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杜雪巍之维新公众号《 西域的天空》
残垣断壁的城池（网络图片）
巩宁城是如何被毁灭的？
杜雪巍
迪化城是由迪化屯城、迪化新城、巩宁城三座城池通过彩虹桥（即今天的西大桥），以及周边14座城堡连接组合而成的。此文分三个章节（分别在《乌鲁木齐传》三个不同的位置）来完整的介绍这段历史。巩宁城不像前两座城，从现实中总能寻找到一点点踪迹，但巩宁城除在*疆新**农业大学院内还残存一段遗址外，几乎是片瓦不留。那么巩宁城是什么样子？它又是如何消失的呢？
一．巩宁城
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迪化新城建成约七年后，清政府又开始建造巩宁城，历时近两年时间，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九月十五日建成。
《乌鲁木齐传》封面图片
巩宁城，即今天的*疆新**农业大学校内，及*警武**医院，明珠花卉市场等地方。巩宁城是当时清政府在迪化建造的规模最大的一座城池，但巩宁城仅仅存在了八十年，便毁于清同治三年（1864年）逆匪索焕章勾结宗教阿訇妥得璘发动的那场叛乱。
按照清代在乌鲁木齐周边建立的24个大小城堡的排列序列，巩宁城位居第15个城堡，就规模而言，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座城堡。而就其军事地位而言，从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乌鲁木齐建立屯城开始，其在此后的153年中，一直作为乌鲁木齐的政治、军事中心而存在，历经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五个皇帝，长达91年。
当时迪化屯城已建成13年，迪化新城也已经建成约7年，乌鲁木齐的商业已相当繁荣，形成了*疆新**北疆的一个经济中心。迪化周边已建成了大大小小14个城堡，而且乌鲁木齐周边的屯田事业蒸蒸日上，已取得显著成效。
此处的农业基本不靠天上的雨水，引天山雪水灌溉，土地依然肥沃，无须粪田，一年下种一石可以年产8石粮食，一兵垦种可以供养15人消费。仓储殷实，陈陈相因，以致储存的粮食多的腐烂变质。以致当时流放于乌鲁木齐的纪晓岚曾在释回东归时赋诗说：“割尽黄云五月初，喧天满市护柴车；谁知十斛新收麦，才换青蚨两贯余。”诗中注释说：“天下粮价之贱，无逾乌鲁木齐者，每车载市斛二石，每石抵京斛二石五斗，价只一金，而一金只折制钱七百文，故载麦盈车，不能得钱三贯”。
当时乾隆考虑在乌鲁木齐驻军、筑城，不仅因为乌鲁木齐的粮食充裕，粮食不需要再西调，而且因为此地产煤、产铁。在乌鲁木齐的河东已无平原，只有妖魔山的北面还有一处依山傍水的平原，可用来建城，且有险可守。
（乌鲁木齐传图片）
此外，乾隆选择在乌鲁木齐筑城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八月十五日中秋节，昌吉屯官过节期间，屯官*戏调**屯民妻女为其陪酒唱歌，激起屯民愤怒，由此引发屯民杀死屯官。此事后来不断发酵，从昌吉到迪化，屯民纷纷串联返乡。当时，清政府规定：在乌鲁木齐屯田的屯民不得随意离境。当时迪化的红山嘴设有卡伦，“乌鲁木齐南界天山无路可上，北界苇湖连天无际，淤泥深丈许，入者辄灭顶”，迪化城西“万木参天仰不见日，绵亘数十里”在乌鲁木齐的河东，均有城堡可以控制，清军在乌鲁木齐河以西以逸待劳，*压镇**了昌吉屯民的骚乱，事件很快得已平息。四年后，清军选择在乌鲁木齐河以西的巩宁城筑城，也是为了预防或弹压遣戍边民的骚乱，且防止昌吉、呼图壁屯户擅自离境。
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经陕甘总督文绶报请清政府备案，调派甘州（张掖）、肃州（酒泉）、宁夏绿营精壮兵1500名，普通兵300名赴迪化河西修筑满城，负责建城的官员系乾隆侍卫乌鲁木齐巴里坤等七城满汉屯田官兵事务大臣索诺木策凌。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索诺木策凌补授参赞大臣。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乌鲁木齐实行都统制，索诺木策凌即为乌鲁木齐第一任都统。
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开始建城，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建成。 “巩宁城乾隆三十七年建筑，周里三分，高二丈二尺，五寸厚，一丈七尺城濠，宽二丈，深一丈，城门四：东曰承曦、西曰宜穑、南曰轨同、北曰枢正，城楼四，敌楼四，角楼四。城中鼓楼一座。”巩宁城内还建筑了很多辅助设施，城内还建有“门的周长9.3公里，平均每面墙长约2.3公里，对角长3里。墙高：东部2.35丈，西墙高1.95丈，墙厚1.7丈，墙上可以行使马车。城门、城楼、敌楼、角楼各为四个。城中有鼓楼一座，衙署即各种房屋共计9550间”，到嘉庆年间还在不断继续完善。
（乌鲁木齐老照片）
《乌鲁木齐史话》说：“巩宁城里的建筑，更是光怪陆离，斑驳绮丽，军署官衙全部是碧瓦朱门，华表石狮。为满营官兵所修建的六千五百多间营房，全是砖壁石阶，富丽堂皇。”
巩宁城的建设，共使用了公款10万银两，粮食2000余石。这是当时在同类型的成果建设过程中，花费的银两属于很节省的。因为全部城建，皆是兵士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建造的。
巩宁城建成后，整个迪化屯城、迪化新城等的行政中心便悉数移到了巩宁城。乌鲁木齐的提督府及汉营官兵任驻扎在迪化新城内。
如今*疆新**农业大学背后过境公路的公路对面仍保留着“马料地”的站名，应该就是当时巩宁城圈养着一万多匹战马，饲养马匹、供应马匹草料的地方。
1910年前后的迪化街头
二．建城的规模
从乌鲁木齐的屯田速度及规模上来看，乌鲁木齐最早进行的屯垦属于军屯。从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起，到四年的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后，乌鲁木齐的屯田军人已增至千余人，种地15100亩，当年便收获粮食15000石，平均每人收获折合四吨，一举试屯成功。
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以后，清政府陆续在乌鲁木齐，围绕在迪化城的周边建起了二城六堡，即今天的昌吉老城；辑怀城，即今天的米东区。六堡是：宣仁（头宫）、怀义（二宫）、乐全（三宫）、宝昌（四宫）、屡丰（七道湾）、惠徕（六道湾）。这样便形成了乌鲁木齐星罗棋布的大小30余个城堡。
由最早起于昌吉周边罗克伦“寓军于民”性质的军屯，再到后来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清政府动员乌鲁木齐屯兵家属出关落户。起初，对于前往乌鲁木齐垦荒的农民，清政府还负责专人专车护送。到达目的地以后，还为农民安家提供银两，耕种土地还给予籽种、耕具、马匹扶持。内地农民来到乌鲁木齐后，除每户农民认种30亩荒地，并提供农具、籽种及耕牛外，还供应生产之余一家人的日常口粮。陕甘总督杨应琚奏请此地当地人口的逐步增加，乌鲁木齐的垦荒面积也在逐年增加。
除军屯、民屯的垦荒外，清代乾隆年间又从内发配了不少遣犯来乌鲁木齐进行垦荒。
自在乌鲁木齐屯田开始，便有大批遣返加入屯垦的行列。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夏季，清政府首次从内地发配了一批遣返到乌鲁木齐屯田。同年，清政府原御史观成被发配到乌鲁木齐屯田效力，开了清将内地诸省被治罪的官员发配*疆新**效力的先例。从此，乌鲁木齐便成了清代流放治罪官员的最大的犯屯基地。
清政府为鼓励遣犯携带眷属到*疆新**种地。规定对携眷的遣犯本“先给屯地十二亩，与兵丁一体计亩纳粮”。对遣犯家属“酌给地五亩，自行开垦”。此后清政府还将部队中的逃兵，地方上为非作歹的犯罪分子以及一部分犯罪官员均安置到乌鲁木齐屯田。
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清政府批准将遣犯中判处死罪的改为五年军流罪；判三年以上有期罪的改为三年；期满后编入民册，连同家属安置为农户。
据记载，乌鲁木齐的芦草沟及所属的阜康、奇台等地都有大批的遣犯，到期为民，安家落户，参加屯田。宁边城，自然毫不例外，也安置有大量遣犯。“仅头屯所一地，乾隆三十二年---四十一年（1767--1776年）安置为民的遣犯就有537户，种地1.62万亩。”头屯所毗邻宁边城，也就是如今的昌吉市，所以这两地的遣犯均非常多。
据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二月乌鲁木齐都统尚安奏称：“流放乌鲁木齐的各种遣犯共有3200多名，均参加生产。”
由上述，我们可以得出乌鲁木齐建城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以及乌鲁木齐一步步所走过了怎样的发展历程。
（网络图片）
三．巩宁城破
1875年11月，赴*疆新**塔尔巴哈台上任的李云麟在《西陲事略》中说，造成*疆新**一系列变乱的根源是：“迨咸丰年间，东南用兵兼以中原多事，各省饷粮不能供给者十余年，关内外满绿各营，饥疲虚弱，直同虚设。因之回逆得以乘机而起，势如燎原。盖东南用兵，以致西北饷匮，是为乱根。溯陕甘变乱，起于咸丰之末，成于同治元、二年间，*疆新**南路变起三年，诸城失在四年。”
如今250年过去了，我们回过头来再看看那些过去那些导致*疆新**沦陷，以及乌鲁木齐巩宁城被焚毁的具体原因时便会发现，事情还远远不是我们平常所想的那样。但也正是如此，我们可以看出*疆新**的繁荣与稳定，与内地中原局势的稳定是息息相关，唇亡齿寒，休戚与共的。
清同治年间，沙俄西伯利亚军区的参谋，后出任俄罗斯突厥斯坦总督的康斯坦丁●彼得洛维奇●考夫曼在其新出版的传记中说，祸乱波及*疆新**的陕甘回乱，在爆发之前便是由陕甘金鸡堡的新教匪首马化龙，还有白彦虎与沙俄相互勾结商定了的。也即马化龙在金鸡堡发动叛乱的同时，沙皇俄国也同时在*疆新**西部进攻哈萨克斯坦，继而再进攻*疆新**的伊犁地区，以来牵制驻扎在*疆新**北部的清军难以东西兼顾，不能进入陕甘去平乱。如此马化龙等穆斯林新教教徒也就可以顺利的占领陕西、甘肃、青海一带。一旦他们叛乱成功，也就自然隔断了*疆新**和内地的联系通道，到时候驻扎在*疆新**的清军便会孤立无援，沙俄也可以轻松的拿下原本臣属于大清属地的哈萨克斯坦地区。他们双方可以各取所需，都获得成功。在康斯坦丁●彼得洛维奇●考夫曼新出版的这本传记中说，清晰表述着他们双方商定的这一计划。
因为马化龙、白彦虎等人早在陕甘回乱爆发前，便在北京四处活动，欲通过沙俄在北京建立的东正教教堂，转而联系上了沙俄的上层。马化龙当时向俄国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一旦俄罗斯从西部进攻大清，马化龙便可以安排其属下在*疆新**发动叛乱，让清军东西两面受敌，由此沙俄也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占领哈萨克斯坦。
马化龙与沙俄他们双发在下着一盘很大的棋。在他们双发成功后，双方就以可以以伊犁河为界，沙俄拿走大清的4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穆斯林也可以在中国西北建立伊斯兰国。他们双方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他们双方约定：一旦新教教主马化龙在内地动手，就立刻派人通知俄罗斯驻在*疆新**伊犁的沙俄领事，然后沙俄便乘机侵入*疆新**，穆斯林新教教徒也会在*疆新**发动叛乱作为内应。
他们双发作为交换条件，沙俄在*器武**装备和资金上给予马化龙以支持，沙俄帮助他拿下整个*疆新**。为达到预期效果，双方决定在*疆新**建立情报网络，沟通消息。康斯坦丁●考夫曼得到这些来自外交部的绝密材料后，又迅速将消息报告给了俄罗斯战争部部长迪米德里●米柳京，得到部长的支持后，又很快将消息报告给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报告很快便得到了批准。
（网络照片）
后来整个事件的发展也印证了事件果然是按照他们提前商定的计划在一步步推进着的。当时，沙俄政府也秘密集结了四路大军，陈兵在*疆新**边境，等待着马化龙等穆斯林在陕甘发动的叛乱。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他们的如意盘算还是被清廷另一位中兴名臣左宗棠的力挽狂澜，收复*疆新**计划而彻底击碎了。
同治三年（1864年），受陕甘回乱的直接影响，叛乱风潮很快就波及到了*疆新**。整个迪化城的汉城和满营兵屯驻的巩宁城也顿时处于风雨飘摇的动荡之中。
同治三年（1864年）五月，甘肃玉门的逆匪杨春趁着纷乱的形势潜藏到了*疆新**库车一带，他勾结当地的回族头子黄和卓煽动叛乱，如此一来库车城便很快陷落了。同治三年（1864年）五月初一日，那些回民叛乱分子迅速北上进攻喀喇沙尔（今焉耆），包围了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依奇哩的官邸。依奇哩遂紧急向乌鲁木齐都统求援。“喀喇沙尔闻变，征兵乌鲁木齐，杨春亦潜求救于索焕章。”五月初八、九日这两天，乌鲁木齐都统也得到了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依奇哩的求援奏报。
在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依奇哩向乌鲁木齐都统求援的同时，逆匪杨春也向乌鲁木齐提督府的索焕章在求救。因为杨春和索焕章他们之前就非常熟悉。当时，索焕章正任职乌鲁木齐的参将，他的父亲便是前任甘州提督索文的儿子。索焕章素怀异志，在得到杨春的求救信息后，他便暗中与杨春商定计划，来阻止乌鲁木齐提督派出援兵去援助喀喇沙尔（焉耆）。
当时乌鲁木齐的提督是业布冲额，索焕章先给业布冲额汇报说，手下正在操练的兵丁很难调遣，以此来阻止提督调兵求援。也正因为平常索焕章对乌鲁木齐提督业布冲额的蛊惑非常有效，以致乌鲁木齐都统平瑞下令给业布冲额时，业布冲额竟称病不出。可当乌鲁木齐都统平瑞推出要亲自去探病慰问他时，业布冲额竟也不出面。于是，都统平瑞才连夜下令派乌鲁木齐提督派兵援剿。“乌鲁木齐都统平瑞派协领穆克德肯、佐领佟瑞、都司张维昶等，率领500名以及喀喇乌苏领队大臣义永率领1000往援。”同时，都统平瑞还与镇迪道伊常阿、粮饷主事达春泰等筹集粮草，准备车、驼随营转运。平瑞先派协领穆克德肯、佐领佟瑞带400名，都司张维昶带巩宁城守营的100名兵勇，合计500人，在五月十三日先行出发前去救援，然后又派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文永带领佐领穆隆额等带满营500名、绿营兵100名前去喀喇沙尔救援，遣勇陈子才筹集400人随后出发，所有部队均归文永节制统率。
5月25日夜，陈子才率领的400名遣勇从迪化汉城启程去救援时，落在后面的遣勇朱小桂一抬头便瞅见，隐藏在迪化南关巷道中站满了一个个手握兵器，磨刀霍霍的暴民。朱小桂手持兵器一阵狂奔返回提督府，急忙向提督索焕章报告，“大事不好！”。朱小桂哪里会知道，阴谋叛乱的匪首恰恰是索焕章自己。索焕章眼见自己的阴谋败露，反而诬陷朱小桂谎报军情，将朱小桂五花大绑、推出去斩首。与汉城相距约十里地的巩宁城里的乌鲁木齐都统平瑞也很快得到消息，派了一名主事荫德赫前往提督府去索要朱小桂，希望再审一审，以查明究竟。然而此时，朱小桂早已经被逆匪内应索焕章杀掉了。
没有多久，托克逊便传来消息，托克逊发生叛乱。乌鲁木齐都统平瑞得到消息后，立刻命令回族乡绅马如智告示回众，“以朝廷分良莠，不分汉、回之义。”同时，命令玛纳斯副将德祥济木萨、参将倭贺尽快召集兵勇，以与前去求援的文永部形成策应之势，且同时命令吐鲁番及山北各州、县严格把守关隘，搜捕外来煽惑叛乱者。
一个月后，从东面勘地回来的人告诉乌鲁木齐都统平瑞说，奇台县的汉城、回城均已经被叛匪攻占陷落了。
第二天，又有消息传来，逆匪杨春已勾结索焕章秘密潜往乌鲁木齐南山，并纠结了约二千余名暴民攻打乌鲁木齐的南边关隘达坂城。霎时间，达坂城关隘，火光四起，关隘很快便被暴民攻破了。
两个月后，北边伊犁也传来消息，已经派出的4000名援兵原定启程来援的，却因为叛匪猛攻惠远城的东南角，叛匪利用地下开凿地道，炸开了城墙而延误了下来。
当时，围在巩宁城外的叛匪也在开凿地道，整夜的炮声隆隆，没有停歇。待到23日这天，巩宁城内的曙光才刚刚出现，城内的地雷爆炸了，顿时地崩山裂，城内外喊杀之声如涛声传来。
而这时候，已被围困多日的巩宁城内的所有粮食都吃宛了，就连牛、马、鸡、狗也都被吃干净了。更为凄惨的是，就连用来酿酒的麸皮、小麦，还有牛、马的皮革都煮熟了被人们用以来充饥，“茹草根，啖树皮，殍馑枕途，”指挥作战的将帅和兵勇，也都全部病倒了。
（徐学功画像）
两天后的夜里，呼图壁民勇送来了200余车粮食，但送粮车队走到离巩宁城还有三十里的地方，再次遭到劫持。“九月初三日寅初风起，……俄而城内关帝、城隍各庙皆火起，贼掘东门拥入”。都统平瑞在巩宁城的西北角上督兵接战，也有提议平瑞可以先出城，以后再图发展，从长计议时，均遭到都统平瑞的斥责：“我平某受国重恩，城亡与亡，恨未能仰报君上，诸公死生自裁，我不能强。”
都统平瑞的顾问在城上对他说，若要打巷战，还是我来吧！当时巩宁城还剩下20多个少年，手里拿着枪，跟随着他。都统平瑞知道这么做不会达到目的，但他还是手执佩刀对那些少年说：“我身为大臣，不可受贼辱，尔等各觅生路。”平瑞说完，向城关跪下叩头，然后站起来自戕身亡。其身后的夫人，两个女儿，两个公子皆举着火把，相拥着抱坐在*药火**桶上，一家六口自杀身亡。
十一年后，光绪二年（1876年），清军收复乌鲁木齐后，都统英翰统计查明这次事件，平瑞在已经点燃的*药火**桶上，英勇殉职。巩宁城上至都统及以下两万人被杀。
索焕章与宗教阿訇妥得璘阴谋叛乱成功后，他们在如今的团结路中段建造了一座“清真王国都城”。这座城周长1260米，面积0.1平方公里，原来城高3米，墙厚2米。
这片土地原是一片耕地，占地两斛。乌鲁木齐市第六中学的东校门院墙及自治区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之间是当年这座城的东门，城东南角在今天的乌鲁木齐六中的水房附近，城东北角在现陶瓷厂西北家属楼处，西南城角在和平南路的南端，“皇城清真寺”处，城西北角在今天和平南路小巷内。因此城当初建在此片区域的地高处，从大湾引来的河水经二道桥--饮马巷--西河坝入乌鲁木齐河，地处高处的“皇城”无水可饮用，主要依靠渠水。所以后来清军进攻此城时，皆切断其水道。
（网络图片）
同治十年（1871），此城被马人得，以及阿古柏等侵略军进行过毁灭性的破坏，城内房屋也被移为废墟平地。此城只存在了五年时间。
索焕章叛乱后，河州流窜到迪化南关的阿訇妥得璘，自称为“清真王”，建造了伪皇城。妥得璘的逆回弟子马泰、马仲、马明、马官，打着他的旗号分别盘踞在古牧地、吐鲁番、玛纳斯等城。
六年后，逆回妥得璘信徒曾与阿古柏匪帮发生激战，失败后，妥得璘向阿古柏祈求投降，依附了阿古柏。阿古柏允许妥得璘可继续自称“清真王”，盘踞在迪化城。后徐学功率领乌鲁木齐民团，集聚在乌鲁木齐南山，攻打妥得璘等匪徒，战斗中杀了妥的*党**徒马仲。其后，妥得璘也很快毙命了。自此，乌鲁木齐沦为阿古柏的黑暗统治时期。
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李云麟曾在《西陲事略》中说：“西陲变起……乌垣境内先经汉回将旗汉人民残杀殆尽……官兵克复地方复将汉回诛杀殆尽，今统计乌垣辖境内，东自巴里坤之镇西厅起，西至伊犁迤东，绥来县境止，山北之地绵亘数千里，民不及三千户，而商户及汉回在内，不过千数百耳，尝行经其地唯见各军留防，客勇棋布星罗，联营不断，或竟日不见居民，所历城池市镇旧日人烟凑集处，荆棘成林瓦砾满地不见一人，伤心惨目不可胜言。细询其故，半由乱后……焚毁使然，半由克复后，驻防客勇拆屋为薪，日久拆毁净尽……今数千里内一片焦土矣，兼之满汉额兵荡然无存，去客勇则无兵，无兵何以为守？留客勇则有兵无民，何以供支？仰给内地则劳费万状岂能持久？”
光绪二年（1876年），清军驱逐了阿古柏匪帮以后，收复*疆新**，亦采取坚决*压镇**的措施。《清实录》记载：清军进入迪化“经过卡垒一律踏平，悉数歼除，搜斩无遗。”
同治十一（1872年）年秋，阿古柏侵入乌鲁木齐，叛乱匪首妥得璘败走玛纳斯，后城陷自尽。匪首索焕章在阿古柏侵入迪化后，镇守吐鲁番，后病死。一个无耻的*国卖**贼，最终落得个惶惶不可终日、急火攻心得病而死的可悲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