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每逢年关将至,烟花就开始轮番上阵。那个时候都不是很富裕,大部分都是那种手捏的一声响、举的二十冲,说好听点是烟花,说不好听的就是个炮仗。都是小玩意,不像现在的烟花这么给力。
可即使它再不怎么样,也是我们过年的必备。大雪封村,家家传肉香,户外响炮仗,孩子聚在一起欢声笑语。这样的氛围如今再难寻了,原因是多方面的,禁放*花爆烟竹**就是一方面。
古代皇帝梦寐以求长生不老,于是一群自称方士的老六整天神神叨叨地给皇帝炼丹,练着练着好几代老六无疾而终,英年早逝。长生丹药没整出来,倒是整出来个*药火**(主要是硝石)。
*药火**是发明了,可是一直都没人意识到它的价值。直到唐朝初期,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名叫李畋,这老哥很任性,整天不是上山搞东西,就是在去上山搞东西的路上。林里的珍果,山间的野兽,就没有他不祸祸的。有时自己一个人去浪,有时跟同住的仲叟一起去哈皮。
终于有一天,仲叟去了一趟山里感染了风寒,一*不起病**,这可急坏了李畋。都认为这个是邪风病,要找神医。看病是不可能,这辈都不会看郎中的,不是排斥郎中,而是没有钱。
怎么办呢?一筹莫展之间李畋想起来他爹跟他说过燃竹可驱邪。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李畋还真就开始捣鼓起来竹子。可干烧多没劲,他就突发奇想往竹子里加硝石。成品一出,声响奇佳,还有股怪异的香味。
这一惊把仲叟给惊醒了,本来半死不活的,结果这一吓再闻到了*药火**味,居然好了。由是李畋就深信爆竹可以驱邪,也不去山上了,整天改良他的爆竹售卖乡邻。于是慢慢传遍全国,到了宋代,已是遍地作坊了。
那么问题来了,唐宋*花爆烟竹**随便放,空气质量怎么样?提到这个问题我们要用事实说话,文字便是最好的证明。
古代空气好不好,诗词最有话语权。只有无尽的美景,文人墨客才能妙笔生花。诗词很多,这里挑选几个,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唐诗宋词精选中的山水田园诗。
唐初的就不说了,因为那个时候刚*花爆烟竹**刚诞生,规模很小,对空气影响不到哪去。要说就先说盛唐。
唐朝经过太宗、武周、玄宗的励精图治,文娱活动也异常繁荣多样,*花爆烟竹**也开始占据了一定位置。那这个时候的空气是怎么样的呢?
先来看王维的《山居秋暝》的部分: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夜晚都能看见清澈的流水,皎洁的月光穿透松林映照在亭台上。这空气能叫差?
盛唐的很多,再来看中晚唐的,晚唐虽然没有了盛唐的豪迈大气,可是文娱活动一样也没少,就是新花样不会那么多了,但是燃放*花爆烟竹**可是越来越多,这个时候空气怎么样了?
相信大家都背过这么一首古诗: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这句是韩愈的《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翠绿的柳芽,和煦的小雨,这样的初春的清晨,空气质量能叫差?
烟花到了宋代,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时候的烟花绝对是节日的扛把子。不管穷人富人,有事没事来几发。所以王安石才会写“爆竹声声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辛弃疾才会写“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那这个时候的空气质量又咋样?古代可没有什么退耕还林,碳达标,PM2.5这一说。你一顿绿色生态理念给老乡们讲的唾沫横飞,可能换来的就是一顿输出。所以,如果空气有问题,质量只会越来越差。
那我们看一下南宋田园诗人范成大的《早发竹下》:
结束晨装破小寒,跨鞍聊得散疲顽。
行冲薄薄轻轻雾,看放重重叠叠山。
碧穗炊烟当树直,绿纹溪水趁桥弯。
清禽百啭似迎客,正在有情无思间。
诗就不翻译了,感兴趣的可以自己百度一下,这里如梦似幻的山水之地,空气如果差,那诗人估计不是感慨自然风光,而是问候祖宗。
即使过了几百年到了清朝,空气质量也没有因为燃放*花爆烟竹**开始变差。如果不然,纳兰性德不可能在《南乡子·秋暮村居》中写到“红叶满寒溪,一路空山万木齐。试上小楼极目望,高低。一片烟笼十里陂。”
那为什么一到了现在,*花爆烟竹**就是空气污染的罪魁祸首了呢?明白人都知道,有些专家可真是专家——专门忽悠大家。
如果非要找个空气污染的罪魁祸首,那无下限的工业化就是,不达标的工业排放,汽车尾气排放,滥砍滥伐,那哪个不比燃放*花爆烟竹**厉害的多,这些人对此屁都不敢放一个。
帝都这些年空气质量越来越好,是因为禁放*花爆烟竹**吗?还不是因为河北重工业区的钢铁厂远离了,还不是因为三北防护林初见成效了,还不是因为汽车国标越来越严了。
解除禁放*花爆烟竹**刻不容缓,虽然*花爆烟竹**属于危险品,可是国家设置安全红线执法严格一点总是有效的,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一千多年的传统就毁于那么几个老顽固之口,想来也是可笑,有本事什么节日都别放,没了*花爆烟竹**还叫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