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彦超在史书中份量不大,但我对慕容彦超印象十分深刻,首先是这个姓,其次是这哥们一出场,便自带喜感。慕容彦超腹有机巧,自视颇高却心术不正。
慕容彦超确实聪明,但没有用到守疆封土、安邦治乱。慕容彦超能够很轻松地把同袍乃至敌人都视作智商不在线。
慕容彦超,吐谷浑部人,是后汉高祖皇帝刘知远的同母弟弟。尝冒姓阎氏,慕容彦超的肤色发黑多有胡须,一张黑黢黢的麻子脸,绰号叫“阎昆仑”,参考唐朝的流行风昆仑奴,可见其身材分健硕、黑的冒油、孔武有力,因军功被封为兖州节度使。
慕容彦超有心机,一日所辖兖州有一大盗,自称是*官高**的仆人,骑着毛驴在街中要买大量的绸缎,看中一家商户后,确定成交,让商人送到府上,送完货后,让商人牵着他的毛驴在外等侯,自称进去回禀主人给商人取钱。商人久等不见人出来,进门去找,却发现这是一间空宅。商人连喊抓贼,报警后差役来了,怀疑商人有诈,便把商人和驴都带回衙门,商人大呼冤枉。慕容彦超听到了,问明原因后说:“不必担忧,我替你抓这个贼。”。慕容彦超留失主住在府衙,并令差役将驴缰绳系的高高,让驴一晚上吃不到水和草料。第二天把驴放到街上,派人跟踪。慕容彦超告诉差役:“这是贼的驴,一天不给水和草料,这驴一定会跑到贼的家里找吃的,以驴找贼,没跑。”
差役跟着驴,转了几个曲里拐弯的小巷,远远的一个小孩看见了驴,高兴地喊:“驴回来了、驴回来了。”一个大人从门内出来,满脸喜悦,差役捕获一问,果然是贼人。
这种事还有很多,比如府里桌上樱桃被人吃了,仆人都不承认偷吃。慕容彦超于是说:“没事了,争辩的口干舌燥,都喝点水去干活吧。”,谁知他在水中放了呕吐药,仆人中计,呕吐不止,便破了案。如此这般慕容彦超洋洋自得。
乾佑三年(公元950年)后汉隐帝刘承佑年幼轻佻,听信谗言,怀疑大将郭威(后周太祖,绰号郭雀儿)谋反,杀了郭威等几个部将在开封的全族,当时郭威率军在邺城防备契丹。这就彻底逼反了郭威。现在看来,隐帝刘承佑判断正确,当时只是操之过急了,那时武将有权和声望后,*反造**是水到渠成的事,不*反造**都怕人笑话。
当郭威率大军杀来的时候,隐帝急忙呼唤勤王,皇叔阎昆仑真不含糊,听到消息饭桌一掀,领兵救驾。当时叛军云集城下,有大臣对隐帝说:“叛军虽然打到城下但他们的家属大都在京城里,应该关闭城门,以挫败他们的锐气,然后派遣他们父母、妻儿登城招唤,瓦解军心,大事就成了。”。隐帝就问皇叔,咋样?慕容彦超说:“用这种胆小懦夫的计策,太丢人了,就是干。血浓于水,听皇叔的! ”。
隐帝派慕容彦超迎敌。皇叔在外拼命,隐帝也不好意思,于是出城慰劳前线将士,鼓舞斗志。这时太后派人告诉慕容彦超要好好保护皇帝,慕容彦超豪言道:“放心,叛军有什么本事?我在阵上笑骂他们一顿,就让他们收兵,滚回营地。”又对隐帝说“:贤侄如果在宫中无聊,明天可以出城观看我作战。”。
第二天隐帝快乐地出城慰劳将士,然后皇叔被打败,逃往兖州,隐帝被杀。原文:“彦超败,奔兖,隐帝遇弑”。这剧情反转得太快,像周星驰的电影。
公元951郭威称帝,国号周,年号广顺。郭威称帝后对慕容彦超很客气,称他为弟,而慕容彦超心中不安,一日慕容彦超派人给郭威呈进郓州节度使高行周写给他的一封信,内容大意是高行周怨恨郭威,有联系他谋反之意。郭威看罢,笑着说:“这一定慕容彦超的离间计啊”,命人验明真伪,果然,郓州的真印有缺口,字不相连。郭威随即命人将信送到高行周处,高行周上表谢恩。
慕容彦超屡被拆招,惶惶不支,终于反了。广顺二年(公元952年)郭威派兵征讨,慕容彦超也确实能扛,同年五月,郭威亲征。 慕容彦超趴在城头一望,皇帝亲临战场,不畏矢石,指挥攻城,周兵军心大振。慕容彦超便回身向军士鼓劲说:“我有白银几千锭,如果能守城成功,全部赏给你们,保你们富贵终生。”。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番话,军士更无斗志。原来慕容彦超生性奸诈多谋,在镇守兖州时设置当铺,收取抵押品,借钱放贷。有一个*子骗**用假银锭做了抵押品。负责当铺的官吏过了很久才发觉。慕容彦超初闻大怒,随即笑笑,派人晚上在当铺的墙壁挖了一个洞,把全部物品搬走,运到其他地方,然后报案当铺被盗,并在街市张贴告示:“作为长官,我做事不严谨,犯了大错,质库被贼盗了,担心百姓怀疑我贪了财物,这样吧,三天之内百姓可以递交材料,说明抵押品的种类数量,我将加倍补偿。”百姓很高兴,都争着说自己抵押的是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就抓住了*子骗**。案子破了还不算完,慕容彦超把*子骗**关深宅大院,命他戴罪立功,施展手艺,教手下军士日夜制造假银子,就是铁的外边包一层银子,起名叫“铁胎银”,成品后存入府库,用于支出,这*子骗**遇到慕容彦超真是小巫见了大巫。
军士们私下骂道:“这些都是铁胎银,要它又有什么用!”没有几天,城破了,慕容彦超夫妻投井自杀,随后他全族被杀。兖州被平定后,郭威命令有司去盘点府库,发现库里存银,果然大部都是铁胎银。
慕容彦超这种娱乐至死的精神,在史书中留下了一节篇章,或许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事,也都遇到过这种人;或许我们自身也有这样的机巧。它也存在于我们的民族性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