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徐永群
【作者简介】徐永群,笔名宁津,老陕,京油子。土生土長的北京人,是老三届北京知青,曾经到陕北农村插队。88年调回北京,当过工人,推销员,集团公司老总。喜欢文学,文章多次见报。写作特点:陕北知青岁月回顾,京城創业的经历,四合院的生活。
落日的余辉

霞姐走出饭店工作间,己是滿天星辰,夜幕下的悉尼港灯光璀璨,静静的河面上停泊着大小船只。
她不停闲工作六小时,她靠着海边路灯杆休息,望着由灯光装饰的悉尼大桥与天空联成一片。她无心欣赏美丽的夜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着火车站走来。
中央火车站灯火通明,偌大的候车室睡满了流浪汉,霞姐不明白澳洲福利待遇很高,为什么大街上还会出现许多无家可归的人呢?她小声翼翼迈过流浪者的领地,有的人并没有入睡,还在不停地饮酒,旁边东倒西歪一大堆空酒瓶子。
每晚都能邂逅这些人,霞姐后来才知道这些人不务正业吸毒酗酒,将家业败光然后流露街头。
晚上火车上空空荡荡,她强睁大眼睛,驱赶着睡意,生怕坐过了站。火车到达艾士菲市,这是华人比较集中居住的区域,被称为上海街,因为上海人多,例如大街上有上海招牌的饭店例如天同,夜上海,城皇庙小吃等等,霞姐进到上海饭店点一碗馄饨,此时才觉得真正饿了,要求老板多上点汤,边休息边吃夜宵。
霞姐在饭店工作,那里老板要求下午4点上班,先吃饭然后干活,忙得后厨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霞姐负责面食包饺子,蒸包子,烙饼,这六个小时真是争分夺秒大干快上,华人饭店的老板用人特狠,而且工资又低,只有这些新移民年龄偏高,又不会英文,迫于生计来此处谋事。
霞姐回到自己的住处,已是半夜了,日日如此,住在一个单元的那个小房客习惯了,她在悉尼大学读书,也是半夜才睡,见到阿姨归来寒暄一番互祝晚安,然后关门媳灯。霞姐进到自己房间,将携带小包随手扔到床上,自己平躺下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是一套两居室公寓房,儿子专门给买的,为了节省开支,霞姐又专门招了一个房客,这样自己也成了小业主,收点房租贴补家用,儿子买这套房子,也*款贷**了几十万,无形当中生活工作压力都很大。
霞姐打开了手机游览朋友圈,闺蜜们都很羡慕国外的生活,住豪宅,开名车,她苦笑着自己近60岁了,还要出去打工挣钱,你们在国内都在逰山逛水享清福呀!
我们这批交费家庭团聚的移民,按照澳洲政策法规,必须居住十年才是领到养老金,国内亲友们不知道,我们才是处于"水深火热"的劳苦大众,比那些流浪汉略强点,人家好歹吃穿不发愁呀。
霞姐每晚都习惯翻阅相册,她将这本相册一直压在枕头下,里面全是自己老公的照片,老公去世两年多了,他患了肺癌,不相信这里的医生,坚持到老家上海就诊,最后死在华山医院,霞姐悲伤欲绝,仿佛天都塌了下来,她清楚丈夫心里有个小九九,怕留在海外成为孤魂野鬼 ,还是回到家乡落叶归根。
想起自己丈夫,霞姐更体会到凄惨孤独无助,若是他还活着,决不会让自己外出打工。五年前她与爱人一起移民到了澳洲,丈夫带她到大堡礁,黄金海岸等地游玩,告诉她:我们渐渐老了,要趁着还能动弾,多出去走走。
霞姐欲哭无泪,他走了,这世上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儿子也是拖家带囗,人家有自己生活圈子。她不敢想象以后咋办,她的心失落濒临破碎,前方更加迷茫与纠结。
她辗转反侧又是无眠,再次打开手机,连日来她的朋友圈内出现了一位高山流水的网友,这个人头像很精神,浓眉大眼,气宇轩昂,他主动加她进朋友圈,而且她几乎每天都能欣赏到高山流水的原创文章 ,尤其是他写的知青岁月的小说,深深地打动了霞姐,同样有着知青经历的她,被文章中知青坎坷的命运,引起了思想的共鸣。
今晚真巧了 ,高山流水发来信息,告诉霞姐:我明天上午到艾士菲图书馆参加聚会,我们可以见个面,您能参加吗?

第二天霞姐早早来到艾士菲图书馆,一楼是大型会议室,平时摆几十张桌子当教室,今天佈置的简朴大方还留出了主席台,市長也着官袍端坐正中央,霞姐才知道今天是英语进修学院结业典礼,市长亲自颁发毕业证书。
霞姐从周围东张西望寻觅着那位高山流水,很失望瞅瞅这人也不像,看看那位也不是。当主持人唸到世平吳时,霞姐见到前面站起一位成年大汉,他转过脸朝大家笑笑,然后迈出大步向主席台走去,在大家热烈掌声中从市長手中接过毕业证书。
霞姐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网友高山流水,他比照片还精神,高大帅气,轮廓分明的脸,坚毅的目光,颇具男子汉的韵味。霞姐脸在发烧,一颗心无端地乱跳起来,唉,自己又胡思乱想 ,从未谋过面的这位吳先生,同我又有嘛关系?她收敛了心思,正襟危坐,一脸的风平浪静,默默地观察着吴世平。
仪式顺利结束,文艺演出开始,全是学生们自编自演,用两种语言表达,高山流水又登台了,他朗诵了一首歌诵老师的诗,抑扬顿挫,语调生动,表情丰富,很有感染力,现场掌声不断。但这首诗用英文翻译出来,读出来显得平淡多了,失去了中文感情充沛的力度。霞姐深深地被吸引了,她入神地听着,觉得高山流水似曾相识,他的眉目间流露出一股正气。
高山流水下场了,她试着走近他 ,高山流水抬头望见了,他站了起来笑靥迎人,"哎哟,您就是霞姐吧,久仰,久仰。"然后请霞姐入座,一起欣赏台上的演岀,霞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想痛哭一场,她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霞姐心不在焉,内心盼着文艺节目早日结束。刚一散场,她对吴世平发出邀请,告诉他俺家就住在附近,请他来作客。高山流水很高兴,提出来让霞姐先等一会儿,他要处理点私事。
过了一会儿,吴世平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原来他跑到附近超市购买了一大堆东西,初登人家不能空着手呀。
霞姐用钥匙打开了门,她无可奈何微笑着说:"俺家就我一个人,你买这么多的东西咋办呢?"她沏好了一杯茶,对吴世平娓娓道来,告诉他自己的丈夫两年前己经病逝,现在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吳世平看见霞姐家里收拾的很整洁,墙上还挂着字画,看来这位霞姐也是一位有品味的女人。谁料到这位高雅端庄的女人,却遭遇丧偶的不幸,为了生活还得到餐馆打工。
高山流水也介绍了自己,在东三省搬家公司工作,对于自己家庭他避而不谈。霞姐知道他离婚了,什么原因造成家庭离异,高山流水面色黯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他们聊了许多,感触万千 。因为他们移民到澳洲后品尝到了酸甜苦辣,他们都是新移民又不会英文,无法溶入到上流社会,只有当蓝领打工糊囗,吴世平唯一体会到,到了澳洲即像外地人进入国内大都市,干起了城市人不愿干的工作,但在澳洲人工费很贵,人称为打工者的天堂,收入比较高。
霞姐也很钦佩吴世平,在国内也是公司老总,又是著名的知青作家,来到澳洲敢于向命运挑战,开启了人生二次创业。吴世平说:“因为我们都有知青经历,经过捶练,我们有底气面对任何困难。”
他们谈的很投机,表示要保持联系,吴世平告辞了,霞姐送到门口,她握住了他的手久久不舍松开,高山流水突然拥抱了她 ,霞姐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她希望时间静止,就让他这么抱着。但是吴世平却慌乱地张开了双手,红着脸小声说道:"对不起,我有些冲动。"

霞姐接到吳世平电话,要到堪培拉给客户搬家,她很高兴告诉吴世平刚好是休息,愿意同他跑一趟。
高山流水同老板兼司机啇议了一下,问意霞姐同行。他们早五点由悉尼出发,上午十点进入澳洲首都堪培拉市,沿途风景如画,绿树成荫,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在蓝天白云辉映下,更加生机盎然。堪培拉,是一座人囗几十万的小城市,由于堪市特殊地位,已形成澳洲政治,经济及文化中心。
客户家已收拾停当,家里请清洁公刚刚洗了地毯,室内还湿漉漉的,老吳他们只能铺垫塑料袋,然后搬东西。客户是名公务员,这次是举家迁移到悉尼工作。他们夫妇都很年轻,典型的西方人金发碧眼,他们有一个近4岁的漂亮的小男孩,小傢伙不错眼珠盯住老吳,并且要求叔叔抱抱,老吴抱起了孩子,孩子天开心地笑了,非让叔叔带他出去玩。老吴哄着孩子,用眼神示意霞姐接过来,他要腾出手干活。谁料到孩子大哭起来,客户男主人跑了出来,一再道歉,并表示:“我们夫妇帮你们搬东西,请这位先生辛苦帮我们看孩子吧。”
小男孩兴奋起来,拉住老吳的手奔向了小汽车,这是男主人的私车,里面装满了儿童玩具,孩子打开了拼图,要求老吴一起拼一个公园,有山有河还有几种动物,霞姐也没有招了,这位高山流水被孩子缠住了,她怏怏说道:“把手套递给我吧,我来替工吧。”
等到了悉尼,将客户的东西全搬入新居,吳世平整整工作了十小时,老板付给薪酬$150,又开始与客户告别,那位小男孩开始又哭又闹,揪住老吳的衣服不让走,老吳用尽了办法哄着孩子,然后对司机讲:“先拉我去超市吧,”霞姐上气不接下气,同老吳找到儿童玩具柜台,老吳看中一台硕大的变形金刚,标价是$200,他二话不说直接买了,对霞姐说道,“还好我们赶上了,差一点人家下班了。”
孩子又有了新礼物,他高兴地扎在老吴的怀里,客户夫妇望着这动人的场景,不断表达着谢意。霞姐从老吴眼睛里看出,他流露出一种父爱的柔情,她分明觉察到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她又陷入迷茫,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妻子不爱他呢?他们为什么离异呢?

霞姐邀请吳世平到达令港坐坐,他们在歌剧院附近皇家植物园聊聊,霞姐从他的言谈话语中感觉到他有思想,有主见,高山流水立足于在澳洲二次創业,一定能重新开辟一片天地。
她准备请老吳吃午餐,老吳笑眯眯回应,我带你到一个地方享用免费午餐吧。他们乘火车直接来到艾士菲教堂,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秩序井然领食品,今天午餐有一块牛排,沙拉菜,主食是意大利面包,饮料是牛奶,咖啡,果汁,霞姐虽然住在附近,却不知道这里教会还发放午餐。老吳又带她到后面看看,有几间浴室,门口摆放着购物车,上面是流浪者的家当,浴室内哗哗响着水声,还有人在洗澡,她不禁想起中央火车站流浪者们晚上投宿,原来他们白天在教会救济点就餐。
排队就餐的人不光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还有不少穿戴齐整的中国老人,老吳表情凝重,对霞姐讲述道,从中国移民过来的一些老人,由于拿不到这里的养老金,(居住十年后才能享受福利),靠国内微薄的退休金在澳洲生活,举步维艰,他们被迫放下身价,与流浪汉,酗酒者,吸毒者为伍,排在他们队伍中,领取免费午餐。
食堂后面开始发放面包,还有超市撤下来的过期罐头等,每个人都领到一大包,这样晩饭也有着落了。突然人群中一阵骚乱,原来是不知谁捐赠了一些羊毛被子,前面几位人开始哄搶起来。
此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位气势汹汹的女人,吼道:"搶什么呀!都给我站回队伍里去!"她的嗓门很亮,又说的是中国话,确实唬住了一批人,现场秩序好了很多。这位女士不依不饶继续用中文演讲,指着排在前面几位老年中囯人开始喝斥道,“你们整天闲着没事,天天过来蹭饭,我再次告诉你们,这是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准备的饭菜,不是人民公社大食堂!更有甚者,你们有人来此处,是为了领几杯咖啡,聚一起聊天,我警告你们,这不是休闲场所,你们闷了回家抱孙子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一个伶牙利齿,驳得众人哑囗无言,周围老外服务员个个微笑相迎,一边发放一次性刀叉,还不断用英文表示着谢谢。怎么凭空杀出一位现代版的孙二娘。霞姐有点看不惯,她拉着老吳企图离开这个地方,老吳沒有吱声,拨开了人群,迎着那位孙二娘走了过去。
"哎哟,你怎么来了?"孙二娘花容失色,讲话有点结巴,"都是中国人,请你讲话不要这么刻薄刁钻,再说我们都受过良好教育,要尊老爱幼。"老吳脸色很严肃,孙二娘赤红着脸,失去了盛气凌人的派头。
突然她发现紧紧依偎老吳身边的美丽的霞姐,不禁脱口而出,"好嘛,你也交上了女朋友,不要再埋怨我红杏出墙了。"老吳有点恼怒,“积点德吧,不要再胡说八道!”然后拉着霞姐的手快速地离开了教堂。
在路上老吴才介绍了前妻,他们夫妇移民到澳洲后,妻子进到地产公司工作,遇到一位老外经理,他非常欣赏孙二娘东方美女的姿色,开始疯狂的追求,孙二娘己经表白自己是有夫之妇,老外置之不理,反而提出来与老吳公开竞争。老吳听了呵呵一笑,“你们老外就这样不开眼,拿婚姻当儿戏,天下漂亮女人多的很,你娶得过来吗?”他爱自己的妻子,也相信自己的妻子决不会让自己戴绿帽子。
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妻子经常彻夜不归,有一次老吳原计划到墨尔本出差,由于飞机误点临时改第二天再出发,等他回到家发现那位老外的私车停在楼下,二楼的窗帘紧紧关闭着。他发出了信息,:你红杏出墙,准备有关文件吧,我们离婚!
霞姐不知道如何安慰老吳,她没有料到外表热情洋溢的高山流水,内心世界也有令人伤感的经历。但老吴又一番表白,令她思想更加起伏,她睁大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汉子。“我让你上这里来,不是让你来蹭饭,因为这里有一块需要社会关注的老年人世界。”吴世平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我打算成立东三省联谊会,把侨居在澳洲的老年朋友们组织起来,你能帮帮我吗?”霞姐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你为大家着想,我坚决支持你。”老吳又谦意地笑笑,“唉,几个月沒有前妻的消息了,她竟然进入教会工作,让你遇到了,让您见笑了。”霞姐呵呵笑了,她心里闪过一絲慰藉:这种女人没有什么留恋的,无素质无教养,及早分手是上策。还有一层意思,她不能表露出来,感谢上天赐予我这个机会,让我遇见了敢担当大任的高山流水,我是不忍再放弃这个机会了 。但她拿不准这位男士是否能接受她呢?
“我们不到外面吃饭,直接到我家吧。”霞姐相邀传递着示爱的信号。吴世平眼光清澈,亳不躲躲闪闪,接受邀请后,还作个温文儒雅英式绅士姿势。霞姐如释重负,心里充满了快乐。

他们煮熟了速冻水饺,拌了几样凉菜,又打开了一瓶红酒,甘甜浓郁的酒沁人肺腑,老吳感觉热血沸腾,而霞姐两腮升起了红云,她似乎有点心烦意乱可能是春心荡漾吧。她多么想唱一首歌,四十年前在陕北农村插队,一位男生用囗琴在漆黑夜晚演奏苏联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俘虏了霞姐浮躁的心,最终她选择了他。而今情景多么相似,她觉得有初恋的感觉,与老吴一见如故,我们虽然快进古稀之年,思想更加成熟。霞姐很自信,我们不比年轻人逊色,我朱唇依旧,依然风姿绰约, 楚楚功人,风情万种。
可能是一种默契,高大的老吴抱住了霞姐,然后吻着她,霞姐眼里噙滿了泪水,她不希望生活跌宕起伏的动荡,她希冀有个像他的网友高山流水般的知音。
老吳接到霞姐电话:孙子今天滿月,儿子小旺在富丽宫酒楼摆席庆贺。霞姐获得人生高级职称,成为袓母大人,老吳也美滋滋欣喜若狂,自己拥有了霞姐,理应成为了爷爷。他跑到超市,选择了一件礼品,又备好了红包,兴冲冲奔向酒楼。
这是个雅间,挂着飘逸洒脱深沉遒劲的字画,中式窗棂雕琢精美栩栩如生的古典人物,置身于此真感觉回到了故乡。他很欣赏小旺这个孩子,安排周到,选择中国元素浓郁的酒楼办满月酒宴。
他提前到场,服务员捧上一杯茶水,他打开了茶杯盖,轻轻吹拂浮面上的茶叶,一股清香味飘逸,他不禁赞道,“好茶呀!”服务员一脸的得意,回道:“先生,此茶是正宗的西湖龙井呀!”
一位西服革履的年轻人出现了,他满脸堆着笑,还夹着公文包,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从長相来看很像霞姐,老吳试探地询问:"你是小旺吗?" 年轻人笑笑点着头,当老吳自报家门,年轻人虎的站了起来,厉声问道:"谁让你来的?"真是无礼!不称我叔叔罢了,还用你的称谓回敬我。老吴心里不高兴,却心平心和地端坐着,他在等待霞姐的到来,还要看一眼刚刚滿月的宝宝。
"你给我出去,我没有邀请你。"小旺气急败坏第吼道,老吳非常沉得住气,他一字一板说道:"我要见到你妈再走。""不可以,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一个搬运工人凭什么打我妈的主意,你们不可能,不要白日做梦了。"小旺下达了逐客令,出言不逊,凭老吳的火爆性子,真想朝着那张猪肝似的脸颊甩手,但他还是忍住了,就因为小旺是霞姐的儿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老吴被轰了出来,他临出门还是将礼物红包掼到桌子上,然后沿着唐人街漫无目标奔向了悉尼的港囗。

己是傍晚,落日闪烁璀璨的余辉,在著名的达令港,反射着落日绚丽的光芒,与清澈的海水,广阔的星空交相辉映,又是一幅悠闲浪漫的画巻。
老吳计划今天有好消息告诉霞姐,他筹划的东三省联谊会订于周日在奥林匹克公园成立,许多东北籍朋友纷纷响应,积极参加。老吴还收到聘书,由堪培拉搬到悉尼那对公务员,都在政府部门工作,女方开办了家政服务公司,请老吳当总经理,并请霞姐出任属下幼儿园园長。
吴大哥,一声喊叫,将在沙滩上走着的老吳唤住了。他看见了,在落曰余辉下,霞姐赤足在白色细沙上奔跑着……夕阳西下,美丽的落日,壮观的海景!天地间蓝的清澈,落曰的耀眼,让游客惊讶,让摄影家痴迷,让作家文思敏捷,更让我们主人公高山流水惊叹,悉尼港口,让人们记住,那是希望升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