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nirv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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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地处我国的北部边疆，有着漫长的边界线，抗战时，北通当时的苏联和蒙古，南接华北，西通甘、新，东和东三省为邻。再加上内蒙地域辽阔，物产丰富，所以成为了日寇侵略掠夺的必争之地，由于地理位置和自然条件的特殊性，决定了内蒙地区在抗战时的重要位置。

随着日寇对内蒙的侵略，也激起了内蒙各族人民的强烈反抗和斗争，各族人民不但组建了各类抗日群众团体，而且积极参加战斗，建立各种抗日武装，和侵略者展开了殊死搏斗。而国难当头之际，女性也负起了和男同胞一样的责任，保家卫国，多种类别的女性，开始走出家庭，走向抗日救亡的道路。

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蒙古族抗日女杰巴云英颇为传奇的抗战经历。

壹

光绪二十五年农历6月18日，巴云英出生在绥远省归化土默特特别旗所辖右翼六甲第五苏木(今内蒙古包头市郊区沙尔沁乡八拜村)的一个牧民家庭。

在巴云英小的时候，就经常跟随父亲巴赖外出到昆都仑沟两侧的山林中打猎，练就了一手好枪法和机敏、坚韧的性格。

民国七年的时候，巴云英由父母做主嫁给了土默特旗的牧民云来柱为妻，婚后育有一儿一女，因为小两口很会经营，揽放了包头市牲畜贩子和肉铺的许多牛马羊等家畜，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几年后云来柱患上了严重的肺病，加之不断的吸食*片鸦**，不久就丢下孤儿寡母，撒手人寰，但巴云英并没有一蹶不振，带着孩子投奔了其兄齐秘德斯仁。

不久后，她的美貌和能干打动了新继位、才21岁的乌拉特东公旗,札萨克额王（额尔克色庆占巴勒），虽然他们的婚事受到了大多数官员的阻止，但是额王仍然力排众议，娶了巴云英做了自己的福晋。从此，23岁的巴云英一跃成为了统治上层，登上了参与旗政、共谋旗务的社会政治舞台。

虽然巴云英成了福晋，社会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她始终保持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饮食上也不挑剔，生活上仍然自己动手缝制衣服，操持家务，有时还会帮助侍女放牛牧羊，拾牛粪起圈肥，挤奶炼乳，样样活都做。而且她还没有放下跃马扬鞭去打猎的习惯，无论是坐卧射击，举枪就射，弹无虚发。

额王继位时只有21岁，从小过惯了娇生惯养的少爷生活，处理一旗的事务经常力不从心，官员在背地里面都说他是一个“老实巴交而比较笨拙的青年”。而巴云英却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并掌握了管理全旗军政事务的一定知识和能力。

但是由于蒙古的仕官会议和旗务会议仍然按照旧习不能让女人参加，所以，巴云英就在平时把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拿出来，同仕官们个别商量安排好以后，变成额王的意见，提交会议议定。

在抗日战争开始之前，在巴云英的幕后参与下，乌拉特东公旗完成了一系列的改革，那时随着军阀混战逐渐减少，乌拉特东公旗的匪患也逐渐平息，在巴云英的建议下，乌拉特东公旗衙门和诺颜仓结束了30多年的流动迁徙，建立了固定的旗衙门和诺颜仓，形成了固定的全旗政治、军事中心。

然后将旗武装力量扩展至50多人，特别是民国21年，孙殿英的41军在包头附近被击溃，巴云英从溃兵手中用很少一点马匹和粮食就换了50多支步枪，然后将队伍扩展到120多人。后来又经过和蒙旗指导长官阎锡山的沟通，得到了五十支汉阳造步枪和一万多发*弹子**，十支德国造驳壳枪以及一千多发*弹子**，巴云英就把队伍再次扩编至180多人的骑兵队伍。这支队伍后来就成了巴云英在抗日战争中最为倚重的武装力量。

除了武装，额王和巴云英又逐渐强化了税赋的工作，清末因为放垦，耕地都有租银，但是很多地被无偿占用而得不到补偿，于是清廷当时就提出了蒙旗可以向邻近区县征收畜牧水草税和驼马商队的过路税。设卡收税在巴云英时期成为了乌拉特东公旗财政收入一个重要来源。

贰

1936年，额王和巴云英去五台山朝圣，结果遇到车祸，两人都受了重伤，在太原由阎锡山派出医生精心治疗了一个月后，伤情才有所好转，但是在返回包头后，额王的病情再度恶化，请了众多喇嘛诵经念咒作法，还是没有好转，在多方救治40多天后无果，额王于1936年农历10月21日去世。

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巴云英猝不及防，乌拉特东公旗上报绥远省政府、绥境蒙政会后，将旗里象征权力的札萨克印交给了额王的胞弟暂时管理。

上世纪三十年代归绥旧照

1937年，失去了权力的巴云英不得不带着孩子，来到了归绥（呼和浩特），在旧城大厅街租了几间房住下，当时她和额王的孩子诺颜贡嘎色楞才7岁，按照继承制度，继承制最少要年满13岁才能承袭札萨克职位。

巴云英是一个比较坚韧的性格，她并没有消沉，而是尽心培养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尽快长大，承袭父位，继承大业。

也就在这时，绥西抗战突然爆发，1937年10月14日，日寇侵占归绥，并在两日后占领包头。巴云英预料到形势不妙，当即返回包头，与跟随她多年的贺德功团长秘密商定，做好准备工作，决定抗日。

巴云英以长嫂的身份和额王胞弟、掌管着札萨克印的奇穆特林沁多尔商讨如何发动全旗的人民，支援抗日战争和整顿兵马奔赴抗日前线。

但是奇穆特林沁多尔根本没有抗日的打算，并讽刺巴云英“蒋介石、傅作义那么多的*队军**和*器武**，都被日本兵打得溃逃了，我们用这点兵力抵抗日本，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原来，奇穆特林沁多尔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前些日子就在和管旗章京等人秘密商议投靠日本、维护其统治的有关事宜。

奇穆特林沁多尔不敢轻举妄动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额王虽死，但是当时建立起来的那支队伍主要还是听巴云英的，次日，二人再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奇穆特林沁多尔在巴云英义正辞严的一番教训后，不得不离开了巴云英的住处。

巴云英接下来与手下的几个得力助手分析了如今的形势，觉得实力上虽然不如日伪军，但是只要开展好游击战，出其不意，也能消灭敌人，然后将人马分片把守要地，以迎接进犯之敌，此时，又有包头县自卫队大队长王锅扣带着50多名骑兵来投，进一步增加了乌拉特东公旗队伍的实力。

叁

时隔不久，拉特东公旗队伍的王占海和王占山兄弟，到昆都仑前口子的窑子湾村催草料时，得知当时几名日伪军在强奸妇女，于是出其不意的俘虏了三名日伪军，并最终将这8名日伪军擒获，押到村西头的壕沟里处决了，为民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马占山和石玉山的*队军**攻打固阳县的日伪军，守城日伪军溃不成军，逃出城来，被巴云英获悉，于是在必经之路，乔装改扮在路旁杀猪。

逃出城的30几名日伪军饥肠辘辘，正好见路旁有人杀猪，于是立即吩咐马上做饭炖肉，准备饱餐一顿再上路，这些日伪军刚放下*器武**准备休息，结果就被游击队给一锅端了，缴获了不少*器武**，当夜，就将这30几名日伪军押到村外处决掉了。

民国包头旧照

但是此时，奇穆特林沁真的投靠了日本人，日本人委任其为乌拉特后旗伪扎萨克。他不久就住进了包头，成天*欢寻**作乐，巴云英曾给他带过口信，让其认清形势，不要做日本人的走狗。奇穆特林沁表面答应，但是仍然我行我素，不久竟然在包头一命呜呼，乌拉特东公旗的军政大权彻底落到了日本顾问那卡泽瓦等人手中，日伪军和日本特务机关的势力深入到了乌拉特中公旗的杭盖诺其等地。

巴云英不得不改变战术，放弃了据守要点，主要是采取灵活多变的游击战打法，一方面要想办法骚扰并借机消*日灭**伪军，另一方面，要注意策*日反**伪军中的伪军，以孤立日军，扩大自己的力量。

伪蒙古军

此时，巴云英的游击队也引起了日军方面的重视，1938年4月，日寇派出伪蒙古军第六师五百多骑兵，分两路*攻围**巴云英，巴云英游击队驻守在哈业尔呼都格的贺德功部由于警惕性不高，吃了大亏，包括贺德功在内的21人在战斗中牺牲。王锅扣率领着剩余的一百多人，击毙40多名敌人后，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巴云英听闻消息后，立即率领160多名官兵出战，他们一面派出小队人马去骚扰敌军，然后装着一触即溃，将敌人引进了刘喜沟，而所有的游击队员都在刘喜沟两侧的山头设伏。

等到伪军进入包围圈，游击队凭借着有利地势，猛烈开火，伪军措手不及，被打得人仰马翻，敌人在丢掉60多名尸体后狼狈逃窜。而巴云英游击队伤亡只有八人，这是巴云英游击队的第一次大胜仗，而巴云英游击队的名声也陡然大增。从此以后，日伪军对巴云英游击队再没有敢轻举妄动。

但这时，由于消耗过大，军需供应开始出了问题，这是，正好听闻国民*党**中央直属骑兵第七师准备攻打固阳，巴云英立即与第七师师长门炳岳取得了联系，门炳岳立即派出副师长朱巨林前往小佘太川会见，朱巨林大加赞赏了巴云英的爱国行为，表示愿意为巴云英的游击队提供一部分*药弹**和军需物资，并且让她和驻扎在嵖石太南山的安华亭旅取得联系，解决剩余的粮饷、军需物品。

肆

国民*党**中央直属骑兵第七师师长 门炳岳

巴云英根据朱巨林的建议，重新部署了队伍，准备将自己的队伍置于安华亭旅的统一指挥下，继续以嵖石太山为根据地，抗击日伪军。而自己则带领20多名士兵及部分军官及长子乌尔图那顺，阿哥诺颜贡嘎色楞等八十多人亲自前往河套，拜见门炳岳。

右为奇俊峰

1938年农历6月12日，门炳岳率领军政官员以及几个月前来到河套的乌拉特西公旗札萨克诺颜石拉布多尔济的遗孀奇俊峰及其阿哥诺亚阿拉坦敖其尔到城外热烈欢迎巴云英一行人的到来。

从五原县成东门到巴云英下榻的住宅门口，数千名官兵和居民排成长队，敲锣打鼓，高举旗帜和标语，夹道欢迎。一面大旗上写着“热烈欢迎从前线归来的女英雄巴云英”。

巴云英感动得热泪盈眶，不停的向人群弯腰致谢。

傍晚，在为巴云英一行准备的宴会上，门炳岳充分肯定了巴云英游击队在过去接近一年的时间，抗击日寇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并鼓励她要坚持不懈的斗争，在保存自己实力的前提下，灵活的多消*日灭**军。席间，巴云英按照蒙古人的礼节，向在座的长官和各界代表一一敬酒三杯，表示衷心的感谢。

次日，门炳岳就代表国民政府，再次嘉勉了巴云英，并给了4500多元的现大洋的奖励，并向她转达了不久就要全面解决*器武**装备、衣物粮饷的消息。

到了6月中旬，接到了国民*党**中央军政部颁发的任命，任命巴云英之子、阿哥诺颜贡嘎色楞为乌拉特后旗（乌拉特东公旗）札萨克，在其未成年之前，有其母护理札萨克，代理防守司令，每月拨给1200元的军费开支以外，其他*器武***药弹**、服装药品均有国民*党**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部负责供给。

随后，巴云英带着第八战区长官部提供的*火军**及粮食等*用军**物资回到了嵖石太山的刘喜沟，并对*队军**进行了集训和操练，整顿了军风军纪，随后又根据统一指挥的精神，部署了作战任务，配合傅部刘万春的骑兵游击师，开展游击战。袭击并消灭盘踞在固阳以西，小佘太，明安滩的日军和以白风翔为首的日伪军联军以及乌拉特三公旗的伪蒙古军及蒙、汉奸。

直到第二年十月底，巴云英游击队人不离马、马不卸鞍，和敌人混战了一年多，特别是在1939年傅作义攻打包头的时候，起到了有力的支持和配合作用。

伍

民国重庆旧照

1940年，门炳岳在取得绥西大捷后，调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中将骑兵总监，他回到重庆后，就向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提出建议，让巴云英和奇俊峰等人到后方稍事休整，一方面可以汇报河套地区抗日前线的情况和各自的旗政，一方面也是让她们开阔视野，进一步了解国内形势。也让全国人民了解少数民族的抗日事迹，为其他少数民族做出榜样。

国民*党**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傅作义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蒋介石当即也表示了同意，电告国民*党**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傅作义，安排巴云英、奇俊峰两名巾帼英雄携带阿哥诺颜前往重庆。

巴云英和奇俊峰一行，在3月18日，在前往西安的途中经过了延安北青化镇附近的八里铺村，住进了八路军的军供招待所，受到了八路军的热烈欢迎。八路军还为两名抗日英雄准备了丰富的文艺晚会，并称她们是“成吉思汗的好后代”。

二人当时本来还准备去延安拜访中国*产党共**中央委员会*长首**的决定，但是因陪同的榆林地区国民*党**军统的几名大特务决定要跟随二人前往重庆，针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为了避免途中发生意外，保证二人及孩子的安全，只得临时取消了这个决定。

到达重庆后，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军政部、蒙藏委员会纷纷派代表前来探望她们，并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国民*党**中央高级官员宋子文、孔祥熙、何应钦等人纷纷在宴会上讲话，高度评价了两名蒙古族抗日女英雄的功绩，赞扬她俩是在全国蒙古王公贵族中最早站出来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战争的女杰。

重庆 蒋介石官邸

6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国民*党**军政部给巴云英打电话，说当天下午，蒋介石要在复兴关的官邸接见巴云英和奇俊峰二人。当天下午，巴云英和奇俊峰按预定时间被接到了蒋介石的官邸，两人按军人的礼节行了军礼，两名阿哥则按照蒙古族的礼节，行了跪拜礼。

这次接见，蒋和宋美龄二人表现出了极度的和善，打破了以往会客的惯例，与她们交谈了三个多小时，并答应对她二人提出的希望和请求予以马上解决。比如因为日寇因额王的胞弟投敌后，夺取了札萨克印，现予以补发。军需物品由军政部立即提供，更换新式*器武***药弹**（后因运送不便，巴云英建议由兰州的第八战区司令长官部提货）。冬夏军装、粮食开销再次予以补充。并由中央直接拨给一万两千元银币用作应急费用。

陆

巴云英从重庆回到家乡后，又立即投身于抗日前线的战斗中，她一面扩大自己的武装，一面完成对伪军的反正工作。当时很多伪蒙古军改变了立场，都开始暗地里帮助巴云英开展抗日斗争，及时向她报告敌人的动向，以及往河套秘密运送*用军**物资。

到了1944年，位于乌拉特中旗的很多地方，虽然在日寇的占领区内，但是实际上，都掌握在了巴云英的手里。在1944年年底到抗战结束前，巴云英的*队军**频繁的袭击了乌拉特前、中旗的日伪军和盘踞在这些关隘的特务机关，期间，巴云英还因为乌拉特后旗旱灾，巴云英还从河套通过国民*党**的救济款从河套运粮食回乌拉特后旗解决百姓的生计口粮问题，受到人们的大加赞扬，夸她是人在河套、而心系后旗的好司令。

巴云英

1945年抗战胜利后巴云英返回故乡，召开东公旗贵族仕官会议，重振旗务，抚慰旗民。1946年任国民*党**绥蒙*党**部东公旗特派员，1948年3月赴南京参加"行宪国大"会议，授任绥远省"戡乱"委员兼乌兰察布盟六旗中将保安司令。

1948年行宪国民代表大会

但是巴云英虽然多次得到了国民*党**中央和蒋介石的嘉奖，先后担任了各种要职，但是他对国民*党**推行的边疆民族政策等行为仍然有反感，并且在1948年的时候，赴南京参加行宪国民代表大会后，看到国民*党**当局的极度腐化，骄奢淫逸，互相倾轧，变得对国民*党**当局极为失望。回来后就说“我以前只是耳闻国民*党**的腐败堕落，这次我是亲眼目睹了。”

巴云英确实是一个有胆有识之人，1949年3月，巴云英将全旗武装部队官兵名单和请求起义投诚的密信委派给自己的机枪大队队长张振杰和中队长李德福二人，将信藏在鞋底，扮做商人，前往丰镇县，面交绥蒙人民政府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姚喆、杨植霖等领导人，表示起义投诚。解放军高度评价了巴云英的革命行动，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群众日报•陕北版》——绥远和平解放,董其武等率部起义

1949年9月19日上午，绥远省军政高级官员和地方各界代表39人，齐集绥远省银行包头分行礼堂，在起义通电上签名，巴云英作为乌拉特后旗的代表，郑重的签了名，率领全旗近八千名蒙汉人民弃暗投明，并将自己的武装力量全部整编为乌拉特后旗人民政府公安队，移交给新成立的旗人民政府指挥。

1951年11月，巴云英听从组织安排，从部队转业下来，结束了自己的戎马生涯，任乌兰察布蒙自治区人民政府常务委员、盟教育处处长。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乌兰察布盟委员会委员，常务委员等职。

1958年乌兰察布盟西部区划归巴彦淖尔盟，把在盟直机关工作的部分乌拉特籍人员也一同调配到巴彦淖尔盟时，巴云英也被分配到巴彦淖尔盟工作。

后曾任政协巴彦淖尔盟第三、四、五届委员会委员、常务委员，副主席，内蒙古政协第三届委员会委员等职。还先后被选为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妇女第三届代表大会代表，1965年当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巴彦淖尔盟第五届委员会副主席。

巴云英老年照片

解放后，巴云英及其两个儿子都被调入了巴彦淖尔盟公署工作，虽然三人月薪高达400元，年收入已远远超过其解放前的全年开销，但是他们始终保持着勤俭持家，艰苦朴素的作风，日子过得很充实。可是，其幼子贡嘎色楞却不幸染上了肺结核，久治不愈，不幸病故，巴云英日夜思念，也终成疾患，1966年8月21日，在内蒙古巴彦淖尔盟盟府所在地巴彦高勒镇病逝，享年67岁。

写在最后

1931年到1945年， 蒙古族人民在自己的家园上遭受了日本侵略者残酷的殖民统治，饱受残酷的折磨，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欺凌。 在外有敌国入侵，内有蒙奸通敌的历史背景下， 上至蒙古族部分上层贵族下至蒙古族最底层的农、牧民，他们不甘于被*躏蹂**的命运， 他们用血与肉书写了一部可歌可泣的抗日斗争史书。

乌拉特中旗海流图镇的云英公园是为纪念乌拉特草原蒙古族抗日女英雄而建的纪念性主题公园

在这期间，涌现了许多优秀的蒙古族抗日英雄，在此期间，蒙古族的上层女性有许多也加入到了抗日行列之中，比如乌审旗西公商西协理朝克图敖其尔公爷夫人特古斯花、乌拉特西公旗札萨克诺颜石拉布多尔济的夫人奇俊峰、达茂明安旗王爷福晋任钦达来，以及本文的主人公东公旗额王的福晋巴云英，她们在王爷早逝、自身掌握旗务的时候，带着*器武**投身抗日阵营，同日寇展开殊死斗争。

上层女性的加入，使内蒙地区出现了各阶层女性共同参与抗战的局面，促使内蒙古的抗战斗争在更广泛的领域展开起来。她们的业绩，在中国的抗战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本文资料来源：

抗日战争时期的女司令巴云英——乌拉特后旗(东公旗)扎萨克诺颜额尔克色庆占巴勒之福晋巴云英生平事迹忆述

吉林太撰写 胜道翻译整理

吉林太为乌拉特东公旗乌布尔孛尔只格特苏木属民，巴云英随其父从土默特旗迁到乌拉特东公旗境内以后，与其祖父母先后在现包头市郊区赛音呼都格和温都尔宝日呼硕一起居住过，吉林太从小不仅就听说过巴云英的事迹，而且还从1945年-1950年间，在巴云英身边工作过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