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医疗与养老服务工作随笔之281:一家精神病医院的公开信

我的医疗与养老服务工作随笔之281:一家精神病医院一个美女护士的公开信:大家好!我是一名护士,在我父母的世界里,我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我叫小倩(化名)。而在我工作时,在某精神病医院男二病区里,没有人会这么叫我,大家都叫我美美。徐xx叫我美美,李xx也叫我美美。美美在他们眼中是最美丽的名字。

2020年8月,我21岁时,我前脚离开校园,后脚踏进医院。我没有想过,我踏进来的,是一条什么样的河流,我的青春将和一群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或许,我想过。只是我不曾知道,现实的外延会在想象之外,无尽地延伸。“*力暴**”!“疯狂”!“恐惧”!提及“精神病”,人们往往敬而远之,惟恐避之不及。而我,身陷其中。“精神病”这个巨大的磨盘,它压迫着我。

那一年冬天,某个晚上,我的父亲睡不着,他带着宵夜来看我。远远的,他就看到我和几个同事,正在特殊病房安抚一位狂躁症病人。病人跳腾着向我们吐唾沫,胡乱地撕扯着我们的工作服,突然,他一巴掌狠狠地向我甩过来。安抚停当后,我回到护理站,我看到父亲忍住的泪水。他想说什么,嘴巴翕动两下,却没有开口,他只拍拍我的肩,又侧着头,装作不经意地,察看我红肿的半边脸。我笑笑说,不要紧啦。送父亲下楼后,我躲在卫生间,嚎啕大哭。还是那个扇我耳光的病人。三个月后,他已是一个面带微笑仪容整洁的阳光男孩。出院那天,他递给我一封感谢信,洋洋洒洒两千多字,信的末尾,他写道:“早晚有一天是要走的,谢谢你,谢谢你们,曾经收留我。这么多的人,你就在这里;你像清泉,也像晨曦。让我拥抱你,在晴朗的天气。”握着这封信,我一句话都说出不来。这封信对我的意义,就像一粒种子,它燃起我对工作的热情,对护理的热爱。当初那个说要离开的我,已经工作了三年,我不曾离开。

忘不了,那位七十三岁的老妈妈,每周提着一罐汤,来病区看望她的儿子。每个星期,风雨无阻。忘不了,她每次离开时,都向我们深深地鞠躬。她灰白的头发,像闪电,划过我的心扉。忘不了,那个十四岁的病人,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还可以这样——明明长在脸上,明澈,健康,却空洞得好像被挖掉了一样。这个空洞把自己弄丢了,他在满世界寻找自己。当他在药物的镇静下入睡时,那么小一张脸,像婴儿一样。

有人问,胳膊上脸上平添的几条伤痕,疼吗?疼,但不会一直疼。病人康复后,伤痕就是我们的军功章。有人问,每天起早贪黑,忙忙碌碌,累吗?累,但也快乐。我们被人需要,依靠。我们的生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实饱满。被误解被排斥,值吗?值。在病人最艰难的时候,陪他走上一段路,是我们最好的成长。

做完日常护理工作后,我喜欢和病人在一起说话聊天,我们谈论的不仅仅是疾病,更是分享生活中的阳光。没有哪一张脸会永远被阴霾笼罩。在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子里,我们也许体会不到那种强大的生命力,只有这些从绝望中走过的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光亮,才弥足珍贵。

愿我们分秒努力,恪尽职守。愿这世界,被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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