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回忆时光 (老屋的回忆散文)

文/夏彦峰

老屋的回忆完整版,老屋的回忆时光

老屋塌了,终究还是承载不住岁月的久储重托而悲壮的坍塌了!

中秋节回老家,哥嫂对我说,近期雨水多,政府安全隐患排查,老屋作为危房已上报,我当时很不以为然,认为老屋虽然破旧不堪,怎么也能再支撑三年五载是没有问题的。

九月下旬以来,连续而猛烈的秋雨下起来没有停歇的意思,因持续降雨导致的各种灾害信息充斥着人们敏感的神经。直觉告诉我,老家那老屋,这回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古诗云:"久雨藏书蠧,风高老屋斜",再好的房子如果没人住,迟早也是要倒塌的。老家那房子,自从父母双亲走后六年来,便孤独地承受着风雨的侵蚀,几年前,墙体便出现了裂缝,接着,一根檩子断了,房顶的一角露了天,遇上这样的连绵不断的秋雨,坍塌是可想而知的了。

国庆节,我回到老家,来到老屋的废墟旁边,呆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泪水情不自己在眼眶打转。目睹着老屋的残砖断瓦,默默感受着老屋淳厚温暖的泥土气息,我突然有一种现实被抽空的感觉,一种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

我仔细搜寻着老屋倒塌后还能看的见的一切。我看见了倒塌土墙掩盖之下烧水做饭用的风箱,破碎的瓷油罐,母亲拉风箱烧火做饭的情景瞬时浮现在我眼前,多想能再吃母亲做的饭,哪怕只是一顿饭足以抚慰我思念之心了!我看见了那个不知道已有多少年的老式方柜,上边被掉下的木料和泥土所覆盖,七八十年代,农村生活普遍艰苦,家里有啥好吃的东西,母亲总是藏在这个大方柜里,等我姊妹六个都在家时拿出来分着吃,大方柜成了那时家里我最惦记的东西。我看见了倒塌墙面上已经发黄的一九八八年陕西日报纪念改革开放十周年的专题报道。弹指一挥间,三十多年过去了,随着老屋历史命运的变迁,我们中华民族的命运也在这短短几十年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我的女儿来说,她只住过不到一个月,老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它不过是一栋再也普通不过的农舍,土墙青瓦,杨木门窗。既没有青山环绕,碧波荡漾的美景让人流连;也没有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供人欣赏,更没有叹为观止的文化古迹让人演绎,即使不倒,也卖不了几个钱。但是,在我心中,它是无法估价的,就象"儿不嫌母丑"一样,老屋不但寄托了父辈对儿女福佑和期盼,而且也凝结了我兄弟姐妹六个人深厚感情。它和父母连在一起,成了一种血浓于水的情节,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漂泊多久,他都会牢牢牵住你的心。可是现在,它已经容不下"从前------"这样的故事了。

老屋倒了,它倒得悲壮。它来到这个世上,本身就先天不足,没有钢筋的支撑、没有水泥的庇护,除了半截经过火炼的青砖外,几乎都是原生态的黄土。几十年来,尽管伤痕累累,但仍然坚持屹立不倒,这次,它拖着摇摇欲坠的病体,在与数十年不遇的连阴秋雨决斗中,它终于悲壮的倒下了。

老屋倒了,它倒得其所。它来自黄土高原上再普通不过的黄土,经过父母及乡邻的艰辛劳动打造,便成了屋。它以有限的空间,承载了父母,我们兄弟姐妹及我们的儿女三代人,在这里,它送走了两位坚持与自己相伴终身的父母,在这里,它见证了我们兄弟姐妹六个成家立业,从为人子女到为人父母;在这里,它见证了第三代人的出生成长,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家门。它为我们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直至这次悲壮的倒下,它已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来之于土又归之于土,这是它最好的归宿。

外出求学工作近三十年,家乡的一些事情逐渐从我的记忆中淡去,没有留下几丝痕迹。但关于老屋的记忆,就像陈年老酒一样越老越醇香,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记忆深处。

站在老屋前,不由得让人感叹时光流逝,岁月无情。历经风雨沧桑,老房子已成残垣断壁,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老屋,如今已人去房空,冷冷清清,满院荒草萋萋,只有那些青砖断瓦在无声地传递着老屋的过去。

也许没有人理解,老屋在我心中,是家乡的最好印记,我生于斯,长于斯,那里有我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生活,有我朝夕相伴、淳朴天真的伙伴,无论我走到哪里,老屋都是我心中的牵系。 家乡的老屋,承载了我童年和少年酸甜苦辣,记载着我简单而又快乐生活,它将是我人生中不老的回忆。如今,随着老屋的坍塌及至以后的灰飞烟灭,我内心深处的寄托将于何处安放?

惟愿现实安稳,岁月静好!

作者简介:

老屋的回忆完整版,老屋的回忆时光

夏彦峰,陕西渭南人,现居西安市闫良区,1994年8月参加工作,现供职于西安市高陵区*草烟**专卖局(分公司)。工作之余,爱好旅游、书法及散文随笔写作。

编 辑:黄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