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是我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夫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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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貌美的母亲带着我入了顾府。

而顾府的少爷们一个个如狼似虎。

大少爷不择手段,二少爷心机腹黑,一个个都想把我叼回窝里去。

嗤,我怎么可能如你们的愿!

1.

秋风席卷着枯叶打着旋儿,庭院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只是不知是这人,还是这景带来的。

“老爷,您,您别看了!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熬啊!”,伴随着女子低声的鸣咽,是阵阵咳嗽声。

“这账本乱成这样!我能不看吗?”,顾老爷气喘着说道,这时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

“进来吧”,云姨娘赶忙用帕子摄了摄眼角的泪水。

“云姨娘”,大少奶奶微微行了一下礼,便端着盘子走向坐躺在床上的顾老爷,“爹,药熬好了,您趁热喝”。

“知道了,少蓉,你先退下吧”,顾老爷语意淡淡,并没有要她留下来照顾的意思。

“是”,秦少蓉将药递给云姨娘,低头便走了出去,谁也没有留意到,秦少蓉退出房门时看到散放在床上的账簿,眼底浮现的一丝慌乱,以及转瞬即逝的一丝狠辣。

……

“娘亲,爹爹的病什么时候好呀”,我百无聊赖地枕在娘的腿上,和母亲撒娇道。

“你少气你爹爹,琴棋书画好好学着,别整天打鸡撵狗的,你爹爹就很快好”,母亲一下一下地帮我梳开平铺得满床的乌丝,语气柔和地说道。

“可是爹爹病了快一年了,情况越来越”,我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怕伤了母亲的

心,“而且,而且家里的生意是不是越来越不好啊,底下的人都在议论了”。

母亲帮我拢了拢梳好的长发,温声道:“二少爷就快回来了,很快就会好了”。

“二哥哥呀”,我低语呢喃,往日的记忆涌现,而我的眼底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

在八岁那年,我随母亲,从吴侬软语的江南搬到了四季分明的北方,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来南方采购春茶的顾老爷对我母亲一见钟情,并帮她赎身,带入了顾府。

顾府,是北方的茶商,富甲一方。

母亲云想容,一曲歌喉莺啼千转,本该是瑶月楼的头牌歌姬,可惜有我这个拖油瓶,硬生生拖拽了母亲的身价,于是云想容成了云姨娘。

“野种!坏小孩!”

“我母亲说了,你是野种!脏死了!我不和你玩!”

“听,她的口音,乡巴佬哈哈哈!”

“给你们看点好玩的",为首的大小孩一脸坏笑,边解裤腰子边朝我走来。

被推倒在地的我流着眼泪,满脸惊慌地看着围着我的一群坏小孩。

“找死!”,只见年幼的顾源之一脚踹在那小孩的背上,一旁的小厮帮我打跑欺凌我的人。

“你是孬种废物吗?顾府不养废物”,他一把扯起摔倒在地上的我,嫌恶道。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二少爷,十二岁的他。

2.

“小姐小姐,你快试试这件”,丫鬟莲儿拿起一套鹅黄色的长裙。

“我都换多少套了”,我秀眉微蹙,鼓起脸来,详装不满地点了点莲儿的头,“你呀你!不知道还以为是宫里来了人,要接我去选秀”。

“嘻嘻,这不是多久没见二少爷了嘛”,莲儿哼着曲儿继续帮我挑选衣服。

“二少爷可厉害了,短短几年便求得功名不说,还在江南地带帮老爷物色开了几片茶场呢”,她继续叽叽喳喳。

“啧,小丫头片子老是念叨二少爷,不如我将你送伺候二少爷”,我轻轻的点了点莲儿的脑门。

“嘻嘻,才不要,怎么舍得离开小姐~哇!小姐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莲儿盯着镜子前的我感叹到。

“小,小姐,要不我们走慢点”,莲儿轻扯我的衣袖,眼神却死盯着前方。我目光顺延过去,正好看见大少爷顾涌才徘徊在前路,不知道在等谁。

自从父亲生病以来,顾涌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黏腻,偶尔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举止甚是轻浮,所以怪不得莲儿有这样的举动。

顾涌才身材欣长,又长得玉树临风,只可惜生活作风颇为放荡,身上总带有一股邪气。

我顿了顿脚步,正踌躇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顾涌才余光膘到了我们,大步向我们走来。

“瑶儿妹妹,要往前院去么,正好同路一起走”,说罢,便不容分说地夺过莲儿手中的伞。

“日头大,别晒着我的娇妹妹”,顾涌才语带调笑,身体不住地往我这边贴。

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可又碍于情面不得发作,只得盼着快些到达前院。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拌,我一个踉跄就要摔倒。顾涌才一把勾住了我的腰,借着手劲将我抱紧在胸前。

“不知不觉,妹妹已经长那么‘大’了”,他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环着我腰上的手掌好似在若有似无的来回摩擦。

我又惊又恼!挣扎着赶忙推开道:“多谢大哥哥”,我原本声音就软绵绵的,再加上恼怒,就显得奶凶奶凶的了。

顾涌才也不敢太过分,闻罢便松开了手,我扯着莲儿小跑着便往前去。

“当真是细腰如约素”,盯着我那仓皇而逃却纤秀玲珑的背影,顾涌才感受着刚刚的柔软,眼神幽暗。

“刚刚就是大少爷故意拌你的!”,莲儿愤愤地说道。

“嘘,等会让嫂子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我示意莲儿不要声张,莲儿只能瘪嘴收声。

到了前院,二少爷顾源之已经到了,八年未见,他己经从朗朗少年蜕变成为成熟稳重,眼里不显一丝波澜的男人。

顾源之正和家里的长辈寒暄,眼见我来,便转身笑着对我说道:“瑶儿妹妹,许久不见,可想你二哥哥我”。

顾源之突如其来的招呼,令我错愕…难道是我记错了?八年前他不是因为我负气出走的吗?

见我微楞,莲儿轻轻碰了我一下,我反应过来,便结结巴巴道:“二,二哥哥回来啦”。

顾源之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哥哥先去修整一下,晚些你来找我拿礼物”。

外人看来,我俩俨然一副兄友妹恭的样子。

顾源之,不同于他那投机取巧,不择手段又四处拈花惹草的哥哥,他自小天资聪明,勤奋刻苦,几乎是在称赞声中长大的。

可惜,他对我卑鄙又顽劣,仿佛要将身上所有的劣根性用在我身上才满意。

一起去上学堂,总会将墨水弄得我满身,亦或是将我写的作业本打湿弄坏,害我被先生责罚。

各种捉弄我的把戏层出不穷,偏我又投诉无门,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好学生会做坏事。于是我只能忍着,直到有一次。

他,推我下池塘。

当时我气急了,反手也扯住了他。

落水后的我惊慌不已,可我就是不松手,瘦小的身子反而紧紧地贴着他,就怕他把我给甩下来。

等我们都被小厮捞起来的时候,顾源之脸色发青,眼晴死死的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就在我以为顾源之要秋后算账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没过几天,还离开了顾府外出求学,一去就是八年。

“小姐,小姐,你想什么呢?”,看我呆呆的,莲儿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口。

我摇了摇头,把浮现在脑海里的往事拨散,“我在想我小时候被狗咬的事情”,说罢便吐了吐舌头,甚是调皮。

却不知我这幅模样全然被顾源之收入眼底。

而站在门口的顾涌才面色甚是不快。

3.顾源之视角

八岁那年你随着母亲来到府里,胆小的你总是跟在你母亲身后,粉扑扑的小脸像香软可口的糯米团子。

我总忍不住想欺负你,看你哭,看你恼,甚是有趣。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憎恨那个叫云想容的女人,顺带也讨厌你吧。

直到那天,你落水后的小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脖颈,好像溺水的人抱着枯枝,小脸煞白。

被打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来,夹杂着一股甜腻的奶香味。

而我的身体,在水里慢慢发生变化。

后来我对你避而不见,甚至出顾府外出求学,别人只当我厌恶你们。

其实,我只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对小小的你,做一些你那个年纪难以承受的事情。

多年后回来,我以为儿时的悸动应该随时光消散了,可是面前的你让我挪不开眼睛。

那淡浅色、娇嫩又柔软的鹅黄长裙勾勒出你玲珑有致的身材,再往上看,是小巧的下巴,粉唇皓齿,搭配上水汪汪的杏眼,梨涡浅笑,如初夏的早桃,青涩又清甜。

我,好想尝一口。

4.

“小姐小姐,你快去拿礼物吧,就给我开开眼界嘛”,莲儿催我去讨要礼物。

纤纤细指在门上叩了叩,得到了许可,我推门进入书房。

只见顾源之坐在书案前,手捧着一卷书,窗外的光撒在他身上,清风朗月。

小叙了片刻,我便端坐地坐在椅子上低头把玩手里的礼物盒子,偷偷估摸着时间,想着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妹妹不拆开来看看吗?”,顾源之打破沉寂,起身走过来。

本来想着回去和莲儿一起拆的。

我轻轻拆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支别致的白玉簪子,看起来很贵重,我仰着头甜腻地对他说道:“"瑶儿妹妹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妹妹试试看”,顾源之越走越近。

我环顾四周,发现房内并没有镜子,正想推脱的时候,顾源之己经走到了我身前。

随即,他从我手中取走簪子,俯下身来,轻门熟路地将簪子簪入我的青丝内。

“不用镜子,我眼里有妹妹,你看”,说罢,他双手撑着木椅扶手,又凑得更近些。

这时如果仔细盯着他的黑眸,就可以看到一个瞪大着杏眼,错愕地微张着小嘴的我。

“芙蓉不及美人妆,妹妹真美”,他身上有轻柔的书卷木质气息。

看着我像受了惊的兔子落荒而逃,顾源之眼底里满是笑意。

“小姐,你怎么耳朵都红了呀”,莲儿迎了我进房,同时又眼尖的发现了我的新发饰。

“哇,这是二少爷的礼物吗?真好看!真衬小姐”,莲儿由衷的感叹道。

我打开窗户透透气,想吹淡发热的脸颊。

窗外的银杏树,被劲风吹散了枝丫,一片落叶随风起起落落,最后被送进大少爷那未阖紧窗的书房内。

不同于外面的萧瑟,房内满是春意荡漾。

白嫩的纤腿挂在精壮的臂弯上,有规律的一晃一晃,“爷~快点弄,别等会让云姨娘发现了”,身下的女子娇声道。

“快?”,顾涌才嗤笑一声后又愈发用力,女子骤然发出一丝绵绵的尖叫,也不知是痛苦,还是舒畅。

这顾府里的人,各怀各的心思。

……

因为父亲病重的缘故,顾源之向朝廷请了长假,恳请回家照顾父亲,朝廷也恩准了。

只是入冬以来,父亲的病愈发严重了。

“莲儿,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去青云寺为父亲祈福吧”。

马车辘子咕噜噜的转动,压过积雪,发出“吱呀”地微响。马车外人头攒动,大家都在为过年而忙活着,出了城门,情况便好些了。

朝拜完后的我,在庙里闲逛,逛进了一间花房,正当我抬手欲抚摸一朵花的时候,幽幽地一道声音从后方飘来。

“这是夹竹桃,美则美矣,却有剧毒,妹妹可千万碰不得”。

这不是顾源之的声音又是谁呢?我心中警铃响起,却又不动神色地向他微微屈膝,“二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呀”。

“和你一样,也是过来为父亲祈福”。

“没想到寻到此处美景,万花丛中,妹妹当真是人比花娇”,顾源之剑眉星目,说话大有坦荡荡之意。

我努了努嘴,不置可否,嘴那么甜肯定又憋什么坏主意,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便往回走,顾源之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小姐小姐,马车的车轴不知怎么断了”,莲儿焦声道,“我叫小厮回府里重新驾一辆马车来了”,她又急急补充道。

我提起裙摆,绕着马车看了一圈,车轴确实断了,从痕迹上看应该是被人恶意砍断的。

“这一来一回,马车到了,城门也该关了,怕是赶不及了”,顾源之思忖道。

“瑶儿妹妹,如果不介意,不如哥哥带你骑马回去”,顾源之盯着我认真道。

“骑马呀”,我细柳眉微皱,娇嫩欲滴的粉唇抿了抿,认真思考的小脸写满了嫌弃和

纠结。

顾源之盯着我半响后,继续说道:“再过会就晚了,要是赶不上进城,在外留宿一夜,

怕也是不好,等会云姨娘也会担心的”,说罢便不容分说的去牵马。

刚刚顾源之是骑马过来的,眼前这匹雪白的骏马想必就是他的坐骑。

“上马”,顾源之言简意赅,没有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我不情不愿的准备上马,只是我该怎么上马呢?我不会上马呀!我赶忙向莲儿

使眼色,可是不知怎的,今日的莲儿一点眼见力也没有,完全没接到我的眼色。

看我杵在原地,顾源之轻笑了一声,“也是,瑶儿妹妹窈窕淑女,怎会骑马,是为兄思虑不周了”。

原以为顾源之放弃让我骑马了,正要松一口气。

突然间,我身体腾空。

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我已经被顾源之抱上马来了,像抱小孩一样。

我脸都绿了。

顾源之却不以为意,轻松翻身上马,坐在我身后。

“妹妹可要抓紧了”,顾源之贴着我后背,故意在我耳边吹气说道。

耳边的鬓发应该有些散乱,碎下的发丝拂得我耳朵发痒。

“妹妹这样抓着鬃毛,马儿等会吃痛,该把我俩甩下来了”,顾源之的声音幽幽地拉长。

我赶忙松开紧抓不放的小手,“驾!”,顾源之突然夹紧马腹开始前行。

马儿突然奔跑前行,我“呀”的一声惊呼便惯性地往后栽。

刚刚可能只是虚贴着顾源之的胸膛,现在是完全撞进人家怀里了。

惊慌之下我紧紧地抓住顾源之的手腕,毕竞也不能抓鬃毛。

突然间,顾源之抽出他的手,抓着我的皓腕引我去抓缰绳。

哦?原来还可以抓缰绳的呀,不对…这人该不会以为我故意占他便宜吧!

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绿了。

这时后背贴着的胸膛发出一阵闷笑,顾源之将刚刚抽离的手覆在我的小手上,若无其事般。

冬天的风迎面吹来还是冷洌得很,可是寒冷的风并没办法将我泛红的耳尖吹淡,我坐在马背上心跳如擂鼓。

原以为骑马应该会很快到家,没想到还得骑半个时辰,啧,都和坐马车一样速度了,顾源之的马术真差,我暗自腹诽。

到了城门处,顾源之就带我下马,我们牵着马进城去。

毕竟我还未出阁,这样堂而皇之和男人共骑一匹马,哪怕那个男人是我的哥哥,也是不妥的。

这一路弄得我又惊又怕,我是累极了,只想着赶紧回府梳洗一番,殊不知,府里有大件事等着我。

……

一进顾府,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欲言又止

果不其然,母亲正跪坐在前院上!脸上带着泪痕,前面坐着大少爷顾涌才、大少奶奶秦少蓉,还有宗族里的几位长辈。

这是怎么回事?!我急步走过去,想要拉扯起我的母亲

“放肆!大人办事,你一个小孩在这做什么”,一个长辈厉声道。

“没规没矩,大抵是八岁前不三不四的养在外面,没有教好吧”,说话的长辈嫌恶地刮了我们母女俩一眼。

这种膈应人的话我从小到大听了不少,只是看到母亲任人欺辱的跪着,我就不住的流眼泪,“娘,怎么回事?”。

“瑶儿乖,娘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误会罢了”,她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温声安抚道:“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呵,误会?说得好听”,一把锐利的女声响起,“你们,把这个小的拉到一旁去”。

我被几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拉到一旁,其实也用不着几个,一个就足以拖动我了。

这时,我才看到母亲身旁还跪着另外一个人,那不是母亲身边的丫鬟翠茵吗?

“是,是云姨娘,她想着老爷快要病逝了,怕她们孤儿寡母的在顾府受人欺压,便想着变卖一些家产换成钱日后好带走”,翠茵低着头,颤着声回答。

“翠茵,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做过这样的事情”,母亲本就不擅与人争吵,此刻也不得不提高声音辩白。

“云姨娘,做与没做自然有证据。我叫你一声姨娘也八年了,好赖都是一家人了,我本也不相信是你做的,可是现在桩桩件件证据指明了是你”,顾涌才终于开口了。

只见两个叫不上名的丫鬟上前来,分别作证曾亲眼看到云姨娘拿过几次信封给翠茵。而翠茵又偷偷摸摸地拿着信封出门去。

“那是,那是我写给我以前姐妹的书信”,母亲声音微弱,有些难以启齿道:“老爷不

喜我与从前的姐妹有联系,我这才让翠茵偷偷的出去帮我邮寄”。

“可是,我们查过了,驿站根本没有云姨娘你寄信的记录”,秦少蓉缓缓道,随即又抬眸,示意人进来。

进来的是典当行的老板,他指了指低头跪在地上的翠茵笃定道:“就是她,我记得她,她来了好几回呢”。

“云姨娘,翠茵可是你的贴身丫鬟,从秦淮河带来的姐妹,情分不同一般,不是你指使她,又是谁呢?”,秦少蓉眼带蔑视之意,又故意将“秦淮河”三字加重。

侯在一旁账房的伙计这时赶忙道:“前些日子,云姨娘好几次来拿过账本以及家里的房产登记名册去看过”。

他又顿了顿补充:“不信的话,可以看登记簿,这边还有云姨娘的取阅登记记录呢”。

“不,不是我”,母亲涕泪涟涟,“我没偷家里的地契”,“我拿账本名册,是帮老爷拿的,是老爷想看”。

“混账东西!我大哥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这个毒妇还想拉我大哥做挡箭牌”,刚刚说话尖锐的长辈扔了一本册子朝我母亲劈头砸去。

“娘!”我下意识要去替我母亲抵挡,可是却挣扎不开。

“怎的,人证物证俱在,云姨娘你还想抵赖?”,秦少蓉语意咄咄逼人。

“想来就是这毒妇乘大哥病得糊涂,偷偷拿了钥匙偷东西”

“当初就不应当让她入门,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一个长辈朝我母亲啐了一口。

“该我说,应当直接把她浸猪笼,家丑不可外扬”,另一个长辈说道。

几个小厮拿着麻绳,走向我母亲。

我的脑袋嗡嗡声,只觉寒意传遍全身,让我不住的颤抖。

“二少爷来了!”,是莲儿的叫声。

只见顾源之阔步走来,旁边跟着跑得满头大汗的莲儿,刚刚哄堂的声响都戛然而止。

而准备动手的小厮也愕然定住。

下午回城后,顾源之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同我们一块回府。而莲儿一看情况不对,也找机会溜了出去寻二少爷。

虽然我极其不想和顾源之扯上关系,但是整个顾府,只有他能信任了。

顾源之锋利的眼神扫过堂内,当看到我双手被*绑捆**又被人钳制在一旁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寒着脸,听了来龙去脉后沉声道:“人命一条,就打算这样草率了了?”。

大厅内静若寒蝉,无人敢坑声,毕竟,顾源之是顾家未来唯一的希望、顶梁柱。

“云姨娘,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只能麻烦你去衙门一趟了”,说罢便扶起我母亲。

顾源之以雷厉的作风迅速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

堂内的乌合之众作鸟兽散,而母亲也关押了起来。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闹出来的事,怎的,二弟要插手这事?”,顾涌才悠悠的转到顾源之身旁嗤声道

“总不能让顾府乌烟瘴气”,顾源之表情疏离,语气冰凉。

顾源之的眼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让人猜不透,也正是这份猜不透,让顾涌才觉得烦躁不己,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

我去狱里看过了母亲。

我是相信母亲的,但是母亲完全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来。

凄冷的牢狱外,炮竹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过一个热闹年,可是热闹是他人的,与我无关。

“小姐,要不我们去求求二少爷吧”,莲儿握紧我那因为气愤和无力而轻颤的手。

我摇了摇头脸色惨白道:”二少爷也是姓顾,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姨娘,我没把握”。

“放心,我已经有些打算,莲儿你帮我”,我反握住莲儿的手,附耳轻声。

上次从看完母亲回来,我就看到翠茵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往柴房处走,我便偷偷跟着去。

翠茵环顾四周犹豫了片刻后便推门进去,再谨慎地阖上了门。

“那些书信,我都放在大少爷书房内呢”

“任谁会找得到呢?好了,不说了,元宵后就得销毁了”

翠茵好像要出来了,我快步离开,同时心里也有了主意。

只是我不知,在我走后,推门出来的翠茵,眼里满是算计,而空荡荡的柴房内,根本没有人。

……

元宵夜,是最佳的行动时间,府里的人都出去看花灯了。

算好时间,我偷偷溜进大少爷的书房,莲儿帮我在外面把风。

和顾源之的书房不同,顾涌才的书房脂粉味浓重,更过分的是屏风后面,挂放了不少露骨的美人图,甚至还摆放了一张大床,靡靡之意渗骨。

我下意识的微微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翻找着,肯定放在哪个地方。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翻找的时候,屋内,有一道虎视眈眈的视线正紧盯着我。

书案上也没找到,会不会在书架上呢?

我转身向书架上搜寻,抬手间云袖落下,露出凝脂般的皓腕,柔若无骨的纤手拂过一本本书,看得躲在身后的人喉头一紧。

我浑然不知,危险己悄悄袭来。

就在我正欲转身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用力收紧我的腰,另有一只大手将我的呼救声扼在嘴里。

“瑶儿妹妹,是我,你大哥哥”,顾涌才轻咬着我的耳朵说道。

呜呜呜!我用力的扭动挣扎!可是丝毫不起作用,反而将自己身上的力气用去了大半。

“妹妹真是好香好软啊,这么勾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吗?和你母亲一样吗?”,顾涌才邪笑道。

入耳的浑话让我浑身颤栗,我又惊又怒,张嘴就想咬,可是嘴巴被唔太紧了,根本咬不着,反而好似在男人掌心挠痒痒似的。

顾涌才紧紧地贴着我,隔着衣物一下一下摩擦着,“妹妹不要挣扎好不好,你越挣扎,哥哥我越兴奋怎么办”,他坏笑。

说罢,顾涌才便腾出一只手来抽腰带,轻松制服我扑腾的双手,并紧紧地绑上。

我挣扎得气喘吁吁,云鬓散乱。瞪大的双眸蓄满水汽,只要一眨眼,便会有豆大的泪珠滚落。

“你,你无耻,我是你妹妹,你怎能”,话没说完,顾涌才突然凑到我面前,拇指指腹在我的唇瓣上来回摩挲,吓得我不敢继续说。

“妹妹?妹妹可不是我亲妹妹,妹妹身上的血可来路不明,也不知道是云姨娘和哪个野男人苟合来的”。

我气极了!乘着顾涌才说话,我乘机一口咬上他的手指,“嘶”,他痛得抽了一下气,

反应过来后又用力掐住我的脸颊,逼迫我松口。

顾涌才半眯着眼看那带着细细齿痕的手指,语带恶意道:“妹妹那么喜欢咬东西是吧,等会让你咬个够,放心,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玩”。

我脸色发青,脱力的身体不住的往后挪……顾涌才一步一步的向我逼来,“本来想,父亲去了,云姨娘去了,那我这个做哥哥的,照拂一下妹妹你也是无所谓,只要你服侍得我高兴了”。

”可是,妹妹你实在太不懂事了啊”,顾涌才拍了拍我的脸。

“怎么办呢?哥哥我生气了”,他蹲下来,幽幽的双眼和饿狼似的。

“你说,我玩腻了,送你去勾栏院里好不好啊?反正你尽得云姨娘的真传”,说罢,顾涌才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巴。

“嗯?你说好不好啊?”

“你说啊!”

两三根手指不停进出,粗暴又野蛮,口水混着血丝顺着我的嘴角流下,他眼里满是疯狂和暴戾,好像要破坏什么似的。

“呕”,被放开后的我,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咳嗽,眼泪流个不停。

顾涌才走过来,扳过我的身体,双手蛮横地撕扯着我的衣服。

……

9

“大少爷!大少爷!出大事了”,门外急声传来。

“干什么!等着!”,顾涌才嘶吼道。

“是,是茶场出问题了,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顾涌才赶紧修整身上的衣服。

他穿戴整齐后正准备出门,突然想到什么又顿了顿脚步折回来。

他俯身盯着我的脸,“你母亲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喜欢你那件豆青色兰花肚兜,下次我要看到”,他伸手抚摸了我因为惊吓而惨白的脸,动作轻柔,好不怜惜。

我蜷缩着身体躺在地板上,拽紧衣领的手不停发抖,恐惧不断袭来……

最后是莲儿把我接回去的。

“小姐,对不起,我不该轻易被大少奶奶叫走”,莲儿看着洗漱了多遍仍脸色发青的我自责道。

“没想到大少爷竟然敢做如此无耻之事”,莲儿泪水直流,拳头紧握!

我到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丝毫不敢相信我下午遭遇的事情,而且顾涌才怎么会知道我的贴身衣物……

现如今父亲还没有去世,我在顾府就已经受到如此对待,不知母亲,在狱里又会怎样!想到这,我就担心得难以呼吸。

“小姐,您千万先要保重身体,云姨娘才有希望啊!”,说罢莲儿便扶我上床休息,又拿了些药膏抹了抹我受损的嘴角。

屋里熏着安宁香,我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便沉入梦乡,只是在梦中沉浮之际,好像听到府里一阵吵闹,也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的。

只见大少奶奶房内的仆人进进出出,好不忙碌。

定晴一看,大少爷顾涌才正侧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忍着痛似的。

“少夫人,大少爷肱骨骨折,需要好生休养,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在一旁为顾涌才整理伤口的大夫施施然说道。

"还有就是”,大夫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叮嘱:“大少爷此番伤筋动骨,免不了休养一阵子,可切记勿做过于激烈的运动,尤其是……”。

秦少蓉脸上泛过一阵红晕,低头连连称是,又是加了诊金答谢,又是笑脸相送。

大夫前脚一走,秦少蓉便放下笑脸,拿起帕子轻捂着鼻子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轻轻翘起二郎腿,浑然没有刚才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啧,听到没有,我的顾大少爷,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拈花惹草了”,秦少蓉语带狭促。

“还有那个顾瑶丫头,你这么心急做什么,等父亲去世,老二外放,整个顾府都是你的,难道她逃得了?”

“这节骨眼你别节外生枝了”,秦少莲水葱般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摆弄着指甲。

顾涌才没有吭声,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

7.

狱中的母亲越来越憔悴,我不能再等了。

对镜,我用脂粉轻轻遮掩嘴角的伤痕,细柳长眉下,原本清澈纯净的双眸,染上了忧愁。

冬日寒风猎猎,但我还是换上了好看的裙子,外面披着一件雪色的白裘。

站在顾源之书房门口的我,当真是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

“什么风把妹妹吹来了”,埋首在书案前的顾源之头也不抬的问道。

顾家人,除了老爷外,其余人待我和母亲并不好,虽然锦衣玉食供着,但是他们眼里的蔑视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但是,我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赌顾源之对母亲的偏见没那么大,赌他愿意帮我们。

只见我端着一盅炖品,娉娉袅袅地走向前去,微微福了福身子。

“近些天天气干燥,我炖了银耳莲子羹给二哥哥您”,我甜笑着露出一对小梨涡。

“放下就可以了”,顾源之淡淡的抛出一句话,继续埋头在手头上的工作中。

我一时无言,手指绞着手帕,有些无措,我不擅长求人,却也能明显的感受到,顾源之并不想搭理我。

思考了片刻,我决定搬张凳子坐在他面前。

由于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我气喘吁吁地搬搬停停几次,中间还弄出了不少声响。

可顾源之视若无睹,仿佛没人在屋内一样。

我坐在顾源之面前,小巧的下巴颏搁在手背上,微微侧着头,黑葡萄似的双眼盯着他看。

我准备盯到他看我搭理我为止。

被大喇喇的目光盯着的顾源之,终于坐不住了。

他抬起头,微眯着双眼,目光冷峻,当视线扫过我的唇角的时候,似乎有一丝怒火,但随即又转瞬即逝。

“妹妹还有事?”,顾源之暗声道,全然不复平日的亲近。

“二哥哥”,我抿了抿唇,期期艾艾道:“你能帮帮我母亲吗?她真的是清白的”,说罢便泪光隐隐。

顾源之抱臂往后靠,盯着我的唇角说道:“瑶儿妹妹不是自己能解决吗?怎么,还想起有我这个二哥哥可以帮忙”。

我怔楞了半响,不知顾源之为什么那样说。但我想起那日发生的事,心里的委屈一不小心没忍住,泪水像崩了线的珍珠一样散落。

看我委屈巴巴又无声地掉眼泪,顾源之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到窗台处,外面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顾源之看了一会,便漫不经心道:“这天寒地冻的,晚上睡觉前床褥总是冷得很”。

我:??

这什么和什么呀,晚上睡觉冷和我说做什么?你和你丫鬟说啊……

顾源之转身看到我歪着头,水杏眼里藏不住疑惑,似林间懵懂小鹿。便洒然自笑,踱步往我走来。

“妹妹这里还痛吗?”,他俯下身,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拂我的唇角。

我有些错愕,突然来的亲密,也令我心惊。

“寒夜漫漫,我需要一个给与我温暖的人”,他双眼与我对视,还是那样的坦荡荡。

之前经历过那些恶心透顶的事情,我多少还是能猜测到顾源之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原本白皙的小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我只是单纯想让妹妹帮忙暖被窝,难道妹妹你还想做点别的什么事情?”,顾源之故意坏笑反问。

“那,那说好了只是暖被窝?”,我忽闪着湿漉漉的杏眼追问。

“今夜子时,你若来了,交易便成立”,说话间,顾源之又回到位置上看书,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犹豫了许久,夜里子时,我还是准时来到顾源之的房内。

顾源之的贴身丫鬟见到我,并没有吃惊的模样,想来是顾源之已经交待好了。

我环顾了一圈,屋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顾源之并没有在屋内。

可能我脸上写满了疑惑,丫鬟道:“二少爷还有事务要办,还未回来,要不二小姐先行歇下”。

说罢丫鬟便铺了铺床,顺便交待我一些注意事项后便退下。

在陌生男人的房间,我怎么也不可能随意歇下的。

我一直等到后半夜,都没等到顾源之来。

我困极了,斜卧在罗汉榻上小憩,也不知过了多久,忽感眼前有一片阴影,我骤然睁开眼,差点尖叫出声。

是顾源之回来了。

他脸颊泛红,身带酒气,想来是应酬到现在才回来。

他似乎有一些醉了,身形有些摇晃,“呆呆的看什么,还不帮我更衣”,这一张口,屋内的酒味更浓了。

更,更衣?我吗?可是我不会啊,我不是只是负责暖床的吗?

我慌乱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也没见顾源之的贴身丫鬟,正犹豫时,只见顾源之不耐烦了,低声呵斥道:“愣着做什么”。

我瘪了瘪嘴,刚睡醒的眼眸里还带着水汽,水汪汪的眼晴里载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

顾源之闭着眼,好像忍受着头痛似的,修长的双臂打开。

我不情不愿的过去帮他更衣。

可是,第一步我就卡住了,这,这腰带怎么那么复杂?

我低着头认真解,又怕太久了弄得顾源之不耐烦,紧张得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

“要这样”,顾源之冰冷的大手覆在我的手上,手把手教我解腰带,瞬间,我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我才转身将顾源之褪下外衣摆放整齐,便被拦腰抱着往床榻上走去。

我吓得用手捂紧嘴巴,怕惊呼声传到外面去。

“啧,怎么还穿着外衣”,顾源之嫌弃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紧紧地揽着我纤软的腰肢,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

虽说顾源之回来的时候己经过了大半夜了,但后半夜还是让人感觉长夜漫漫。

我根本就不敢阖眼睡觉。

鸡啼,卯时了。

整晚就保持一个姿势,我浑身酸麻,但因怕吵到顾源之,我又得尽量轻松轻脚地抽出身子。

要准备回去,再晚点就该被人看到了。

顾源之呼吸平稳,睡得很香甜,可怜我眼睑下泛着淡淡青黑,我气得偷偷小锤了一下床褥,但又怕惊到了顾源之,只能小小的发泄一下。

等我东张西望做贼似的出门后,顾源之笑着睁开了眼晴。

……

13.

昨夜几乎一夜未眠,我回到房内便扑到床上准备补眠。谁知刚扑上去,就被莲儿挖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吃点稀饭再歇下吧”,莲儿提心吊胆了一夜,见到我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喝着粥。

“这个怎么办好,每天亥时去卯时回,二少爷故意折腾人吧!”,莲儿有些气愤。

“小姐你可注意别被占了便宜……”,莲儿喋喋不休,而我脑袋一团浆糊,只想快些睡下。

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顾源之的丫鬟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让我又喜又愁的消息。

喜是顾源之有事外出了,这几日我都无需过去,愁是顾源之不在,我母亲又不知道得在牢狱里多蹉跎几日。

于是我在府里愁了几日,又盼了几日。

这几日,二少爷迟迟未归,大少爷安份休养,倒是府里请来给父亲看病的大夫,这段时间换了一拨又一拨。

二少爷外出的第四天,天刚微亮,府里就响起了一阵铜锣声。

“老爷醒了!”,喊话的小厮中气十足,语调里带满了激动之意。

我匆忙洗漱后便往父亲房里赶,等我到的时候,顾涌才和秦少蓉已经在房内了。

父亲能睁开眼,能开口说话了,“涌儿,你快去衙门,把云姨娘接回来,快!”,父亲声音沙哑,整个人还是虚弱得很。

“父,父亲,可是云姨娘……”,顾涌才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了:“账本是我示意云姨娘拿的,我能作证云姨娘没有变卖家里的家产”。

顾涌才听到父亲直接这样说,愣了一下,父亲看他没没反应,忍不住动怒了,“怎么,你是看你老子快死了,话都不听了吗!”,说罢便猛的咳嗽。

在旁的秦少蓉怕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赶紧推了推顾涌才,顾涌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父亲别生气,儿子这就去!”。

……

母亲被接回顾府了,而顾源之也回府了。

顾源之房内,我垂眸替他更衣。

看我神情厌厌的,顾源之开口道:“我知道你不高兴幕后真凶没有得到严惩”。

“父亲还是顾忌顾家的脸面,毕竟亲儿子偷偷变卖家产这种事情,传出去也影响顾家”。

这几日顾源之一边搜寻名医为父亲医治,一边暗自调查,最终从变卖得来的银票入手,顺藤摸瓜地查出了真凶。

父亲得知真凶后并未多言,只是将府里的主事权都交给了顾源之,末了只是叮嘱一声,要兄友弟恭。

这次官府查出来是“真凶”是翠茵。

顾源之将翠茵的四肢打断,再医治,再打断,直到她挨不住断气了,手段颇为残忍,但震慑作用极强,大少爷一房连着安分了好久。

虽然我知道父亲也不可能真的怎么处置顾涌才,毕竟是亲儿子,但是想想母亲受到的*辱侮**,我还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不过顾源之并没有给我太多机会悲春伤秋,他很快就把我提溜到榻上去。

看着我还是穿着外衫蜷缩在角落,顾源之皱眉嫌弃道:“穿着外衣睡觉不脏吗?”。

“不,不脏,我,我,我这外衣是新的!”,我结结巴巴道,随即想起什么又赶紧补充道:“天,天气太冷了,我怕冷!”。

顾源之也懒得拆穿我,径直走过来便躺上。随即又抬眉看了我一眼,“你就打算蹲着暖榻的?”。

我哆哆嗦嗦地钻进被窝迅速躺平,紧张的小手偷偷的拽紧被角。

“你要抖到什么时候?”,我哆嗦的频率太密集了,估计影响到顾源之睡觉了。

“我,我冷”,我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顾源之闻罢,便下榻走向门外,不知同丫鬟说了些什么,又回来躺好。

我躺在榻上,见顾源之静静地睡着,并没有做什么,我不禁松了一口气,颤栗也没那么明显了。

只是,为什么越睡越热呢?我渐渐满头大汗,偏头看顾源之,这人气定神闲地将整个身子都抽出被褥,只拿一点被角轻轻搭在肚子上。

我。。。。。我实在热得受不了了,于是盯着顾源之欲言又止。

察觉到我“炽热”的视线,顾源之终于开口了:“怎么?不冷了吗?”。

我忙不更迭地点了点头,水润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他。

“热还穿着外衣睡觉!”,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往上翘。

……

14.

初春的暖阳将枝头的冰雪消融,一些性子急的花儿开始争先恐后的冒出花骨朵来。

这天用完早膳,莲儿非得拉我去花园里消消食,行至假山附近,忽见前方有两人正鬼鬼祟祟在密谋什么似的。

莲儿倒是机灵了许多,朝轻轻我“嘘”了一声便拉我躲进假山里。

“怎样,事情成了吗?”

“大少爷,你也知道,上次云姨娘那件事后,老爷谨慎了不少”,出声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有些难办的意味。

“少啰嗦,就说能不能成!”,顾涌才不耐烦地打断。

“可以是可以,但是风险也是挺大的,嘿嘿,少爷,你也知道……”,男人的声音逐渐猥琐。

“反正事情成了,你心心念念的瑶小姐也没人可以庇护了,放心,我玩完就会送你的”,顾涌才阴狠地笑道。

“嘿嘿嘿,那大少爷可得轻点,那细皮嫩肉的,怕是遭不住你大少爷您的手段”

“放心,不会玩坏的,最多到时候叫上你一起玩”,说罢两个人便不约而同地淫笑。

看到顾涌才和爹爹身边的亲信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我脑袋如雷击,因有莲儿的搀扶才勉强能站稳。

……

我脸色惨白的帮顾源之更衣。

“怎么了?”,顾源之半弯下腰来盯着我的眼睛,好像要看出些什么来似的。

我目光躲闪,低头呐呐地应了声:“没什么事”,毛茸茸的脑袋压得很低,像逃避什么的驼鸟。

“哦?没事就好,有事记得和二哥哥说,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盯着我看,如狼似虎。

听到顾源之不羞的话,我得头埋得更低了,丝毫没有察觉到顾源之眼里的探究。

因为白日里听到的话,我忧心忡忡,却又不敢翻来覆去,怕吵到了顾源之。

可哪怕我僵硬着一动不动,顾源之还是察觉到了我没睡着。

“想说了吗?”,顾源之开口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口:“我,我今天在花园里,听到大哥和吴管家好像在密谋一些什么事情……”,后面的事情,我说不出口了。

顾源之看到我憋红的小脸,心里盘算了一下,“好,我知道了”,说罢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心中的担忧同顾源之说完,我竟一夜无梦。

只是我不曾想,吴管家会这么快过来堵我了。

他毕恭毕敬的站在我面前,甚是忠心,可眼底的一丝贪婪到底还是出卖了他。

“吴管家找我家小姐是有何事?”,莲儿将我护在身后。

“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是关乎小姐和云姨娘的大事”,吴管家语气卑微可态度却强硬。

我强撑着气势说道,“那吴管家这边请”,我将他引到了走廊处,莲儿站在远处可以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却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吴管家伸手朝着我的脸袭来,我顿时一惊,想要躲闪之际,只见他的手只是轻捻起我肩头的一条发丝。

“吴管家你这是做什么?”,因气恼,我秀眉微蹙,不同于往常的端庄娴静,反而有一丝娇俏。

“小姐莫恼”,吴管家指腹轻摩那条发丝,“今天我是来和小姐表明心意的”。

看着大腹便便略显油腻的吴管家,我强压着恶心。

“老爷挨不过这个春天的,你知道大少爷让我做什么吗?”,吴管家朝我走近一步。

……

15.

我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威胁道:“你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吴管家闻罢一脸无所谓,“大少爷让我伪造遗嘱,你知道他要伪造什么吗?”。

我乌溜溜的眼里满是震惊,粉色的唇瓣微张,露出里面娇藏的一小截贝齿。

吴管家有一瞬间看愣了神,随即神色又恢复正常,“少爷要云姨娘给老爷陪葬,没了父亲和母亲的庇护,小姐您今后将举步维艰啊”。

“大少爷对你又虎视眈眈,我不忍小姐你受到欺辱”,吴管家好像发自肺腑般感慨。

“小姐,我心悦你好久!”,吴管家快步向前捉住我的双手,“小姐,不如你投奔我吧!我会帮你、护你周全的!好不好!”,吴管家红着眼说道。

我被这一连串的信息震惊得忘记挣脱,呆呆的站在原地。

吱呀~走廊旁的窗户被人一把推开。

“娶为妻,奔为妾,顾府的大小姐也是吴管家可以肖想的吗?”,窗户后的顾源之冷声道。

而顾源之的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爹爹以及一些管家干事。

……

“爹!爹!我冤枉啊!是吴管家血口喷人!”,顾涌才跪在祠堂上,握紧拳头。

“老爷,一定是有人挑拨您和涌才的关系啊~”,秦少蓉跪在一旁解释。

“挑唆?哼!你意欲何指?”

“罢了,你就跪在这里悔过吧,无论是不是你指使,苍蝇不叮无缝之蛋,你反思吧,咳咳咳”,爹爹恨铁不成钢道。

“至于吴管家,打死罢了!混账东西!”

我现在祠堂外听着,知道爹爹对顾涌才又是打算轻轻揭过了。

……

顾源之从背后环抱我,握着我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原本白皙的手洗得红彤彤的。

是顾源之叫我将吴管家引到那处去谈话的。

具体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告诉我,只告诉我吴管家将会私下找我,我只需要按他说的做就好。

他帮我,但我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

顾源之拉起我的手仔细的看,总算满意了,这都洗了十几次了,再洗就要脱皮了,我扁嘴。

他抱着我,在我颈边轻嗅,“想不到瑶儿妹妹这么多人觊觎,看来我得盯紧一些才行”,声音带着一些哑,颇为暧昧。

丝丝缕缕的呼吸拂得我耳朵痒痒,我忍不住要躲闪。

顾源之将我转过身来,与我双目对视,“顾瑶,在你出嫁前都是我的,不许让别人碰你”,语气不容置喙。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就要解我中衣,我有些慌张,抓紧衣领。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坏了你的清白”,顾源之的大手覆上来。

“二哥哥,能,能吹灭烛火吗?”,我红着脸细若蚊吟。

“不能”

“我要好好看看”

……

16.

芙蓉暖帐内散溢出缕缕暧昧的气息,时而有烛芯发出“哔啵”的声响,提醒房内的人儿时间流逝。

我几乎一夜无眠,心惊胆颤,生怕顾源之一不小心擦枪走火。

他好不容易消停了,天边却又翻起了白肚,我有些气恼地抓起被褥就往头上闷。

一边委屈一边又气恼。

突然间我连人带被子被顾源之拽入怀内,他不紧不慢地将我的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

只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露了出来,脑袋上的粉色小嘴嘟嘟,像一只负气的小松鼠,顾源之心情大好,就这么轻轻的搂着。

只是搂着搂着,我怎么发现后面有什么隐隐有起来之势。

“你!”,我气急败坏,瓷白的小脸瞬间通红。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昨晚妹妹辛苦了”,顾源之搂得发紧,声音宠溺得很。

“给你放几天假吧,最近哥哥有事要出去一趟”,说罢便在我脸上嘬了一口。

“以后哥哥会好好照拂你的,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哥哥,我帮你撑腰”,顾源之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温柔直达眼底。

我从顾源之房间出来后迅速回到房里补眠。

我打着哈欠阖上房门,压根没有看到柱子那边躲着的人影。

……

春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总让人懒洋洋得很。

我看着面前的贵太太娇小姐们,百无聊赖地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水里掷。

要不是碍于嫂子的面子,我才不出来。

“小姐,要这样”,莲儿轻而易举地就给我打了个水漂。

“哇~莲儿你怎么会这个呀”,我盯着湖面,澄净的眸子里映着一圈圈涟漪,直慑人心,一旁的人儿都看呆了,而我浑然不知。

“哼,小家子气”,一旁的娇小姐甩着帕子,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开。

她们打小不和我玩,我都习惯了。

我和莲儿走远一些自己玩。

行至无人处,看着面前的浅浅水流,我有些心动了,央求着莲儿让我玩,“我的好莲儿,这儿没人,我不会让人瞧见的”。

我摇了摇莲儿的双臂,装可怜道,“这儿闷坏了,我就玩一小小会”。

“好吧好吧,只能一小会哦”,莲儿妥协道。

我飞快地脱了鞋袜,坐在岸边,白嫩的小脚丫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水儿,若是此刻有人,定会感叹好一幅春景。

“啪”,是折扇打开的声音,正穿着鞋袜的我,猛地被吓一大跳。

只见一个公子摇着扇从后方的竹林里走出来。

“纤纤玉笋裹轻云”,那人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甚是露骨。

莲儿在慌乱中帮我穿好鞋袜,并将我护在身后。

“在下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小姐见谅”,说罢便收了折扇向我拱手。

无意冒犯,都不知道在后面看了多久呢!莲儿气恼地丢下一句“登徒子!”,便拉着我快步走了。

“怎样,还满意吗?”,秦少蓉幽幽道。

“表弟甚是满意,还望表姐牵桥搭线”

……

“瑶儿妹妹今日可有什么烦恼或欢喜”,顾源之环抱着我,下巴轻放在我的肩上。

“没有”,我拘谨地摇了摇头。

“真的?”

“嗯”

今晚的顾源之不知道怎么了,好似带着一丝怒火一般。

我抬起发软的双腿,浑身酸痛地走回房间。

推开房门之际身后传来一声阴冷的女声,“瑶小姐,伺候二少爷伺候得可欢心吗?”

……

17.

我瞬间头皮发麻,这不是秦少莲身边的粗使丫鬟芬儿吗。

我支开了莲儿,只见芬儿毫不客气地便坐在我的梳妆台前,翻看着我的首饰物品。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紧张地望着她。

“我想做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和二少爷做了什么?”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芬儿挑出一枝鎏金簪子,簪子一头轻轻地划过我的胸前。

“你,你胡说,小心我,我”,我要作势发狠,却怎么也狠不出来。

“你什么你,最烦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姐”,芬儿反手推了我一把,我有些难以置信,瞬间眼眶通红。

“这里没有男人会因为你的眼泪心疼。话说这么轻易就爬上男人的床榻,是云姨娘教你的吗?”,莲儿轻蔑地看着我。

“你!”,我气急了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怎知刚抬起手来,就被她抓住手腕,再用力一推,我整个人就扑到在地。

“不自量力”,芬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想着找人处理掉我,我还有其他证据,如果我死了或者受伤,你的丑事就别怪我抖出来!”。

……

“小姐,你怎么失魂落魄的?”,莲儿帮我按着肩膀问道。

“没什么,可是是春困了吧”,我神情恹恹的。

“莲儿,你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去嫂子那一下”

“咦,小姐,你首饰盒里的首饰怎么少了那么多呀?”

……

“妹妹是说要我的粗使丫鬟芬儿?倒没想她能入妹妹的眼”,秦少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

“左右不过是个丫鬟”,秦少蓉放下茶盏,抬眸看我。

“近些时日公爹又不太好了,妹妹抽空陪我去一趟青云寺吧?”

为了更好的休养,爹爹和母亲去了青云寺长住调养。

……

芬儿要调离大少奶奶处,我答应了。她还要做我的丫鬟,我也应允了。

只是她态度愈发的嚣张跋扈。

“大少爷太风流,花样也太多,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倒是二少爷嘛……滋味如何?”,她躺在我床上意有所指的说着。

我没有搭话。

“喂,我看中了你娘手腕上的玉镯,你找时间去给我拿来”,她用脚踢了踢坐在床尾的我。

“不,不行,那是我外婆给我娘的遗物!”,我急声道。

“啧,什么晦气玩意,你娘是*子婊**,说不定是哪个恩客送的”

“不许你这样说我娘!”

“*子婊***子婊**臭*子婊**,你是臭*子婊**养的小*子婊**,比我们粗使丫鬟还脏”,芬儿腾地一下坐起来,不耐烦地一把扯住我的头发说道。

……

今日天气很好,万里无云,但是寺庙里祈福的人竟然不多。

“瑶儿妹妹原来在这,让我好生好找”,秦少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将刚刚采摘下的几朵花偷偷藏进衣袖内。

“这位是我的表弟,没想到在这遇到他”,秦少蓉向我介绍跟在一旁的男子。

“瑶小姐,再下秦明,有缘再次见到小姐,真是三生有幸”,秦明规规矩矩作揖,只是那眼睛就要贴到我身上去了。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说罢就要扯着不情愿的莲儿走,“这里有芬儿就行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当真是好季节”,秦明边走边用力卖弄自己的学识。

“瑶儿小姐可有读过什么书?我可以指点一二”,秦明摇着折扇。

“我家小姐没读过什么书,因为是姨娘养的”,我还未开口,后方的芬儿就挤过来目光直视秦明,颇有勾搭地意味。

“这样啊,可惜了”,秦明继续摇着扇子,眼睛却盯着芬儿看了一圈。

这个丫头忒没规矩,只不过……模样倒也周正,身段也不错,只可惜,和顾瑶比起来差多了。不过没事,等纳了顾瑶,也一并收了她,秦明暗自思忖。

……

18.

“喏,服用后一刻钟就会发作,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知道了少奶奶,只是,你答应我的呢?”

“少不了你的”,说罢对方就扔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过来。

那个笑嘻嘻看着钱袋子的女子不是芬儿又是谁呢?

……

顾源之最近又好忙了,经常不在府里。

而自打那天起,秦明来府里探望他表姐也愈发勤快,哪怕我每次无意见他,总是会有“缘分”的和他见上一面。

这天,我正在小院里绣着手帕。

芬儿大摇大摆地端着一大壶绿豆汤在我面前喝了起来。

“喂,自己一个人吃好无聊,你也吃一碗”,她摆着脸色推了一碗过来。

“绿豆有些寒,我不想吃”,我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哐当,只见芬儿发着脾气将手里的勺子往瓷碗一掷。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我还是端起碗来将眼前这碗绿豆汤喝完。

看着眼前带着得意的芬儿,头怎么越来越晕,在完全倒下去之前,我看到院子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

19.

我浑身无力,可是还是意识清醒的。

我被人抱起了,可以感受到那人贪婪的目光。

“啧啧,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小美人,躲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着怀里娇俏的美人,秦明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娇妹妹,你听得到的吧,嘿嘿嘿,我是你秦哥哥,等会你就好好享受就好了。放心吧小美人,我到时候纳你做贵妾”,他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

我想我这下是要完了,我连要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将我放入床榻,正准备宽衣解带时,外面突然出现一群嘈杂的声音,是莲儿带着一群丫鬟往这边来。

秦明顿时吓一大跳,瞪了门口芬儿一眼就跳窗走了。

莲儿正要进来看我,芬儿拦住了:“小姐正午睡呢,别吵她!”

莲儿好像没看到她似的,撞开她的肩膀就往里面走,等看到自家小姐盖着被子眼睛紧闭,好像睡着了似的,她才走了出去。

只是她也没走远,就在小院里和她的小姐妹们聊聊天磕磕瓜子。

……

“今天的好事都让你那死丫鬟搞砸了!”,待我苏醒,芬儿便死命瞪着我。

我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你眼睛!呸!破鞋子一个人穿也是穿,两个人穿也是穿!”

“你,你……”,我抓紧被子的手气得直抖。

“不过是个浪荡货,清高什么?我告诉你,我拿了人家好处了,你那便宜,就是不给也得给!”,说罢她便往我小腿肚子上踹一脚,径直走出去。

……

夜晚,我双眼空洞地盯着桌面上几朵孤零零的夹竹桃。

“莲儿,你去帮我……”,我把玩着夹竹桃,目光逐渐变冷。

……

20.

我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来。

天灰蒙蒙亮,我收拾好细软,从后门偷偷溜出,再往前走,石板路上是一辆马车,莲儿面露焦色的站在一旁。

我带了从小攒到大的银两还有首饰,小跑着往马车处跑,我要去接娘,离开这里,这些钱如果不乱花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心里想着事的我,丝毫没有留意到这辆马车实在是大,大到可以在里面打横睡觉,根本不是我会让莲儿租地那种。

马车没昏暗,我根本没留意里面有人,上了马车只是叮嘱快走。

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马车已经飞快行驶起来了。

“受人欺压,第一反应不是*仇报**,而且逃跑?妹妹真是好志气”

“为什么要逃,是想离开我吗?”,顾源之猩红着眼望着我。

我瑟缩着后退,“莲,莲儿!”。

“不用叫了,外面只剩下马夫”,顾源之一把擒住我的手腕将我禁锢在怀里。

“莲儿是我的人,不然你以为你,我不在顾府的日子里,你怎么平安长大的”,“不然你以为,你那么多次能脱险是为什么?”顾源之越抱越紧,好像要把我揉进骨里一般。

“妹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哥哥”

“既然你不忍心动手,哥哥我只好帮你了”,顾源之手里的夹竹桃划过我脸颊,又被他随意抛掷出去。

动,动手?我眼睛微微睁圆,隐藏不住害怕又震惊的情绪。

“妹妹宁可辜负哥哥,也不敢欺负一个外人”

“你就那么狠心,要弃我而去吗?”

顾源之嘴里说着温柔的情话,可动作却截然相反,粗莽而又霸道。

刺啦,是衣物被撕碎的声音,入目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诱惑。

“哥,哥哥,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慌张又羞耻,眼泪不住的流。

他,欺身而上,疼痛蔓延全身,马车还在摇摇晃晃的前行,而车外是热闹的人群。

车帘随着马车晃动,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开,被人掀开。

细碎的声音从咬紧的唇瓣漏出,又悉数被他堵上。

……

21.

入夏了,可是我病倒了,爹爹也去世了。

母亲留在青云寺不回来了。

芬儿同时和顾涌才、秦明苟且的时候被人撞见。

秦少蓉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小妮子在她眼皮底下勾搭她的丈夫和兄弟,于是她将芬儿发卖勾栏院,还是最低贱的那种。

虽然芬儿哭着说她是被人下药的,可是谁也不信她。

而我,彻底被顾源之豢养了。

……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守孝的三年晃眼即过。

这三年,顾源之疯狂地*压打**大房那边,竟也让他们收起了那些或多或少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家里愈发的和睦,至少是表面上的。

“你们两个作兄长的,还不赶紧帮瑶儿妹妹张罗婚事了,再拖下去就真的变成老姑娘咯”,秦少蓉笑着说。

“是啊,二弟你人脉广,可得好好挑选”,顾涌才笑着拍拍顾源之的肩膀。

我假装害羞地低着头,内心却有着害怕和期待,害怕他不放我走,却又期待他放我走,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可以同时有这么矛盾的心理。

我恨他,恨他夺了我的清白,可是也感激他,护住了我。

“好,我会好好挑选的”,顾源之语意淡然,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怎么想。

不过,从今天开始,顾源之再也没有找我了,仿佛我就只是一个妹妹一般。

我如释重负,可是心里又有些许发涩,暗自苦笑,他终于厌烦了要摆脱我了吗。

……

我要出嫁了,出嫁去很远的远方,远到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回来这个家了吧。

毕竟我不是亲妹妹啊。

长嫂笑意吟吟,仿佛我们之间没有过龌龊一般。

我最后看了一眼顾源,盖上了盖头,上了花轿……

22.

掀开盖头,入目是顾源之。

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出来。

“你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顾源之搂着我轻声道,“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你还不了解吗?”。

“可是……”,我这样算逃婚了吗?对方来找顾家怎么办。

顾源之看出了我的顾虑,“莲儿也年纪不小了,是该找户好人家出嫁了,以顾府大小姐的名义出嫁,虽然远嫁,总归不会被人苛待”。

“江南风景好,我外放到那边去了,云姨娘我也接了过去,你可愿意随我过去?”

“母亲都被你接过去了,我能不愿意吗?”,我撇了撇嘴,哭花了妆的我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顾源之宠溺地看着我,“我已经帮你和云姨娘寻了新身份,你会是我顾源之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夫人”。

我看着顾源之认真又郑重地刻画着我们的未来,一时间有些恍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