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学子采访上野鹤子 (北大学生与上野千鹤子的对话)

最近,三名北大已婚女性采访上野千鹤子老师的视频引发了巨大争议。

网友们因为这三个北大女生问出的一些极其冒犯的问题愤怒了,他们戏称,这根本不是北大女生与上野千鹤子的对谈,而是《上野千鹤子受难记》。

上野成为了一个和蔼的恋爱咨询师,安抚她们,肯定她们,给出一切她们需要的情感价值。

上野千鹤子,是日本著名的女性主义作家,其所著的《厌女》、《父权制与资本主义》,在国内十分畅销,是性别议题的基础读物。她也是东京大学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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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采访起始就备受关注,因为这是中国最高学府的女孩们,和上野千鹤子的思维碰撞,大家无比期待,会有怎样有思想有深度有意思的话题迸发出来。

结果,北大女生打着女性主义者的采访者身份,问:

“你不结婚是不是因为受到过男人伤害?”

“不婚女权主义者就一定比婚女高一等吗?”

”在不婚的人眼里,我们的这种婚姻带来的幸福是不是很虚假?”

还有笑死人的——“我结婚了,因为我不想被别人问为什么30岁了还不结婚?”

“我对某一个男性个体有恋爱脑,所以我必须进入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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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开始,上野非常明确的传递出,婚姻是一种当你不幸福时,你甚至没有办法逃离它的东西。

而北大三人给出的回应是“我相信我能幸福”,并且反复追问“我们没有婚姻自由吗?”

尤其在上野千鹤子已经重复了好多次,回答“我对婚姻不感兴趣了”,她们还一直在追问,上野千鹤子就一直重复我对婚姻不感兴趣,看得我太尴尬了!

这更像是结婚的人,向不婚不育的人寻求认可。这三位就差揪着上野的衣服领子:“老师你快说我已婚已育没有错,你快说给她们听啊!”

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已婚已育才是一种真正觉醒的女性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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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无比怀疑,这仨人哪个看过一本完整的上野千鹤子的代表作吗?

但凡看完过一本,就应该知道,上野千鹤子是研究女性主义的,提问应该要更加专注女性本身,比如女性的成长和处境,而不是围着男人打转。

那三个人但凡读过上野老师的《父权制与资本主义》,都不会把好好一次女性主义会谈拉低到居委会闲聊的水平。

这仨人可能看过,但还是坚定地认为不结婚的女人都是没看到男人的好,这个男人非沾不可。

明明有那么多善终的单身女性,却一个踪影不见,社会用异样的眼光歧视着她们;婚姻内部一地鸡毛、互杀互害、甚至孤独终老,却成为很多人心中唯一的选择。

之前听说上野讲座底下,提问的男生问的都是如何学日语之类不痛不痒的问题,女生没有发言机会。

在女性空间被挤压的大背景下,上野能来接受采访,这三个北大女生能有资格对谈,也是因为她们足够“安全”吧。

在她们一开始起的视频标题里,介绍上野千鹤子教授是“75岁的奶奶”,介绍自己是“北大毕业”。

上野千鹤子作为作家已经是亚洲闻名了,她们故意用年龄来消解对方的成就,却标榜自己的“北大”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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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女生,因为她们的北大学历,为自身镀上了一层被普通人羡慕的光环;又因为这次会谈,让大家知道了,高学历也只不过是思想容易被禁锢的普通人。

很多高学历的人,源动力就是为了获得外界认可,所以很多都是拥抱世俗规则的。当然女孩子不管原动力是什么,都应该好好读书。

而上野千鹤子很通透也很温柔,她会真正地从女性角度出发给予你观点和建议,虽然对面是三个依旧被现实、婚姻、男人裹挟着走的人。

这也是中国很多女性现状。就算我们受再多教育,却依旧还是逃不掉这些外在的束缚与框架。

北大三个女生中,被嘲讽的最厉害的,是up主“蔡全嘻嘻”。她之前的一些视频言论也被扒出来,然后大家发现,她一以贯之地维护着父权制下的婚姻制度。

首先,她“蔡全嘻嘻”的这个名字,就是冠夫姓而来。

她因为承受不了父母和亲戚催婚的压力而结婚,又因为老公反悔丁克,怕老公出轨,所以从丁克变成了给老公生个孩子。

她的本质还是处于弱势。在情感关系里,她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独立,那么坚定心智地拥有选择权,内心深处大概也很拉扯。还不如诚实面对,放过自己,承认自己是个传统女性。

她在不到30分钟的访问里,极度想得到在一个在当代女性主义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女性,对自己半被迫婚育生活的,“女性主义式婚姻”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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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全嘻嘻找的老公也很讽刺。

农村家庭,复读两年,高考三次,终于勉强考上一个二本。不知道是相亲还是啥,总之是成年工作后,认识了本科北大、港中文硕士的全嘻嘻。

婚前说好了丁克,婚后威胁要出轨,全嘻嘻就妥协生了孩子。日常把购买某种服务挂在嘴上, 全嘻嘻就承诺合理安排日程,保证*生活性**频率。

我就纳闷了,她高考的时候奔着全国最高学府北大去的,也不是“差不多得了,有个学校愿意要我就行”,怎么轮到选男人就成了“差不多得了,有个男人愿意要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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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自发地冠了夫姓,成了蔡全嘻嘻,诡辩是“真正的女性主义者,有可以选择冠不冠夫姓的自由”。

可笑的是,她有冠夫姓的自由,但没有坚持丁克的自由。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她还是蛮可怜的,是不是真的自由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更何况,这并不是她的选择,而是她的妥协。

真正的她是不想要小孩的,在她原本说好了丁克,后来老公又反悔的婚姻中,其实他们两个人都可以为维持婚姻作出让步。但她老公不让步,她让步了,她只能自我*脑洗**,说这就是她的选择。

建立在一方的牺牲上的选择,就是对她的剥削。她自认为的平等并不是客观的平等,她认为自己自由的选择,实际上是在被压迫的环境下做出的!

就像说“我有996的自由”,“我有给别人做奴隶的自由”,“我有做全职主妇的自由”等等,虽然确实有人自愿受到这样的压迫,但是这种向下的自由对*权人**解放和女权运动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同时向下的选择也不是选择。在被父权社会规训的大环境,以及婚姻制度本身,就是父权社会控制底层男性的手段。这个前提下,她宣扬自己的幸福就在等同于宣扬父权。

在我们努力寻求突破的时候,争取这种不是自由的自由无疑是一种*退倒**。

虽然视频中,北大提问者是依托答辩, 但是依然不妨碍看的人,能够听见上野千鹤子老师温暖坚定的声音。

希望天下女性,都能成为像上野一样温柔并且强大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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