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 (散文我的母亲老舍)

散文《我的母亲》第一节

母亲今年八十八了,耳不聋,眼不花。单独一个人在家没有事情忙的时候,她便坐在自家小院里,双手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她还念念有词地读出声来。

有前后邻居和熟人从家门口经过,便顺口夸奖说:''林它娘,你的眼睛真好,这么小的字,你不戴老花镜还能看得清楚。''母亲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猛地听到有人说话,只才转过头来,有些歉意地说道:''正看在兴头上,还没有觉察有人过来。''说完,母亲就要站起身来,给来人倒水喝。

但大家都忙着,谁还有时间陪一个老太太瞎聊呼,来人忙不怢地打照呼:走了,走了,现在正忙着事儿呢?

来人走了,母亲又规规矩矩地地坐到了院里的小椅子上看起书来了。母亲一生都在忙,如今八十八了,自己也忙不动了,闲下来看看书也是情理当中的事。不过,象这样一位八十八岁的老太太,那么喜欢看书说起来一定有原因吧。

母亲没有上过一天学,她认识的字都是她在公社办的扫盲班里学的。三十年代出身的人都知道:那时候的扫盲班都是利用白天劳动一天,晚上休息的时候走八,九里路去公社的大会堂学习的,要不然,就是白天下大雨,生产队里不好劳动,公社就组织全公社的适龄青少年去公社大礼堂学习。因此,没有一点意力的人是不能坚持到底的。自然也识不了几个字。而且,还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会。也就是现在人常说的不是读书的料子。而那时候的母亲也只有十五,六岁。据当时的辅导老师说:母亲学得快,记性好,一学就会,一记就牢,因此,在公社办的扫盲班里母亲认识了好多字,还学会了拼音字母。我上二年级学拼音字母时,正好生病在家。到如今我的拼音字母不懂的时候,我还常请教我的母亲呢。

母亲好读书,而且,还是读书的好料子。可是,外婆重男轻女,却没能让母亲上过一天学,原因是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出嫁,识那么多字还不如在生产队里多挣几个工分。但母亲毕竟是在公社办的扫盲班里学习过的,认识不少字,回到生产队,母亲便被社员们推荐担任了生产队的会计。

母亲做事认真,每天生产队的人工考勤都做到清清楚楚,很少有差错的,自然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直到二十六岁那年,母亲出嫁了,才离开了会计岗位。那时候,读书人普通受人尊重,可母亲算不上一个读书人,她认识的字都是扫盲班里学的。用现代人的话说,母亲没有文凭。自然,教师,干部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轮不到母亲的。因此,母亲说起这些,常常埋怨外婆重男轻女,如果,当初让自己多上几年学,也许就不用那么劳累了。如今,自己年龄大了,也忙不动了,能坐下来拿着书本看看,在母亲看来就是亨福了。(因字数限制,不能超二千字。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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