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丞相家的纨绔二公子订亲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
“谁啊?京城还有谁愿意嫁给沈二公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是杜将军家的四小姐杜秋月。”
“我给你们说啊......”
京城的大街小巷上,百姓三五成群在一起,纷纷八卦着沈天暮和杜秋月的婚事。
沈天暮作为丞相府的二公子,本该像丞相和大公子一样,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奈何他在这个事情上面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吃喝玩乐上面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在京城横着走,又讨得皇上喜欢,连皇上的儿子都要让他三分,七八岁的时候就稳坐京城纨绔第一名,打架是家常便饭,如今已是舞象之年,无人愿意嫁。
而杜秋月是杜泉将军家的幺女,上有两个三个哥哥,杜辰、杜博和杜宇,个个都是学武奇才,武功高强,在战场上立过大大小小的战功,声名显赫,唯独这杜秋月,是个早产儿,自小身娇体软,是被杜泉父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娇,只要杜秋月在外受人欺负,杜辰三兄弟必将人打得鼻青脸肿,久而久之,没人敢惹,也没人敢娶,以至她今年芳龄十六,依旧没人上门提亲。
讲完故事,桌子上的茶水都已经添了两回了。
听着还意犹未尽,摸着下巴沉思良久,“就是不知道这沈纨绔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将杜四小姐娶回家去?”
“嗐,咱们局外人瞎操心什么,静观其变,好好吃瓜就行了。”
丞相府。
沈天暮抱着林氏的胳膊撒娇,“我貌美如花的娘亲,您就跟爹说一下,孩儿真的不想娶杜秋月。”
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因为说杜秋月是病秧子,就被她三个哥哥揍了一顿,如今要他娶,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其实那杜秋月只是体弱了些,并不是病秧子,他就是嘴欠了一下,就挨揍了。
林氏戳了戳他的额头,“天暮啊,也不是娘说你,你看看你,今年也有十八了,还在天天跟着你那帮狐朋*友狗**玩,如今京城,谁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你?秋月那丫头,娘见过,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可可爱爱的,娘很是喜欢这婚事啊,是你爹定的,你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沈天暮不依,“娘啊,她是可爱,她那三个哥哥可是凶得要死,儿子会被打死的,娘……好不好嘛?您给爹说说,取消这么婚事,好不好?”
林氏摇了摇头,“不行……”
这时,沈文从外面进来,“夫人,你们在说什么呢?”
在沈天暮挤眉弄眼地哀求下,林氏拉过沈文坐下,“你的好儿子,在撒泼打滚,不想娶秋月,秋月那么好一个姑娘,他居然不喜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断袖,好男风。”
沈天暮脸上挂着苦笑,眼睁睁地看着他娘一本正经地添油加醋,给他爹告状。
“爹,儿子没有……”
话音刚落,沈文已经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背上,“逆子,不跟你大哥好好学习,尽会偷鸡摸狗,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糟心儿子?老子告诉你,这婚,你必须成,秋月,你必须娶,若敢使坏破坏婚礼,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爹,爹,别打了,我娶还不行吗?”沈天暮疼得龇牙咧嘴地求饶。
“这还差不多,明天去将军府下聘,好好准备一番。”沈文丢掉鸡毛掸子,满意地说道。
次日一早,沈文林氏带着沈天暮,浩浩荡荡地去将军府下聘。
沈天暮低头,眼睛看着他的鞋尖,百无聊际。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黄鹂鸟般动听悦耳的声音,“秋月拜见相爷,夫人。”
林氏欢喜地扶起她,“秋月啊,快坐。”
随即将一聘礼清单递到她手里,“秋月,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加的。”
杜秋月将清单放在桌子上,“夫人安排就好,秋月听从爹爹的安排。”
乖巧的模样又惹得林氏高兴不已,她没有女儿,对秋月很是喜欢。
沈天暮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杜秋月的身上,眼里有惊艳,小时候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亭亭玉立,不说倾国倾城,也是小家碧玉,婀娜多姿。
很快,两家长辈交换沈天暮和杜秋月两人的庚贴,生辰八字,这门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沈天暮迷迷糊糊地和杜秋月交换了定情信物,一个紫色荷包挂在沈天暮腰间,一块白玉配挂在杜秋月的裙碧绿摆上,煞是好看。
但是沈天暮的表情在看到杜辰三兄弟时瞬间破裂,不再目不转睛地盯着杜秋月。
杜辰三人收起锋芒,温文儒雅地对着沈文和林氏作揖,又戏谑地看着沈天暮。
直到出了将军府,沈天暮才心绪回笼,握着腰间的荷包发呆。
沈文看着他发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发什么呆?”
沈天暮老实巴交地说道,“嘿,儿子发现那杜秋月还是不错的,小家碧玉,软软糯糯的,娶回家做媳妇儿也不错。”
林氏,“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你娘我现在都抱孙子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沈天暮嘿嘿一笑,“娘,你要是早点向杜秋月提亲,儿子也不用现在还没成亲,早就和美娇娘恩恩爱爱了。”他最擅长的就是倒打一耙。
“还怪我咯?”
“没有,没有。”
一家人嬉嬉笑笑地回府。
婚期将近,沈天暮难得地待在府中,没有出去和他的狐朋*友狗**混,每日向着林氏请教,夫妻之间该如何相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怕挨三个大舅子的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对上三个*力暴**人士,这不是白给嘛。
初六良辰吉日,宜婚嫁。
沈天暮就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公鸡,一身红衣,上面绣着大朵的*欢合**花,昂首挺胸,坐在马背上,带着队伍朝着将军府而去。
杜秋月的闺房,杜泉亲自给她盖上盖头,由杜辰背着她出府。
杜泉一个战场杀敌不手软的将军,看着养了十六年的宝贝闺女嫁人,心里万般不舍,眼眶红润。
沈天暮看着盖着盖头的杜秋月,脸上立马献媚地笑着,“岳父,大舅兄,二舅兄,三舅兄。”
杜泉,“天暮,以后,秋月就交给你了,你们二人要相互体谅,相互挟持。”
“岳父,放心吧,小婿一定会照顾好秋月的。”
“妹夫,不许欺负我妹妹,否则打你!”
看着三人挥舞着拳头,沈天暮笑着应下,“不会,肯定好好疼爱着。”随后笑得意味深长。
将杜秋月抱在怀里,“娘子,我们要走了。”
杜秋月带着哭腔,“爹爹,大哥,二哥,三哥,秋月走了!”
沈天暮将人抱进花轿,“娘子,别哭,大不了以后为夫经常带你回来看看,咱们在丞相府住段时间,再回将军府住一段时间。”
“嗯嗯,走吧,不要误了吉时。”杜秋月破涕而笑,哪有出嫁的女子,经常回娘家住着的。
沈天暮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眼泪汪汪的眼睛,顿时投降,只要她高兴,他啥都行。
丞相府,沈文和林氏一身新衣,容光焕发,坐在高堂之上,等着新人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沈天暮的那些狐朋*友狗**,都是家里受宠的官三代官二代,送的礼都是稀罕之物,加上沈文又是丞相,来的宾客很多,礼物堆满了屋子,随便一样都价值千金,就连皇子他们都有派人送礼。
在前天之前,沈天暮就给他那些朋友打过招呼,不许闹洞房,否则友尽。
那些朋友也够义气,直接在去新房的必经之路上坐着嗑瓜子,有人过就拦下来,今天绝对不允许有人打扰沈天暮洞房花烛夜。
新房内,沈天暮心情激动,好几次差点来个平地摔。
杜秋月透过盖头,笑出了声,如同银铃在响,蛊惑人心。
“沈天暮,你再耽误下去,天都亮了。”
“娘子,给改口叫夫君了!”端着合卺酒走到她面前,嘴叼走盖头,眼神火热地看着她。
杜秋月脸上羞红,娇娇地叫了一声,“夫君!”
沈天暮突然心猿意马起来,声音温柔地说道,“再叫一声,好不好?”
“夫君……”
沈天暮将酒杯扔在地上,“春宵一刻值千金。”
红鸾帐子显人影,鸳鸯缠绵月娇羞。
三日后,沈天暮和杜秋月回门。
京城百姓都在八卦,纨绔子弟和柔弱小姐,之间能发展到哪一步。
两人恩爱回门,打了好多人的脸,特别是沈天暮自从定亲以后,就很少在外面鬼混了。
杜泉看着两人之间相处,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在将军府吃了午膳后,沈天暮带着杜秋月去街上逛街,小厮在两人身后跟着,不多时,手上就提满了东西。
在首饰店里,杜秋月看上了一支白玉簪子,和腰间的玉佩很搭,刚准备付钱,手里的簪子就被一个女子抢走了,扔了一个银惦到掌柜面前。
“这支簪子本郡主看上了。”
女子面生,面前又站着纨绔子弟,一脸难堪。
杜秋月温温柔柔地,“这簪子,是我先看上的。”从她手里抢东西。
沈天暮拉着她的手,挡在她面前,语气不好道,“簪子还来!”媳妇儿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首饰,都到手里了,还被人抢了。
女子娇纵,“你知道本郡主是谁吗?这簪子本郡主看上了。”
沈天暮眼神危险,身后的侍卫随时准备冲上去打人,“还来!本小爷管你是谁,今天就是公主,也别想抢我娘子手里的东西,别说你是郡主!”
双方气势逼人对质着。
突然,杜秋月说道,“夫君,算了,这簪子我也不是很喜欢,她要就给她了,咱们走吧,爹娘还在等我们回去用膳呢。”
沈天暮气势一下子温柔起来,“好,咱们回家,明天为夫带你去珍宝阁,随便挑。”
随即凶狠地看向拦在面前的人,“让开!”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沈天暮有些烦躁,他可是京城的第一纨绔,看谁不顺眼上去将人揍一顿出气,皇子公主也不列外。
他爹位极人臣,他哥也在朝中能说上话,他再纨绔,皇上都乐意看。
要不是杜秋月拦着,他现在已经给人打起来了,他是不打女人,那人从他媳妇儿手里抢东西,太可恶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起的时候,沈文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个小王的女儿,皇上封的郡主不计其数,一点都不珍贵,下次若再是招惹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能让人欺负到秋月头上。”
沈天暮得了父令,高兴地陪着杜秋月。
第二天,杜秋月足不出户,珍宝阁的管事就带着好些新出的簪子,到丞相府供她挑选。
管事的出来后,眉开眼笑,他带来的首饰都被留下了。
不久后,京城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只因第一纨绔沈天暮,娶了一位美娇娘,心思都花在媳妇儿身上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