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赴云南部队锻炼,除了少数参军,其余统统留在云南

大学生连记事52

大学生赴云南部队锻炼,除了少数参军,其余统统留在云南

云南是一块福地。历史上,成批的优秀儿女、数以千计的大学生入滇的事有过两次。

第一次是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之时,由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和私立南开大*联学**合组成的长沙临时大学,冒着炮火南迁至湖南。国难当头,*都迁**重庆,省主席龙云热情邀请梅贻琦、蒋梦麟、张伯苓三巨头将长沙临时大学迁往云南,三大常委为龙主席的诚挚所动,再加之昆明是离前线战火最远的省会城市,又有米轨铁路直通国外,进退自如,于是“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长沙临时大学迁往昆明更名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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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便是1968年11月来自省内外各大专院校的4000余名大专毕业生了。

西山苍苍,滇水茫茫。西南联大在滇长达8年,其间共有学生8000余人,曾有834热血青年弃学从军,史称西南联大“八百壮士”。8年间联大共有毕业生3343人,毕业后遍布九州及海内外各地,有些人后来成了国宝级的名家大师,是新中国建设的高端人才。

第二批入滇的大专毕业生在部队锻炼后,1970年3月再分配时,除有400多人投笔从军外,余下者不管此前他们来自哪里、家在何方,统统留在了云南,而且哪里边远哪里艰苦就往哪儿塞。

第二批留在云南的有4000余人之众,虽比联大总毕业数3343人还多一些,但10个青辣椒抵不过一个老南瓜,与联大毕业生比较下来,大都是小打小闹,无名之辈者众,尤其在自然科学领域里的领军人物更是乏善可陈,在文学艺术领域里能称得上大师级人物的也是寥若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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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我们这一代人中,也不是没有英才闪过光,亮过相,但作为一个整体,终因青春岁月被蹉跎过多,论做学问,其功底确实不如上一辈人,实难有人可以与联大的精英比肩,至于联大造就的那批国宝级人物就更难望其项背,因此我们中漫说没有国宝级人物,就是“省宝级”者也不多,但称得上“县宝级”、“乡宝级”、“校宝级”乃至“家宝级”的却是不少。

我们这一代人,完完整整地亲身经历了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所有运动,见证了国家的成长壮大,繁荣富强。1970年再分配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沉到社会的最底层,在云南的边远山区生根发芽,成家立业,开花结果,反认他乡是故乡。苦难与蹉跎,使这批40后成了世间最勤奋,行事低调的人。

转眼10年过去,国家转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急需人才,当时的工农兵大学生和“老三届”知青都还很稚嫩,稀泥糊不上墙,还不堪大用。唯这批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十余年的人恰值三十老几四十不到,正是年富力强的时期,刚好符合当时“革命化、知识化、年轻化”的干部选拔任用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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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来运转,真如俗话所说“人走狗屎运,挡都挡不住。”一时间臭老九成了香饽饽,有的组织部门依葫芦画瓢,还来不及细究任职者学的是什么专业,见档案里写着是老五届大学生便不敢怠慢,立马安排使用,许多臭老九转眼间就有了一官半职,一个个头戴乌纱帽,挺直腰板,迈着方步进入了政界,大多为区科级如县里的部委办局主任部长之流,亦有不少是县处级,还很有一些是地厅级,其间还有几位官至省部级的。

当然。这说的是上世纪1978年12月以后的事,物以稀为贵,当时虽把大学生叫作臭老九,但闻着臭却是吃着香。若放在今日,小小一个本科实在算不了什么,就是去教小学、幼稚园,人家都要掂量再三。

当然,其间也有几位因运动年代“有功”而出道较早曾经显赫一时者,据说在清理“5.16”分子时,因与“三种人”牵连沾边,被入了另册,终生潦倒,半个多世纪过去,有幸见一尚在者,鹑衣鲐背,龇牙咧嘴,头发花白杂乱,似市井老倌,凤凰落毛不如鸡,哪里还有当年叱咤风云的神韵。

联大师生在滇8年,名师教授诲人不倦,依旧器宇轩昂。弟子8000弦歌不辍,书声琅琅,向社会传递的是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彰显了坚强不屈的民族精神,使中国的现代高等教育得以传承发展,还在联大的原址上为云南人民留下了昆明师院即今之云南师范大学,蛮夷之地的历史文化由此进入到了加速发展期,边城昆明因此名声大振,一跃而为全国文化、教育的中心城市之一,联大全面促进了云南社会发展的进程。

“秀才没落,下乡教学。”第二批留在云南的许多人,大多去了中学或者夹皮沟里的戴帽初中班,当娃娃头、教书匠。这对于曾经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说来或许是一灾难,但对后来恢复高考时的穷乡僻壤的农家子弟来说,却是一实实在在的福分。

大学生赴云南部队锻炼,除了少数参军,其余统统留在云南

因为教他们的老师在1962年、1963年参加高考时都是百里挑一,好中选好,优中选优的知识过硬素质普遍较高的学生。那时正是国家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新阶段,各大学招生量骤然缩减,国家持“宁缺毋滥”的招生原则。以云南大学为例,偌大一校8个系在全国仅招生486人,仅为1960年1173人的41.43%,因为录取率低,始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说。所以,说这批人如何了得,并非浪得虚名,若没有两把刷子,早在过独木桥时就被人一脚踢下桥去落水身亡了,哪还能有坐在象牙塔里深造的机会。

夹皮沟里的农家子弟得到有较高水平的老师的熏陶教育,不说金榜题名上大学,只要能考上一中专、读个中师,命运都会由此改变。那年头云南高考放榜时的街谈巷议、热门话题都是XX山沟里又有鸡枞绽放,XX泥腿子家里飞出了金凤凰。

始,乡里、县里为高举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之大旗,给教得好的老师戴上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由专人牵马坠镫,一路敲锣打鼓,穿街过巷,万人仰慕,众*交口**赞。“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甚是风光。后来不玩虚的了,索性奖励实物,有的乡奖永久牌自行车一辆或者日立电视机一台,后来索性奖一手扶拖拉机或农用车或者奖金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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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批的4000余人中,尽管从政为官的人数有限,但被任用者大都根正苗红,受的又是传统教育,作风还算正派,有较强的自律精神,贪污堕落者少见,为人处世大都还记得天理良心四字,大体上还能为人民服务,*场官**基本上还算得风清气正。客观地说,这批人对云南的文化、经济的发展乃至*场官**的净化都有一定贡献。

这一代人左颠簸右折腾,经风雨见世面,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成长,是世间最勤奋最坚忍最能吃苦耐劳最少阴谋诡计的人,因最接地气抑或还算得上被鲁迅先生称之为“切切实实足踏在地上”的人,他们挺直了腰憋足了劲始终支撑着国家的建设,庶几还可称之为共和国的中坚和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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