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共地(五)原来花滑运动员哈牛就是亚德

明天就是中国传统节日腊八节,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中国东部一个海滨城市,家家户户忙着洗米泡豆,准备煮腊八粥,腊八这天,每人都要吃一碗腊八粥,免得“冻掉下巴”。

腊八粥还没煮好,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夜空。一个小女孩出生了,爸爸给她取名叫笑笑,希望她像忘忧草一样快乐成长。看到笑笑,爸爸哭了,妈妈懵了,说好的男孩呢?怎么变成了女孩?女孩不应该是漂漂亮亮的吗?怎么皱巴巴的?又瘦又小,简直皮包骨。小婴儿快乐地长大了,变成了两岁半的漂亮小女孩。

一天,笑笑拉着妈妈的手,蹦蹦哒哒地走在路上,忽然她的目光被一堆毛绒玩具吸引了,准确地说,是被一个不起眼的小老虎玩偶吸引了,这个小老虎白黑条纹的毛脏兮兮的,妈妈让她选漂亮的娃娃,笑笑只要这只小老虎。从此这三元钱买的小老虎成了笑笑的最爱。

笑笑三岁半时患上了哮喘,爸爸妈妈想给她换个气候环境,全家搬到了一座美丽的江南城市,其他玩具都送人了,只带来了小老虎,就这样小老虎陪着她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小学三年级开始,喜欢写诗的爸爸要求笑笑开始读书写作,她的零花钱都是写作换来的。就这样笑笑在小学阶段就创作了两部系列长篇小说:《深林之王•亚德》,《天空•玻璃城堡》。爸爸妈妈帮她整理书稿时,都折服于她丰富的想象力:逃亡的亚德,玻璃城堡里的爷爷,冰雪女王,小女孩贝拉,雪凤凰等等。

初中三年,她和许多花季少女一样,喜欢追偶像,oner乐队的岳明辉,德云社的小岳岳,日本的哈牛,还有泰国的,韩国的……。

时光流逝,笑笑就这样哭着笑着度过了迷茫的高中时代走进了大学,北京冬季运动会时她正在北京读大学,这是她和偶像哈牛离得最近的一次。她和全国的粉丝一样,给哈牛寄去了明信片,这张明信片是哈牛收到的两万张中的一张,笑笑知道这张明信片可能永远不会被偶像看到,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张明信片会留在自己青春的记忆里,这份美好感动自己就好了。她和所有喜欢哈牛的人一样,看他的比赛,一遍一遍刷他的视频,但是她和大多数的粉丝不一样,大家都希望他不要退役,继续挑战4A,笑笑却希望哈牛不要那么苦,平安快乐就好。

哈牛北京冬季运动会后,因为脚伤,在休养阶段,这么多年,不是训练,就是比赛,第一次有长时间的休息,他每天会抽出时间来读粉丝的来信和明信片,很多明信片写的中文,他看不懂,没关系,他能感受到这份温暖。无意中抽取的一张明信片,是用不太标准的日语写着:你还记得第152500星球吗?你还记得天空•玻璃城堡吗?

哈牛在心中默念:“玻璃城堡,152500星球。”他从没听说过玻璃城堡,也从没听说过152500星球,可是为何看到这两句话,心里有一些忧伤,再也放不下呢?

哈牛到网上搜索152500星球,没有任何信息,他搜索天空•玻璃城堡,发现这是一本很久以前在中文网站连载的小说的名字,作者:笑笑。哈牛读不懂中文,用翻译软件读了人物介绍,哈牛很奇怪,为什么书中的人物仿佛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呢,“逃亡的亚德,玻璃城堡里的爷爷,冰雪女王,小女孩贝拉。”他反复在心中默念,这些为何让自己有了某种莫名的牵挂呢?

哈牛看到作者简介,是一名小学生,他请中国的朋友,到作者读书的小学,打听一下作者的情况。原来作者笑笑已经长大了,现在在北京的一所大学读书。

哈牛决定去北京寻找真相,当他在笑笑的大学门口等待时,正是学校放学的时间,看着校门口出出进进的大学生,他有些慌乱,自己不会中文,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找的人。他忽然发现校门口走出一个女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他走到女孩面前,用不标准的中文说:“请问,你是笑笑吗?”哈牛虽然戴着口罩,笑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自己的偶像,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心里想:“偶像来找我,不会是做梦吧?”他们在街心公园里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哈牛摘掉口罩,笑笑愣住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偶像,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呢?

两人语言不通,交流起来实在困难,哈牛拿出那张明信片,笑笑很惊喜,没想到两万多张明信片,偶像会读到自己的。哈牛指着明信片上写的那两句话,问:“152500星球在哪里?天空•玻璃城堡在哪里?”笑笑说:“我也说不清,好像存在于我遥远的记忆里。”

短暂的会面后,两个人分别淹没在茫茫人海里,忙碌在各自的生活中,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种无形的牵挂。笑笑重新找出自己小时候写的两本书,《深林之王•亚德》和《天空•玻璃城堡》,想从中找到答案。可是那时候的文笔很稚嫩,逻辑也比较混乱,为了凑字数,写了很多废话,她还是理不出头绪,但是书里的某些内容却总是让自己产生心痛的感觉,为什么呢?

哈牛也一样,他感觉自己变了,以前一心一意练习滑冰,参加比赛,其他什么都不想,现在心里总是有种牵挂的感觉。他请笑笑把那两本书寄给他,他虽然看不懂中文,但是看着两本书的封面,高大的猴面包树、静静的湖水,高耸入云的城堡,却有一种亲切感,他常常会把两本书搂在怀里,才感到安心。

一段时间后,哈牛到北京参加一次花滑表演,他又去找笑笑,两人虽然语言不通,通过翻译软件勉强交流。笑笑和粉丝们一样,好奇哈牛为何比赛时要戴那么多项链,今天哈牛只戴了能量石项链,笑笑偷偷观察这块能量石,她要记住它的样子,希望在网上淘到同款。哈牛看出了她的心思,把能量石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笑笑。

这块菱形能量石,中间是墨绿色的,围着一圈淡绿色的薄边,上面刻着字母,笑笑看不清楚,她把能量石对着空中,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她才看清上面写的字母,她读到:“K•I•H•J。”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从能量石里,她看到了152500星球,看到了玻璃城堡,也开启了她遥远的记忆。

笑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哈牛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笑笑把能量石放到哈牛眼前,让他看里面的景象。哈牛什么也没有看到,笑笑又放在自己的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了。笑笑很奇怪,难道刚刚是自己的幻觉?她又重复开始的动作,把能量石对着空中,慢慢旋转身体,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读出那几个字母“K•I•H•J”,神奇的一幕又出现了,她还看到了玻璃城堡里的爷爷,她兴奋地说:“原来我是贝拉。”他让哈牛按照她刚刚的步骤,哈牛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他说:“原来我是亚德。”他们两个也记起了152500星球的语言。

兴奋过后,两个人开始变得沉重了,原来他们带着爷爷的嘱托,肩负着拯救152500星球的责任。从此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结束了,尤其是哈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自责自己来地球这么长时间,忘了来地球的初心,忘记了还处在灾难中的森林王国。

笑笑和哈牛一筹莫展,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控制152500星球疫情的药物,无从下手。他们看着能量石里的景象,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能量石能把哈牛经过的岁月展现出来,哈牛离开152500星球,在地球度过了3000年,经过了30个轮回,内容太丰富了,一时半会二也理不出头绪。

哈牛因为是现役运动员,还要急着回国参加训练。他让笑笑保管能量石,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笑笑问:“你没有项链,还会滑冰吗?”哈牛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黄金羽毛吊坠的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说:“现在我会滑冰了。”两个人都笑了,这是重压之下,两个苦恼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