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3月,金滩镇被省政府命名为第四批“历史文化名镇”,金滩镇古称小滩儿,当我们漫步在这座被人遗忘的古镇时,我们是否知道,脚下的这片土地,到底有多古老多厚重?在2000年甚至更长的岁月沧桑中,这里曾经是怎样的面貌?我们的先民过着怎样的生活?有哪些历史上重量级的人物在这里经过、留下过千古绝唱…… 很多故事,都围绕着金滩镇的两条路展开。一条,是西边的卫河(老人都称御河),另一条,是东部的京开御道。这两条路,仿佛两条色泽不同的彩带,一是灵动潇洒的水带,一是旷达高远的陆带,使金滩镇在历史的时间光轴上高歌曼舞,演绎出恢宏灿烂的历史文明。

今天,让我们重走这两条对金滩镇有着重要意义的古路,看那一幕幕历史深处的故事,如何在车轮马蹄声中与帆樯云影间联翩而过,烙下金滩镇的印记。

京开公路,是北京到河南开封的公路的称谓,京开公路北起北京玉泉营,南至河南省开封市,即106国道北京到开封段。资料显示,京开路北京段原起点为永定门,经大红门、南苑、黄村、十里铺进入固安,再经霸县、河间、南宫、馆陶、过金滩镇、龙王庙进河南省,直至开封,是北京到开封最便捷的线路。
对京开路,这条千年御道,《北京公路志丛书》有如下记载:“大兴地势平坦,交通发达,早在战国时期就有战道通过大兴。据《韩非子》记载,‘燕以河为界,以蓟为国,袭涿方城,残齐中山’。1125年12月,金从燕京发兵,经析津(大兴)、顺安(固安)、坝州、保定军、献县、衡水、南宫、威县、馆陶、小滩……长驱直下,直抵汴梁,燕南地区皆金地。这条进军路线基本上是京开路走向,后经驿道、贡道、御道、铺舍、官马大道逐步发展成京开路的前身。民国初年,随着汽车的出现,旧道已不适用,驿道、御道、官马大道逐渐以工赈商办或军需征夫等方式建设公路。”

在科技落后,通讯技术不发达的古代,传递信息常见有有两种形式,快速的就是烽火,慢的就是靠驿路、驿站。
中国古代政府为了有效传播政治、经济、军事等各类信息,在开辟、整修道路的基础上,建立了一整套以国都为中心向四方辐射、再以地方首府为重点,逐级扩展,星罗棋布形成网络,辐射全国的邮驿系统。依靠这套系统,古代社会才能进行相对高效的信息传播。它既为封建政府传递文书、接待使客、转运物资,又具有交通组织的职能,被称为“国之血脉”。古代邮驿也是中国文明创造的杰作之一。邮路驿道上设有驿站、急递铺和递运所。驿站是供传递公文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歇宿、换马的住处;递运所运输军需物资、大宗贡物;急递铺则负责传输文书、信函、情报。驿运传信的方式始于周朝,周代设有邮置,人传谓之邮,马传谓之驿,人和马都在驿道上奔驰。在大道沿途,每隔三十里设一舍,以供人马休息,有的慢慢的就聚起了村落,这也就是“北马道”的村落形成原因。

关于烽火传递信息,早在商朝或以前就有了,据甲骨文记载,商纣王时候,已经普遍利用了音传通信的手段。古代神话中有一段关于商纣王使用烽火的记载,把我国早期的“声光”通信,提到大约3000年以前。据王子年写的《拾遗记》记载,昏暴的纣王想要吞并邻国诸侯,命令宠臣飞廉到附近邻国去搞颠覆活动,并在当地点燃烽燧向纣王报告。纣王登台看到了烽火起处,立刻兴兵前往,灭掉那个国家,俘虏其民,抢掠其妇女,供己淫乐。这一行动引起了天神的愤怒,天神派神鸟下凡,口中衔火如星之照耀,以惑乱飞廉的烽火之光,致使纣王找不到目标,茫然无措。商纣只好停止了攻伐邻国的活动。这段神话告诉我们,可能在商朝末年,我国已经知道用光来通信的技术,比后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还要早400多年。
由此可见,无论做为古“阳狐郭”所处地域,还是临近商都城殷(今安阳),甚至于夏朝的都城大都在河南境内,都离金滩镇很近,所以金滩镇北边,马道西侧的“周朝烽火台”也许始建时间更早,也进一步说明了历史上金滩镇区位的重要性。

商朝对道路管理有严格的制度。甲骨文里记载说,为了旅途方便和防止不测,在通衢大道沿线,商朝政府设立了许多据点和止宿之处,这就形成了商朝最初的驿站制度。起先这些据点称为“堞〔die蝶〕”,大约是用木栅墙筑成的防守工事。照韩非子计算法,当时50里设置一处。后来这些堞发展成为“次”。“次”是止舍安顿的意思,即逐渐成为可以暂住的旅舍之类。当时有霍次、齐次、淮次等名目,就是在霍、齐、淮地止宿的临时客舍。再后,又在此基础上正式建立“羁”,古人注羁为“过行寄止者”。这是商王朝专为商王、贵族建筑的道边旅舍,学者们认为这就是中国最早的“驿站一类的特别设置”。商朝时候,羁还未冠以特别的地名,是按道路前进的次序依次排列命名的,甲骨文中曾出现一羁至五羁的记载,也即第一站到第五站。据估计当时“三十里一宿”,第五羁当距王朝约150里之遥。这些羁,不仅供止宿,而且供应饮食。

公元13世纪,蒙古崛起于北方,在整个欧亚大陆上纵横驰骋。有人说,其所向无敌的原因,除了骁勇彪悍的性格,还在于,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尤其重视交通。经历了五代宋辽金的战乱频仍时期,元朝立国后,从北京雄视天下的元代皇帝,疏通了京杭大运河,兴修由北京向外发出的官道,自从元定都大都(北京)后,以此为中心,形成了辐射全国的邮驿系统。由北京南下的邮路上,有两条路都经过金滩镇,一条是水路,即卫河;一条是陆路,这就是京开古御道。此时的金滩镇西有运河之利,东有*用军**通商大道,同时,各种大车道、私盐道更是纵横交错,已经形成了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金滩镇一下子重要起来。《元城县志》记载:“小滩镇,府东北三十五里卫河滨。自元以来为转输要道,又东北三十里而达山东冠县。今河南漕运以此为转兑之所,有小滩巡司。”

到了明清时期,金滩镇的地理位置愈显重要,西路的运河与东路的京开御道多次被重修、疏通。使这里一度成为了朝廷一处要地。有了“南襟河洛,北通燕赵,东接齐鲁,西拱嵩行,舟行辐辏,民物阜殷,俨然一都市”的美誉。河南在此建三厂(粮仓),朝廷在此设立户部分司署衙,督管三省漕粮的兑运事宜。
车辚辚,马啸啸,抑或舟楫轻摇,渡口斜阳,留下了多少瞬间的辉煌和悠远的浩叹。这是这两条路带给金滩镇永远的记忆。
千百年来,多少金滩镇子民,就是通过这两条古路一路北上南下、闯荡天下,施展出一片新天地的。又有多少本来和金滩镇关系不大的历史名人,因为这两条路,而和这里发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让这两条路因此而负载了深厚的历史文化蕴涵。就在元世祖忽必烈兴修了京开官道十几年后,文天祥奉命赴元议和,从南方出发,一路向北,走在了这条路上。两年后,他被押解北上,又重走这一条路。在这里,他留下了生命最后阶段的思考、呐喊和绝唱。那是一种足以光照千秋并影响历史的生命精神和人性光芒。

1913年,郭隆真就是从这里离开家乡,踏上水路去往天津,投入了轰轰烈烈的革命风暴之中。回首,不知道有多少人,他们就是沿着这两条路:御河和御道,从家乡出发,有的一路北上进京考取功名走上仕途,开始自己的报国志向的;有的一路南下谋求发展,开始自己不负父母嘱托建功立业的。在路上太过漫长的日子里,有人挥毫泼墨,把感悟尽情抒发,有人一醉方休,激情豪迈。
在这座古镇,看到的不仅是这两条路,更是看取历史的一扇窗,其中隐藏着多少不被人知的故事和人物,还有待我们的寻找和发现。

现时,邯大高速开通并在金滩镇设出口已多年,东通*安泰**的路段正在紧张的施工中,据说规划中的衡潢铁路将过境金滩镇并建站,加上横贯北京广州的106国道以及通往山东的省道金奉公路,金滩镇的交通将是铁路、国道贯通南北,高速、省道贯通东西,再次四通八达,区位日益优越,像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将借成为河北省“历史文化名镇”的东风,奋力翱翔,未来的发展必定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