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罗大佑发布了个人首张专辑《之乎者也》,第一首就是《鹿港小镇》。之后,很多人翻唱了这首歌。但是,有的第一句就唱的不对;有的把故事改的极其简单,没了深度;有的有的唱得很用力却尽显苍白无力。最近,我感觉听懂了罗大佑,心里尽是膜拜和感佩不已。
歌里的我,其实是个修车师傅。他是1976年,罗大佑在中国医药学院读书,在学校附近一个修车行,给车换车油时候,遇上的。毫无疑问,这个修车师傅是一个故事性极强的人。整首歌,都是他的独白,而这些独白大致可以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描述的是年轻人非常想家,遇人就说起他的家乡。他说,他的家乡不是台北,而是鹿港。他家住在妈祖庙的后面,爹娘开了个小杂货店,卖香火的。妈祖庙里有好多好多烧香的人。重要的是家乡,还有年轻人的爱人,记得起初离家,爱人十八,有一卷长发,很善良。除了这些,鹿港的街道,鹿港的渔村,鹿港的清晨,鹿港的黄昏,都让年轻人记忆犹新。看着台北的霓虹灯,看着台北的繁华,年轻人徘徊在都市文明里,乡愁越来越浓。年轻人的语气很谦卑,尤其开头,淡淡的,很清新地娓娓道来。
第二部分,故事继续发展,跌宕起伏,像极了九曲黄河,转了又转。承接第一部分,年轻人继续询问:先生回到鹿港小镇,有没有告诉他的爹娘,台北并不是他当初所想模样,是个黄金天堂。当初在家,年轻人怀揣梦想,要到台北来努力打拼,实现梦想。可是,现实何其残酷,台北根本就没他的梦,他的梦碎了一地。也许有现实的种种困扰,年轻人还是没能回去鹿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睡梦中回去:庙里膜拜的人们依然虔诚;爹娘虽历经岁月,但笑容依旧淳朴;那位心爱的姑娘长发依旧盈空,很美很美。梦碎之人,何其相似。现实没了梦想,只剩生活的苟且,唯一慰藉,就是在梦中重温曾经的美好。所以,台北和鹿港的情景,在年轻人心里反复交替,越交替,情感就越浓。
当年轻人再度唱起这首歌,我们才知道他的歌中,和有风雨声。年轻人早已不年轻,已久历岁月,风风雨雨,早步中年。此时我们才恍然:回不了家园的他,曾经不止有种种的现实困扰,可能还有年轻所带的点点尊严和傲气。毕竟,鹿港和台北也就三个小时路程。终究,他和鹿港是错过了:家乡的妈祖庙不在了,爹娘也不在了,就连深爱的姑娘早已各自天涯。唏嘘似乎一点一点在累加,但是直到现在,还是各种因素,他还是融入不了台北,台北不是他的家,像他这样徘徊在文明里的人,可悲可叹。也许,如今的他是多么悔恨当初的年轻,但岁月一去不回头,没人能重新来过。
第三部分,经过岁月洗礼的人,时间总会促使他不断思考:得到的,失去的;失去的,留下的;这是多么哲学的命题啊。家乡的人们得到他们想要的,可是又失去了他们曾经拥有的;他们失去了曾经的家园,曾经的鹿港;但是门上的一块斑驳的木板却留下了这样的字眼:子子孙孙永宝用、世世代代传香火。我想鹿港植入骨髓的东西,真的会让每一个真正的鹿港人:子子孙孙永宝用、世世代代传香火。于是,我们不禁感叹,不仅是我们每个抉择,还有时间的长河,注定要让我们不断失去,没人能改变。但是我们要留下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人,像我一样想起了国家的城镇化,想起了中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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