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二中的课堂上听霍启印老师讲课,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先生从外县过来,到二中教语文。初次见先生,不是在课堂上,而是一节晚自习。先生缓缓地走进教室,他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矮矮的,没有勇哥的帅气、也没有蒋历的霸气。他操着浓浓的乡音对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然后让同学们写一小段类似于自我介绍似的文字,或者是彼时彼感什么的,我已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当他看完所有人交上去的东西后,王磊磊就被选为了我们的语文课代表。
先生讲课时平和而诙谐的语调、恰当的语速、微微笑的脸、笔直的站姿和缓缓的走姿渐渐走进我的脑海,烙下了无法抹掉的印记,那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是平平淡淡却持久弥长的。虽然有很多老师教过我语文,但真是授过业、启发过我的思想,可以称为我尊敬的师者的人,实在只有先生一人。
高二时,家中有些烦琐伤心之事发生,这些令我讨厌的事深深地影响了我:上课无心听讲、愣神想乱七八糟的事,每天都浸在一种怪怪的境况之中,整个人消极、烦躁、愁怒,仿佛这个“坏我”与“本我”在时刻挣扎着。就这样,我的成绩每况愈下。表面上我似乎伪装的很好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内里非常的压抑矛盾。一个个生活中的细节却难逃先生的眼睛,他在我的周记本上写下了一篇一篇的文字,每一个红字都是那么认真地写下,这些红色的印迹让我在痛苦迷茫与压抑的黑暗中看到了些许光亮,这红光似不会熄灭般闪在前方。先生从没有严厉地批评过我、从来没因为成绩下降说教过我,而因为我屡次不写作业他却频频罚我在课堂上站着不准坐下,可还是没有说什么,在周记本中也从没提起诸如“要按时认真完成作业”之类的话。他似乎一直在给我提供着一个空间使得我能在那里自由徜徉、使得我能自己做出一些改变而不是迫于外界的压力。
后来,老师经常在自习课上给我做系统似的文言文总结和讲解。此外他总是面批我的卷子,每次都特别注意我错在哪、哪些知识点没有掌握、哪些掌握的不牢固,他总是自己先分析一下然后轻声地把我叫到讲台上为我耐心的讲解,有时一讲就是一节晚自习。
最后高考冲刺时期,先生每堂课的前五分钟都会检测基础知识,而这时他总是叫我到黑板上去写。我明白他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直接了解我对知识的掌握情况,一方面想通过此督促和刺激我的学习。先生从不说什么浮躁不实的话,也从不显扬自己的种种,然而,他对同学们那种源自内心却不表乎外形的爱早已在无声之中感动了我们。
想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