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自闭症托养机构 (自闭症家长打造托养驿站)

自闭症家庭托育,大龄自闭症患者托养机构

“画,完,啦……”20岁的浩铭对着妈妈张蕾1字1顿地说。她收好画具,走向妈妈,对着张蕾的耳朵,亲了又亲。随后,她又给妈妈戴上自己做的福字项链,笑嘻嘻地来回玩弄。

时间到了下午5点。张蕾意想到,应当回家了。这么多年,女儿1到时间点,必须做约定好的事情。这也是多数自闭症患者的习惯,总是重复呆板地做一样的事情。

张蕾已习惯沿着女儿的轨迹生活。20年来,她几近成为女儿的影子。从得知女儿浩铭是自闭症患者那天开始,她的人生便1直围绕着女儿运转。女儿上培智学校,她陪读;毕业了,她随着去职业康复站;如今女儿20岁了,她又成了残疾人就业指点员。

张蕾还有1个要用1生来完成的宏大计划,名为“闭眼工程”——她今年45岁,她希望在离开这个世界前,给女儿创造1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并让女儿掌握更多的生存技能。

为达成这个目标,她和几个自闭症患者家长成立了“爱之舟心智障碍者家庭互助会”(以下简称“爱之舟”),这里聚集了近100个自闭症患者家庭。她希望能让更多自闭症患者的父母走出窘境,让更多自闭症患者走出家门,终究过上和正常人1样的生活。

虽然很多家长还停留在第1步——为具有1个自闭症孩子而苦恼,但张蕾相信,家长们可以在爱之舟这个大家庭中相互取暖,渐渐走出阴霾。她理解每1位家长的无奈与煎熬,由于她也是这样1步步走过来的。

刚得知女儿得了自闭症且毕生不可能治愈时,张蕾1下子崩溃了。那是她人生中最辛苦的1段时期。她两手捧着女儿的脸,1遍遍地让她叫妈妈,但女儿的眼睛只是看向别处,飘忽不定,像1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她抱着枕头哭,不敢让同事知道女儿的存在,不敢参与有关孩子的任何话题。同事们讨论孩子去哪里上幼儿园,她1言不发,由于自己的孩子不能上学。最极端时,她乃至想过带她吃点儿药,直接了结这1切。

从内心真正接受自己的孩子得了自闭症,是每1位自闭症患者父母的必修课。对张蕾来讲,转折点产生在女儿5岁时。那时,张蕾还未辞去工作,小浩铭白天随着奶奶1起生活。有1天张蕾下班回家,小浩铭把妈妈牵到沙发上,随后去冰箱拿了1盒饮料给她解暑。这件事改变了张蕾对自闭症孩子的看法,“他们是有情感的,只是存在认知障碍。”直到现在,浩铭和妈妈待在1起时,每隔几分钟就会走到张蕾身旁,亲亲妈妈的耳朵。

2004年,张蕾送女儿进了对特殊儿童和少年实行义务教育的培智学校。与普通学校不同,这里教授孩子们基本生活技能,像如何去食堂吃饭、如何认领自己的水杯、如何上厕所等要由老师反复教导,重复训练。

这时候,张蕾发现女儿开始有了语言能力,她可以随着老师读课文,还能根据自己的需求吐出几个字,在老师的康复教育下,这类成长更加明显。张蕾看到希望,立即辞职,她发觉到,这是女儿成长的1个关键节点,应当给她帮助。

在女儿的9年义务教育期间,丈夫负责赚钱养家,张蕾则负责陪读。渐渐地,她发现女儿对画画感兴趣,张蕾配合老师侧重培养女儿画画。学校的画布用完了,她立刻买来,第2天便送到学校,“不要想他人对我的孩子怎样,要想你为这个孩子做甚么。”

女儿从培智学校毕业后,张蕾将她送去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残疾人温馨家园下的职业康复站。上午进行康复训练,下午和妈妈在1起,是浩铭每天的生活。职业康复站里没有同龄人,浩铭的生活单调而重复,大部份时间,她都在画画。

为了让女儿的生活更加丰富,张蕾决定和其他几个自闭症患者家庭1起组织活动,相聚顽耍,爱之舟正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这个草根团体成为自闭症患者家长们“抱团取暖”的大本营。每一个月,爱之舟会举行不同类型的活动,约请感兴趣家庭的加入。爬山、写生、挖花生、包饺子……活动使孩子们可以在相对宽松的环境里顽耍,也令时刻处于紧绷状态中的家长们得以放松。

刘志宽(化名)是这个组织里为数不多的男家长。加入爱之舟前,他没有微信,由于得了自闭症儿子的存在,他放弃了本来薪酬不错的工作,同时,也放弃了和外界的1切沟通。有朋友打电话来问及儿子,他总是草草回答,很快转换话题。

儿子酷爱拍照,广告牌、人,无停止地拍,“两个硬盘都存满、拍坏了1个相机”。有这样1个自闭症孩子曾1度令他觉得“前程渺茫”。儿子的1些“恶习”更令他头痛不已,他不敢带儿子乘坐地铁和公交车,怕引发他人的讨厌。有时,儿子情绪过激,会掐他,拧他,会自己磕地撞墙,宣泄情绪。看见儿子自残,他实在气不过,会“削他两下子”。

最难熬时,他巴不得离家出走。张蕾记得,刚认识刘志宽时,他全部人状态很糟,“现在好太多了。”由于“惺惺相惜”,刘志宽在爱之舟能放松下来。每周2晚上,张蕾会约请1位有经验的家长,在爱之舟的家长微信群分享育儿经验,其实不定期约请专业老师进行线下授课。随着交换不断增多,刘志宽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法,“要善于发现孩子的闪光点”。如今,他成为爱之舟的“骨干家长”,帮助张蕾1起组织、策划活动。

张蕾鼓励家长们积极看待有自闭症孩子这个事实,如果有困难,可以第1时间“找组织”。1位家长由于得了自闭症的女儿到了青春期,想切掉她的子宫,找张蕾商量。“这特别不人性,而且治标不治本”,张蕾告知他,子宫切除后会侵害孩子身体健康,这位家长最后被说服,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闭症患者家庭需要面临的问题,贯穿孩子成长的1生。康复、上学、青春期、就业是几个大关,而令家长们最担心的,是最后的生死大关,“孩子们老了怎么办?我们走了怎么办?”

有1位自闭症患者的妈妈得了癌症,得知自己光阴不多,她坚持出院,要给孩子做最后1顿饭。她在饭里下了毒,就在女儿要吃时,她不忍心,又把女儿拦住,最后还是不放心肠去世了。

父母老去乃至死亡,成为特殊家庭面临的最残暴考验。有的家长直到1头白发回要照顾自闭症孩子,这类场景刘志宽最见不得。他常在公园里见到1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带着1个50多岁的自闭症孩子,他每次见到都会情绪低落,1连很多天缓不过来,由于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想过生2胎。参加活动时,他偷偷问1个孩子喜不喜欢得了自闭症的哥哥,小孩回答“不喜欢,他人都说他是个傻子”。刘志宽放弃了生2胎的想法。张蕾也动过生2胎的动机,但又觉得这对老2不公平,“他(她)会很有压力,即便他(她)愿意,未来他(她)的另1半愿意吗?”

在爱之舟,很多家庭都只有1个孩子。家长们担心自己的养老,更加孩子未来的归属忧愁。多数家长会选择将孩子送到福利院,但这其实不能保证他们未来的生活安全、健康。

张蕾也1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觉得,家长需要转变心态,把“我照顾你”变成“我教你”。

她常常给爱之舟的家长们讲两个截然不同的例子。其中1个,由于妈妈生前教会孩子洗衣服、拆被子、打饭,生活能够基本自理,“手帕1年365天都是白的”。另1个妈妈认为等自己死了可以把儿子送到福利院,致使他生活不能自理,整日捡垃圾,43岁就去世了。

“孩子学会基本生活自理后,家长反而轻松。即便还不能适应社会,有人稍稍辅助,他们也能生活得很好。”张蕾教会女儿洗衣服、做饭,“1个20岁普通孩子的家长,未必能吃上孩子亲手做的饭,但我吃到了。”她很满足。

张蕾不希望女儿的后半生都在福利院中度过,她的终纵目标是让女儿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走出家门上班,吃工作餐;回家享受家庭生活。

今年,1位爱心人士给爱之舟提供了1个底商房当活动基地,房子上下两层,有300多平方米。张蕾打算建立1个全部由自闭症患者家长保护运营的托养驿站。驿站含就业、托养两个功能,由于很多家长上班,没时间接孩子,张蕾假想,不上班的父母可以同时接几个孩子到驿站,上班的父母支付相应的报酬。下班后,父母们可以把孩子接回家,也可以选择将孩子长时间托养在这里。

长时间托养的孩子们可以在驿站里从事合适自己的工作。做饭好的可以在食堂帮厨,喜欢摄影的成为摄影工作人员,甚么都不会的可以做重复简单的劳动,比如整理物质、打扫卫生。驿站也可以教他们画画、做手工,打造1个庇护性就业基地。

驿站的平常运营和管理由不上班的家长们负责。这样既可以解决1部份家长的就业问题,也能让更多的自闭症孩子有事可做,并赚得微薄收入。

张蕾对驿站的未来很乐观,但想做好只靠她1个人还远远不够,爱之舟的家长们是主力。这些年,爱之舟免费组织活动、举行讲座,都是为了让家长们不断凝聚信任感,愿意携起手来,1起为孩子们的未来努力。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确切是1个自闭症孩子母亲的雄伟假想,这将是张蕾、也是所有爱之舟家长未来半生努力的方向。

这几年,张蕾陪伴女儿的时间愈来愈少。每次活动,都需要她去找钱、找场地,和1个个爱心企业洽谈,但张蕾觉得,1切辛苦都值得。她翻看女儿的照片,从未满百日到步入成年,讲起女儿刚诞生时的情形,讲起1家人去海南自驾游的时光,张蕾享受着身为人母的快乐。“我要让女儿活得像个人,所有普通人享受的她都要经历,要让她不白来这1世”。

来源:家庭教育口袋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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