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那些年,那些事儿
公元1047年,后来权倾北宋的蔡京在福建仙游出生。

东钱湖风光
同一年,玉树临风的王安石风尘仆仆,从淮南坐小船来到了当时还是穷乡僻壤的海滨小城鄞县,开启了他的从政生涯。那一年,他26岁。
7天后,他开始用脚步丈量鄞县,体察民情。用12天时间,走遍东西十四乡,调查研究,劝导乡民。

东钱湖风光
这段日夜兼程的“基层调研”经历,被王安石写进著名的散文《鄞县经游记》:“凡东西十有四乡,乡之民毕已受事,而余遂归云。”
兴水利,强基础;重理财,纾民困;兴教育,办学校。这是史家公认的王安石在鄞县的三个主要贡献。
而兴水利,有了今日的东钱湖,也有了今天的文中主角:韩岭。

韩岭航拍,图片上方为东钱湖
多才的王安石,用智慧改写了海塘的命运,让海塘有了华丽的转身和升级。一方面,王安石在修海塘时创造了“王公塘模式”,另一方面,对东钱湖进行治理,“起堤堰,决陂塘,为水陆之利”。俞信芳执笔的《王安石与鄞县》一书,对陂塘有详细解释,书中引用《中国海塘工程简史》内容,称王安石为鄞县令,创筑鄞县石塘,呈斜坡式,一改过去直立塘式,后称荆公塘或王公塘。据乾隆《镇海县志·水利》载:“王公塘在二都,上达县城,下过穿山,塘起于孔野岭下自西而东,横亘以阻海潮。为镇海海塘肇始。”
说得通俗一些,王安石创造的陂塘是一项水利史上的发明,打破了传统的直立式,采用塘身向外呈斜坡状,以消减潮势,这样更科学,抗潮能力更强。而“决”,又采用了鄞县人民发明的“碶”来实现,起到蓄淡水阻咸水的作用。 现在,宁波有很多关于“碶”的地名,就是那时的产物,也是宁波的特色。
宋代文学家曾巩在《广德湖记》中描述过碶最初的建造模样:“鄞人累石堙水,阙其间而 扃 以木,视水之小大而闭纵之,谓之碶。”意思是:鄞州一带的人叠石堵水,留个缺口,封上木板。可根据水流大小任意启闭,这种设施称之为“碶”。现在非常有名的“碶”有大碶、新碶、石碶、五乡碶、四眼碶等。

宁波石碶麓岛
说到王安石兴修水利最突出、最具代表性的政绩就是是整治东钱湖。他组织率领全县十余万民工,除葑草,浚湖泥,立湖界,置碶闸、陂塘,筑七堰九塘。经全面整治后的东钱湖,从此“七乡邑受沾濡”“虽大暑甚旱,而卒不知有凶年之忧”,从根本上解决了周边的水利灌溉难题,使东钱湖重新成为造福于民的“万金湖”。
1048年,王安石重建湖界,逢五、逢十的定期集市的韩岭村正式进入世人打卡的序列。
宁波人的丽江:韩岭不是岭,渔歌樵斧听风吟

晚霞里的韩岭
92年后,南宋丞相史浩,也就是公元1140年经韩岭去祖居下水村时,留下的《东湖游山》一书中就有“中有村号韩岭,渔歌樵斧声相参”之句。
韩岭不是岭,是一个村,一个非常古朴的、两条清溪穿村而过、三面环山、一面临湖的浙东水乡古村。因为最著名的就是水街,于是韩岭还有一个名字:宁波人的丽江。

因为保存相对完好,这样的水乡古村落瞬间打榜宁波最美十大乡村。清澈如带的小溪环绕全村,秀丽如画的青山映衬左右。烟渡浩渺的南湖风光、古朴沧桑的百年老街,九曲如练的街巷里弄,绿意盎然的农家田头,众多传统民居的椽、廊、曲、枋、天井、石板小路、古桥、古井无不映刻着岁月的风雨侵蚀和历史留下的踪迹,呈现出古朴苍老的凝重,令人感到时光于此倒流,陶醉于水乡古村的旖旎风光。

走在这里,你会忘记了时光的流动;穿行其间,你会找到宋时的旧忆;停下来,喝杯咖啡,或者捧一本书,便是一个下午。
这里的慢生活,慢的让你怀疑自己是否被穿越了,永远是那么的淡定、从容,不紧不慢,没有喧嚣,没有浮华,有的只是静静的优雅。

在东钱湖上,你依然可以解读到渔歌的柔美传唱;在村后的小山坡上,你依然可以在风吟里,听到樵斧声声诉说着那些年的美好生活。
浙东第一古街,与千年古风同行

韩岭的地理坐标,也许会让你有些惊讶,因为,它根本不像是一个村落,更像是一个枢纽,而这枢纽的位置恰到好处。从旅游布局来说,往东是普陀山,往南是象山的黄金海岸、中国渔村,往西是奉化溪口,往北是钱塘江涌潮。
天下第一大港宁波港,是中国沟通世界的枢纽;浙江第一大天然湖泊东钱湖,是宁波揽湖与滨海的枢纽;宁波第一古街韩岭,是东钱湖的枢纽。

韩岭村口的东钱湖
韩岭,千年以来是从东钱湖到三江口的水陆要冲。正因为此,这里商贾云集、人杰地灵。
从商业上,韩岭老街极为繁荣,被称为浙东第一古街,并且一直以来人们以韩岭市称之,而不是现在的韩岭村。举一个小例子:这里居然在民国初年,就诞生了“中国韩岭烟厂”,工商业发达。

就像三江口一样,商贾云集的地方,往往海纳百川,融汇各种信仰。从家族祠堂金氏宗祠到民间信仰花桐娘娘殿,甚至居然还有当年的基督教堂。

千年以来的韩岭,不仅商业发达,而且文化昌盛,人才辈出。宁波31个全国重点*物文**保护单位,小小的韩岭居然独占两个。

在男权社会,这里走出了中国第一位女留学生金雅梅,这是商业文化包容的另一种表现。

金雅梅
150多年前,韩岭后街金氏“三盛六房”中“照房”暗黑的两层小屋内,一个女娃呱呱坠地。她是宁波耶稣教的牧师金定元的女儿,金雅梅——中国第一位在外国获得大学学位的女性、中国第一所官办女子医学院校创立者、中国第一位女西医、第一所公立护士学校校长。《纽约时报》称她为“一位典型的中国进步女性”、“当世最古老帝国中的新女性”和“当今世界最杰出的女性之一”。在民国大半个中国女子还在裹脚束缚的旧社会里时,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东方梵高”沙耆
这里还走出了足以容纳中国绘画史的旷世天才沙耆。具有“东方梵高”之称的沙耆1937年师从徐悲鸿先生学画,同年由徐悲鸿介绍赴比利时皇家艺术学院深造,旅欧近10年,沙耆以出色的成绩获得了“优秀美术金质奖”,由布鲁塞尔市长亲自颁发奖章,并与毕加索等共同参加展览。

鱼干
如今的韩岭,迎来了华丽转身,从千年古街升华为文艺小镇,无论是文化,还是旅游,都产生着更为积极意义的枢纽作用。而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轻奢的质感。

涵会馆

涵会馆

涵会馆
不经意间,推开涵会馆的朱红色大门,仿佛不小心置身于宋式的大户人家,感受不一样的私家小院,精心雕琢的肌理,透露着主人的匠心精神,在枯山水的营造下,不只掩藏了内心的锋芒,也沉淀了岁月的风华。

涵会馆
多想,约上三五好友,来杯好茶,沐着午后的暖阳,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乱耳,无案牍劳形,茶香入心,每一处,皆为风景。

涵会馆
夜色撩人,韩岭醉入心魂

最喜夜色撩人里,走进韩岭的深处,希望是一条永远也不走完的长街,在柔和灯光和碧蓝天空的掩映里,忘了所有的心事,放下所有的羁绊,就这样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着,在流水的柔波里,与王安石,或者史公子来一次心灵的对话。

我想,1000年前的天空,也应该是这样的碧蓝碧蓝,那时的空气也应该是这样的透明宁静,那时应该还有一个个的大红灯笼,或者透出纱窗的烛光,月下高声吟诵的诗篇,或西窗传来瑶琴的声音。

今夜,我也分明听见了,听见了小河里鱼儿的雀跃,听见了年轻人在石阶上说着悄悄话,听见了远处的院子里飘出来几声洞箫,竟是《凤凰台上忆*箫吹**》,难道竟是有李清照一样有着坎坷的女子,在一诉衷肠:

香冷 金猊 ,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此情此景此词,竟然如何的协调。真的有些心醉,醉了回去的路,本就没想好去处,又何必回去,像极了徐志摩笔下的那一声叹息,或者紫丁香一样的忧愁,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清凉,早已忘了是一个炎夏,路人很少,不小心拍个风景,可能自己成了别人滤镜里的风景。

或许是疫情原因,旅游业的回暖尚需些时日,不过,也正好是出行的好时机,不用担心人头攒动,不用担心拍不到纯美的夜色,更不用担心酒吧太火爆,咖啡吧需要排队,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基本上都可以秒秒钟帮你圆了一个水乡古村的梦。

或许你刷遍了江南的水乡,周庄、乌镇、同里、木渎、甪直、南浔、西塘……,你甚至都模糊了这些水乡古镇的区别和差异到底在哪,翻着一堆旧照片,怎么看,都有几分相似。那就来一趟韩岭吧,这里有山、有水、有湖、有古街、有院落、也有时尚气息,动感元素,可以安安静静的闲逛,也可以激情四溢的沸腾,可以逛逛马山湿地公园,也可以环东钱湖骑行,无论什么样的选择,你喜欢就好。

韩岭是幸运的,因为在历史的足迹里,它被保留下来了,而且被较好的保护起来了。

东钱湖曾有“八十一岭环抱、七十二溪流注、三十六村错落”之称。自2001年成立管委会启动开发建设以来,因公建、旅游项目等建设需要,不少村落被整体*迁拆**。原来的36个村已拆除近20个,如今剩下韩岭、郭家峙、殷湾、城杨、东村、西村、洋山、绿野、前堰头、陶公、建设、利民等10余个村庄。

在转型升级的十多个村中,韩岭是历史比较悠久的。据考证,唐天宝三年(公元744年)东钱湖疏浚时这里已有居民。后来有了农历逢五、十必赶集的韩岭市,也正因为交通位置的重要性,韩岭集市一直保留下来,而这个村也幸运的保留下来。

现在我们能看到的韩岭古村,也是出自大师的手笔,为保护古村的原有肌理,岭古村开发有限公司聘请了同济大学建筑学博士董屹进行建筑设计,按照“湖山传奇,古韵新生”的总体概念来开发韩岭水街。

经过5年时间的精心打造,能工巧匠们采用古建制法,斗拱、山墙、影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宋朝风格的70余幢翻建、新建的建筑如今已成游客打卡的主体元素。

不要小看韩岭古建筑群,文化价值都非常高,这里有宁波卷烟厂旧址,郑竹房宅院,安房、公懋宅院,花桐殿,瑚房宅院,大溪洋头,绍房宅院,全盛宅院,小沙井,财房宅院,金氏宗祠,上酒坊,郑家埠头,象坎凹井,上金氏门楼,下金氏门楼等等等。



来沽一杯清酒,抑或桃花醉吧,或者当地的米酒,就在微醺的空气里,打马了青春的任性与痴狂,在韩岭的夜里,融化在诗与远方的天堂!













就像岁月斑驳后的青石板路面上,投射下来的灯影,这林间是你,朝夕是你,我的人间都是你。

生命中的每一次遇见或错过,都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投射在我心海的那个影子,永远忘不了,无论光阴如何流转,不管岁月怎样变迁,人生只若如初见,夜深入梦,朝夕相伴。时光不老,故人不散。

饿了么?就走进韩岭小馆,缺最多的爱,美食也可以帮你补回来,哪怕再多的伤害,宁愿饱后,再让你摧残千百回,纵你虐我千百遍,我自待你如初恋,美食便是这样的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减肥,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承受一万点暴击的伤害,“阆苑”应该是上神和小仙幽会的小菜馆,咱是凡人,烟火味太重,去这里消消俗气,沾点仙气也不错,好吧,算是为口腹之欲找一个比较文艺的说辞吧。话说回来,民以食为天,没有美食,哪有力气去浮想连翩。


穿过村口牌坊,就是东钱湖。夜色里的东钱湖,就是西湖的“宁波版本”。就在湖边骑行吧,给今夜的韩岭打卡之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韩岭水街导览图
后记
原文化部机关*党**委常务副书记、纪委书记张理萌说过这样一段话:中国文化植根于乡村,但乡村正在逐渐消失。从2000年到2010年自然村减少到271万个,10年减少了90多万个,平均每年消失10个到100个,包括大量传统村落。如果没有办法保护乡村文化体系,后人将无法全面了解中国传统的乡村文化。

韩岭古村
我们很幸运,也很欣喜的看到韩岭古村正在成为一个水乡古村建设的典范,为游客喜爱,为新农村建设提供新的思路,为传统乡村文化的传承增添活力。
祝福韩岭,爱上韩岭。
勿忘初心,同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