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商联智库|新华信托破产背后:地产沦为信托投资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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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在重庆存续了44年的新华信托陨落。5月2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公告,于当日裁定宣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华创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破产。

新华信托的陨落,打破了“信托不会破产”的神话。从信托行业的“刚性兑付”,到频频兑付违约再到机构爆雷,信托口碑正在急剧下滑。

信托机构是私募性质的盈利机构,作为金融衍生品,其凌驾于银行保本理财类项目之上的高回报预算方案,曾受众多中产人士青睐。

信托业务链条主要有以下板块:基础设施建设、地产、矿产能源、金融市场、中小企业。这里侧重谈谈地产类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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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此次破产的新华信托,国内持有信托牌照的尚有66家机构,新华信托规模小,尽管不足以在整个行业掀起连锁反应,但足以让行业的投入规则发生倾斜。

根据圈内人士整理:2019年信托行业已公布年报的66家信托公司中(国通信托、雪松信托未公布),66家信托公司营业收入累计1166.86亿元,新华信托占比0.15%;净利润累计526.28亿元(其中包括了安信信托亏损的39.71亿元),新华信托占比0.03%,由此看出新华信托市场占有率较低。

新华信托受“明天系事件”的影响走下神坛,但导致破产的主因除了经营管理不善,更重要的是其底层资产主核是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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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信托存在受益人的20个产品里,底层资产涉及项目,包括内蒙古精恒装备制造项目、马鞍山亿丰环球商业中心项目、惠州候鸟酒店、宁波强人置业、昆明呈贡新都昌广场、北京宝日汽车、临沂金世纪新城东区项目、吉林保障房(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建设等,有5个地产类项目。渝商联智库预测,在房地产尚未企稳的当下,地产信托规模只会逐量衰减。

跟众多破产案一样,资不抵债是新华信托破产主因。 根据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以2022年7月6日为基准点,新华信托办公大楼评估值为4.35亿元,持有的珠海融凯LP收益权评估值为3.62亿元,持有的新华基金股权评估值为2.96亿元,作为受益人持有的信托产品受益权评估值为12.24亿元,应收账款评估值为4.97亿元,其他资产评估值为1.7亿元,资产总估值为29.84亿元。

通过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渝五中院裁定确认中华信托拥有的33户债权人的34笔涉案第一批无异议债权,金额为36.42亿元。除新华信托之外,66家机构有5家机构处于爆雷状态,正在顽强重整,而波及违约最大的领域是地产类业务,为何地产信托成了高危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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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8年之前,地产信托可谓名利双收。得益于持续高涨的地产行情,加之信托行业的刚性兑付规则,选择此业务的信托粉丝日益庞大。

在出现刚性兑付违约后,2018年及2020年两次资管新规的修订出台,一是取消刚性兑付承诺,二是压缩非标资金池规模,严控违规性融资业务,地产信托开始从辉煌顶峰走向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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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信托的发行手法来看,其注定是要走一条高收益路线,地产似乎合乎其胃口。由于信托发债对象资金需求量动不动几十上百亿元,信托筹集时间短,又要限定赎回资金的流动性,特定对象选择向高净值能抗风险的中产阶级进行筹集。

为增强筹集能力,地产信托筹集底层资金成本6-10个点,平均筹集成本8个点左右,机构还要盈利和开销,其标的对象需要支付12个点以上的资本利息才能让业务闭环。房地产行业最大的特点是资金流动密集,自有资金回报率高,有条件给予信托的要求回报,双方一拍即合。

高收益必伴随高风险。地产信托的高风险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行业波动带来的风险,二是操作不当带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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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2017年,融创集团630亿元收购了万达旗下所有文旅项目和酒店,其中295.75亿元收购文旅91%的股权,至此重庆融创万达文旅城由融创正式接手。

在2020年,由中信信托发行融创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前,重庆融创万达文旅城连续两年销售破百亿元,典型的重庆“红盘”。

由于项目的热销,融创方加大了供货节奏,为解决项目建设资金问题,融创启动了信托计划,最初与中融信托达成合作,最后中融信托把债权转给了中信信托。

按融创方的理解,中信信托拥有红色资本背景,号称中国“信托一哥”,管理高达1.57万亿元的规模,募集能力强。而中信信托认为,融创项目预售收入高,管理能力强,品牌美誉度高,项目风险小。

于是,双方达成了为期3年的55亿元信托资金集合计划。为此,中信信托找到了重庆招行做承销业务,从发行方、债务人、承销方任何方面看,都是强强联手,殊不知此项业务两年后卷入了兑付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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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多位理财委托人遭受巨额损失,他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承销方的误导宣传。而背后他们都明白,合约白纸黑字写明了风险,其实还有一层风险他们并未完全明白,那就是管理操作风险。

作为利益方之一,信托拿着底层委托人的资金,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一、条件允许,尽可能扩大资金池,因为风险最大化不在于其本身;二、主要考虑两个指标,收入来源稳定,抵押物足够即可。利益方之二融创方则认为,信托资金使用灵活,想尽一切办法扩大筹集资金。

中信信托发行的信托计划里,资金使用投向了融创万达城项目位于沙坪坝区L组团包含酒店、万达茂等16宗地块。而融创给出的抵押物,则是之前收购阳光100位于南岸区五桂石片区5、6号地块以及慈云寺老街组团,以及D组团未建部分。

2022年一季度,受融创境外违约爆雷影响,持有人被信托告知无法如期兑付,中信信托开始着手抵押物的处置,结果原评估60多亿元的抵押物,接盘方长城资产给出了25亿元的资产评估。

当初融创收购重庆阳光100这两个项目,所花费的代价是13.34亿元,获得两项目70%股权,以此推测融创收购估值是19.05亿元。这与长城资产给出的估值差距不大,不知之前信托如何做到60多亿元的估值?

从融创案例可以看到,地产信托门道颇多,存在着很多不可控的风险。为此,有投资者谈到,选择赛道已成了投资人切入信托领域的必要课题。地产作为高危行业,正逐步沦为信托投资的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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