关公。王奥摄
《三国志·吕蒙传》说："羽自知孤穷，乃走麦城"。关羽见军心涣散，攻城无望，只好撤兵。麦城距荆州不足百里，那里尚是蜀地，关羽在撤往麦城途中，不断遭受吴军攻击，而且军中开小差者甚多，到达麦城时仅万余人了。关羽退守麦城，吕蒙率数万吴军将麦城包围，并不急于攻城，意在让其断绝粮草，不攻自乱。
湖北当阳年年举办关陵庙会秋祭关公。王奥摄
关羽一到麦城，就派心腹爱将廖化飞马赶到蜀军离麦城最近的上庸搬取援军，力图与援军一道夺回荆州，怎奈上庸蜀军将领刘封、孟达拒不发兵。关羽率军坚守麦城一月有余，在外无援军，内无粮草的情况下，也决不降吴。为了解脱困境，关羽安排周仓等人坚守麦城，自己亲率儿子关平、都督赵累等100多人骑突围入川，搬取援军。
关陵庙会，秋祭关公。牛运洪摄
吕蒙早已料到关羽会突围入川，设下了三道防线对关羽进行阻杀，第一道防线位于距麦城北20多里的黄林岗；第二道位于麦城北近50里的九子山；第三道位于远安境内的夹石沟。关羽率众一路血战，突破了黄林岗、九子山防线后，身边仅余下十余人骑相随，当他们行进到山势险恶的夹石沟时，遭到了吴军马忠率领的上千善于山地战的军士伏击，关羽等终因人困马乏、寡不敌众，被吴军擒获杀害于临沮。据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关羽传》（作者田福生）认定，关羽于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五时左右被杀害，同时遇害的还有关平、赵累。
关陵庙会，秋祭关公。牛运洪摄
孙权为了嫁祸于曹魏，于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正月将关羽首级送到了洛阳曹操手中，曹操深知这是孙权奸计，便以诸侯之礼，用金铸其身躯，与头合葬于洛阳。孙权将关羽首级送于曹操后，用沉香木雕刻了关羽人头，以诸侯之礼葬关羽尸骸于当阳。一代名将，尸首被魏吴葬于两地。
连环画《败走麦城》。
在《三国志》中没有记载周仓，但他的确是三国时期名将，据《山西通志》记载："周仓将军，平陆人，初为张宝将，后遇关羽于卧牛山，遂相从，于樊城之役，生擒庞德，后守麦城，死之"。《三国志·鲁肃传》中其实有周仓身影出现，公元215年，孙吴为向刘备讨要荆州，派鲁肃指责刘备不守信用，借了荆州至今不还，正说着，关羽身旁一人打断鲁肃话说："夫土地者，惟德所在耳，何常之有？"这个敢于打断鲁肃话的人，其实就是关羽贴身持刀警卫周仓。《三国演义》中对周仓进行了详细的描述，说周仓在麦城得知关羽在临沮遇害消息后悲痛万分，自刎身亡。
当阳市两河镇（麦城故地）周仓墓。王奥摄
关羽生于古觭梁地，发轫于涿郡，一直追随刘备，戎马倥偬，力扶危汉，转战于山西、陕西、河北、山东、河南、江苏、安徽、四川、湖南、湖北等十余省，最后在麦城走完了他一生悲壮的最后行程。唐朝礼部尚书虞世南评价关羽一生"利不动，爵不挚，威不屈，害不拆，心耿耿，义烈烈，伟丈夫，真豪杰，纲常备，古今绝。"
周仓墓之将军亭。王奥摄
麦城人敬关公，修庙塑像千年祭拜，今之故地欣欣向荣、繁荣昌盛。
关公驻守荆州多年，对百姓多"施恩信"，因此人们对关公十分崇敬。关公遇害之后，麦城百姓更加缅怀崇拜关公。麦城附近有一个名叫富里寺的集镇，就是为拜祭关公因寺而集。《当阳地名志》记载："三国时蜀将关羽长期以重兵驻守麦城，当地乡里对其信如神人，后关羽麦城兵败，于临沮遇害，百姓闻讯便终日祈祷，并集资修庙塑像祭拜。庙宇数次遭受水患冲毁，待水退后，百姓又进行重建，欲求'关圣帝君'保佑乡里富裕康宁，寺庙香火永世不绝，故定寺名为富里寺，后来寺边兴建一个小集镇，称之为富里寺集镇"。
富里寺集镇。王奥摄
在古麦城遗址附近陈家渡，一位年逾八十的陈姓老人一直护 理 着一块青石碑，碑上面清晰的刻着"关公祈雨碑"。老人介绍说：这祈雨碑原立于麦城遗址上面五重庙中，遇上久旱无雨时，百姓就到碑前焚香拜祭，祈祷关帝显灵，下雨拯救苍生，据说十分灵验。在1966年"破四旧"时，五重庙被拆，这位陈姓老人寻觅到这块散落于野地的关公祈雨碑，将其保护起来，期盼有朝一日能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将这祈雨碑重新立起来。
斑驳陆离的"关公祈雨碑"王奥摄。
周仓在麦城自刎身亡后，麦城百姓念其忠义，为周仓择得一处"荷叶之地"厚葬，确保在洪涝之中其墓不被淹没。现在，墓旁修有周仓庙，塑有周仓神像供后人祭拜。周仓追随关羽鞍前马后、舍身亡死，关羽被追封为"忠义神武灵佑仁勇显威关圣大帝"时，周仓也有了"汉武烈侯"的名头。周仓庙大门两边槛联上书：马首是瞻，死生与共，关公有幸成知己；身家非顾，仁义当先，历代无疆仰武贤。周仓庙将军亭柱上书：当蜀吴魏之拢攘，一时能择主；附刘关张于偏禅，千古竞留名。楹联中饱含周仓对关羽的忠心赤胆，以及人们对关公、周仓的敬仰。
周仓庙。王奥摄
有人说关公走麦城给麦城带来了"晦气"，麦城人不同意这一说法，麦城人说：关公在麦城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死得悲壮，他以"拼将一死酬知己，至今千秋仰义名"，印证了刚直不阿、光明磊落、宁死不屈的品格，使得他"忠、义、仁、勇"的光辉形象凸现得更加丰满，更加令人敬仰。因而，搏得了后人上到皇帝、下至庶民的崇拜敬仰。
周仓庙大门两边槛联，王奥摄
其实，麦城的衰落与毁灭与关公是一点关系也扯不上。先说衰落，是战国末年白起率兵攻楚郢城，迫使楚政治中心东移，麦城从此失去了都城卫星城市的地位，所以较之前大为褪色。毁灭麦城真正的原因是明朝和清朝初年，统治者不加强水利和堤防建设，放任麦城周边百姓在沮、漳二河大肆围垸造田，人为破坏了自然环境和生态平衡。毫无节制的在河滩围垸垦田，导致了暴戾洪水的无数次袭击，终于在清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凶猛的沮河洪水冲破麦城城墙，从此人逃城毁。
周仓墓之将军亭上的楹联。王奥摄
关公兵败麦城之后，麦城的繁荣还持续了1000多年，许多文人墨客在游玩麦城之后留下了不朽诗篇。唐诗圣杜甫在《舍弟观归蓝田迎新妇送示两篇》中有"此时同一醉，应在仲宣楼"（王粲号仲宣，在游麦城后写了《登楼赋》，故后人称麦城城楼为仲宣楼）；在《夜雨》中有"天寒出巫峡，醉别仲宣楼"；在《将赴荆南寄别李剑弟》中有"戎马相逢更何年，春风回首仲宣楼"。
仲宣楼区位示意图。王友兵供图
唐著名诗人孟浩然，曾陪当朝丞相张九龄游玩麦城，并写下《陪张丞相登当阳楼》：独步人何在，当阳在故楼：岁寒问耆旧，行县拥诸侯。林莽北弥望，沮漳东会流；客中遇知己，天复越乡忧。这故楼就是仲宣楼，站在城楼后可看到沮漳二河汇成为一条大河的景色。
麦城故地建起的万亩蔬菜基地。王奥摄
明朝诗人杨志在《游麦城》中写道"霁盼入江口，长歌走麦城，野花谁是主，芳草不知名……胜游感已醉，村笛两三声"。可见那里游客很多。到了清初，麦城手工业仍然很发达"二水之间古麦城，岸花汀草带愁生，孤舟莫问城边泊，月夜千家捣练声"。染织手工业是麦城后期一大特色，这首清朝早期的诗篇就描写在那时的月光下，麦城有好多人家在熬夜进行捣练染织。
关羽遇害是公元219年，麦城毁灭是公元1665年，这中间相隔1400多年的时间，如果把麦城的衰落与毁灭之因强加在关羽头上，有失公正、公平，麦城人不认同。
麦城故地崛起的两河镇。王奥摄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加强了水利建设和堤防加固，将水患灾害控制在最小程度。改革开放后，麦城人勇于开拓、奋力前行，将自己家乡建设成为了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哪里能看到一点点晦气的痕迹？就在古麦城遗址不远处，一个日新月异新麦城集镇已经初具规模。
麦城故地两河镇街道。王奥摄
从麦城遗址走出去的著名历史小说家、诗人、画家，原湖南省文联常务副主席任光椿先生曾预言："有一天，我们或许能够看到，在我的故乡——古麦城的旧址上，能够再次矗立成一座在人民群众中影响最为广泛的古代英雄关羽名字联系在一起的新麦城"。
麦城人完全相信，任光椿先生所期盼的那一天一定能够变为现实！
作者：张锡山
作者简介：
张锡山，湖北当阳市两河镇赵闸村人。曾任当阳市食用菌协会理事长，担任过基层人大代表、当阳市文代会代表、宜昌市科技代表。荣获省科技致富能手及4次市（县）劳动模范称号。2013年开始文学创作，完成文学作品100多万字，荣获过省级报告文学大赛三等奖、市级文学创作二等奖等奖项。出版有长篇小说《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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