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06月15日 15:12 http://www.scol.com.cn 四川在线 来源: 四川在线
将最后一袋草帽装上车,陈镜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露出了笑意,这批货将迅速送到成都,再由经销商发往川内各地及云南、贵州等地。10多天后,这些散发着麦草味道的草帽就将陪着农人们走进田里,走向丰收。
柏合草帽,从30多年前的盛行,到现在的日趋减少,在一定程度上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发展,也见证了柏合人的生活变迁。如今,虽然种小麦的人越来越少,能提供的草编原料越来越少,但仍有一些人,以他们最朴实的想法,最传统的方法,将这项传统的技艺一直传承。
5月中旬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我们驱车来到了柏合镇二河村11组。柏合如今仅存的4家草帽加工坊,有3家就在这里。院坝里的货车正在装车,一旁,几名工人一字排开,在机器齿轮的飞速转动着,快速地送着一根根草辫,圆形的帽顶就在这飞快地转速中逐渐成型,然后是帽沿,一顶草帽在几分钟后,就已完成。而在小院后面,开阔的地里晾晒着成片的草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陈镜明是这家草帽加工坊的老板,30年的从业经历让他见证了草帽从兴盛到逐渐衰落的过程。“最多时,全镇有七八十家草帽厂,随处都晾着金灿灿的辫子,到处都是机器的响声,那叫一个热闹。”回忆起往昔,这位汉子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那时,柏合的草帽远销省内外,甚至还出口到了其他国家。草帽之乡的美誉,曾让这个小小的村庄富庶了许多。
随着近年来农作物的升级换代,种植小麦的人越来越少,辫子的原材料———麦草变得奇货可居,而且随着当年掐辫子的老辈人的逐渐老去,辫子也没有了。妇女、小孩,只要空闲就人手一把麦草一捆辫子的时代,已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一去不复返了。“这是必然,现在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谁还会再来掐辫子?”对于此,陈镜明也觉得很坦然。
如今,草帽加工坊的原材料主要从中江等产粮大县进购,成本自然不低。大货车拉回来后,煮晒增白,缝制压磨、打孔喷字等多项工序下来,一顶草帽往往要卖出六七元才能略有小赚。陈镜明的加工坊一年有20万顶的产量,算下来产值上百万,但他坦言,除却成本,人工工资等,所赚也不多。
60出头的邹华清在加工坊干了好几年,主要负责将辫子放在机器里压平拉直,每个月的工资有2000多元。曾经的她,也是掐辫子、做草帽的一把好手,如今仍在这个加工坊里坚持做这份工作,为家里挣得一份收入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对这些麦草、这些辫子有感情,触摸着这些草帽,她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回到了麦浪翻滚的收获季节。
时光的河越来越长,有些东西会在浪花的追逐中渐渐远去,而有些东西,却深深烙在了人们的心底,无论岁月怎样更迭,都不曾变迁与忘怀,犹如那阵阵田野的清香,永驻人们心底,而其间所蕴藏的浓浓乡愁,更会带我们回到那个叫做故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