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完美无缺久岚 (皇后完美无缺)

《皇后完美无缺》

作者:久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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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楚音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十七岁被封为太子妃,二十四岁成为皇后,母仪天下,人生可谓完美。

但她的一生也定格在了二十四岁,立冬的那一日。

死后,她的灵魂徘徊于皇城久久不去,她瞧见她那一双儿女哭着喊娘亲,她瞧见她那严肃的丈夫原来爱她入骨,她瞧见大越变了天……

她瞧见自己儿子的皇位被夺走,她的娘家人被下狱。

楚音气活了。

睁开眼,回到了二十一岁。

这一世,她想,她要活得久一点,她要她的人生真正的完美无缺!

陆景灼发现他的太子妃最近不太对劲,总是有意无意撩拨自己。

可他二人一向理智,不陷于情爱,所以……大概她只是想再添个孩子?

楚音:???

精彩节选:

太熙二年,立冬那日,距离封后大典还不到一年,皇后楚音薨了。

宫内各处殿宇门口都挂上了白纱灯。

哭声连绵不绝,人人都在为这位年轻的皇后而惋惜。

楚音也一样。

她惋惜自己花一样的年华,惋惜自己像那彩虹般灿烂的人生,这一切的一切,她所拥有的,终止在了她的二十四岁,只是因为一场风寒。

她难以接受!

楚音的魂魄用力朝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扑上去,想跟它融合在一起,可每次都从另一头钻出,她叹息一声,看向坐在身侧的那个沉默的男子。

她的丈夫,当今天子陆景灼。

他总是顶着一张严肃的脸,若非因为他容貌俊美,才能兼备,又是嫡长子,她不会想要嫁他,不过成亲后二人也算相敬如宾,他不苛待她,不约束她,不纳妾,对她娘家人也颇重视,已是超过预期。

既然不是因情投意合而结成的夫妻,那她死了,自然不会期待他会落两滴泪,只望他好好对待她一双儿女,不要太快续弦。

她飘到他跟前,警告道:“珝儿太子的身份决不能改,我会看着他登基的,你若是为了你将来的继后废了他,我做鬼都不饶过你!”

他当然听不见,只睫毛一垂,竟有眼泪落了下来。

楚音震惊。

她贴近了看他。

他却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阿音……”他低声呢喃。

那样思恋,缱绻的声音是她不曾听过的。

自打陆景灼被立为太子后,目标一向很明确,眼里都是宏图大业,她以为像他这样的男子,根本不会在意情情爱爱,没料到原来她在他心里也占了一席之地。

楚音感慨一会又去找她那一双儿女。

两个孩子是龙凤胎,正当六岁,虽然懵懂,也在哭着喊娘亲。

她很想去抱住他们,好好安慰他们,可尝试许久都无法成功,楚音被他们哭得心都碎了,可惜她的魂魄流不出眼泪。

她急得不停地盘旋,不停地盘旋。

殿内刮起了风,好似在悲泣。

时光飞逝。

她的魂儿在皇城徘徊了十二年。

沧海桑田,宫中发生了巨变,她亲眼看着丈夫驾崩,亲眼看着自己儿子被囚禁,亲眼看着那新帝写下圣旨,抓她楚家人下狱。

楚音的魂魄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坠入了一片黑暗。

她好似终于可以流泪了。

她放肆的大哭。

哭声震天。

连翘被吓到了,轻轻推着楚音的肩膀:“太子妃,您醒醒,可是做噩梦了?”一边呼唤忍冬,“太子妃一直在哭呢,你快过来。”

忍冬原在侧间收拾衣物,闻言急忙进来。

二人一起呼唤楚音。

楚音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她一时难以分辨身在何处。

“太子妃,您是不是做噩梦了?”连翘用手巾擦拭她的眼泪。

太子妃?

楚音侧过头盯着她。

印象里,连翘挂念家中母亲,到了年纪之后便求着出宫了,根本不可能还在这里。

她眼眸蓦地睁圆:“现在是何年何月?”

连翘愣住:“何年何月……建兴三年五月啊。”

楚音脑中“轰”的一声。

她不止活了,还回到了十五年前。

她二十一岁!

她活了!

楚音几乎要蹦起来。

“太子妃,珍姐儿醒了,正找您呢,可要抱来?”外头传来宫女的声音。

哦,她的珍儿,她可爱的小珍儿,楚音忙不及的下床,头发也不梳,外衣也不穿,一阵风似的朝着门口奔去,把宫女们惊得目瞪口呆。

“太子妃,您别着急啊,太子妃!”连翘看向忍冬,“她这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呀?”

忍冬当然不清楚,只拿着外衣追上去。

楚音跑到侧殿,一把将陆珍抱在怀里,而后在她粉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十几口,把陆珍亲得懵了,奶声奶气道:“娘亲……好多口水,啊!”

楚音不亲了,捧起她的脸看:“珍儿,娘亲想你。”

她去世后飘在天上,看着小姑娘从六岁长大了十八岁,也看着她出嫁,看着她跟她那相公恩恩爱爱比蜜甜。

她看了她十二年,却不能碰到她!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

陆珍着急,伸出小手替她擦:“娘,不哭,我也想娘。”

她的心被融化了:“好,娘不哭。”止住泪,又吧唧亲了女儿一下。

“珝儿呢?”她问儿子。

“哥哥喜欢睡觉。”陆珍道。

那不叫喜欢睡觉,是早上起不来,等长大些就好了,楚音抱起陆珍:“走,我们去看你哥哥,把他叫醒。”

陆珍才三岁,小小一团,照理谈不上重,可走了一会功夫,楚音的额头竟溢出汗。

一直照顾陆珍的七娘道:“让奴家来吧。”

楚音的手臂着实很酸,便将陆珍送过去。

难怪她后来染了一场风寒便没了。

原来她的身子真的不怎么健康,现在还年轻呢竟然就抱不动女儿了,后面当然……她忽然想起来,得风寒之前,她还小产了一次。

皇家讲究多子多福,她自己也喜欢孩子,为此还伤心懊恼过,如今才发现,她这底子早就不行了。

追来的忍冬将外衣给楚音披上:“您这样也不怕吓着孩子。”

楚音顿住,忙理了理头发,擦擦脸,而后问女儿:“娘这样吓人吗?”

她只穿一身中衣,青丝披散,洁白的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还有泪痕,可陆珍却摇摇头道:“不吓人,娘最好看了,娘比仙子还好看。”

楚音笑遂颜开:“珍儿真有眼光。”

忍冬扶额。

一个敢夸,一个敢认。

不过仙子终究是天上人,太子妃能不能比过她不知,但也是世间少有的姝色了,就是这会儿的言行举止太过古怪,也幸好太子不在,不然成何体统?

楚音却不管,急着去看儿子。

果然陆珝正在呼呼大睡。

她弯下腰就亲他,把儿子直接亲得醒过来。

“娘,”陆珝嘴巴大张,“娘你怎么了……”有些奇怪。

侧殿内的乳母周氏和宫女们也都瞠目结舌。

她们没见过这样的楚音。

太子妃出身名门,雍容大方,举止得体,从没有这样失仪的时候。

忍冬忍不住提醒道:“太子妃,您等会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两个孩子都看过了,楚音也逐渐冷静下来,她重活一世,定能护住他们,该收拾的人也会一个个收拾,不必着急,不用害怕。

她笑一笑,叮嘱陆珝,陆珍:“好好吃饭。”

兄妹俩乖巧地点点头。

楚音走回主殿,开始梳洗。

御膳房也陆续端来了可口的早膳。

她是二十四岁去世的,三年前的事真的记得不太清楚了,比如今日,她想来想去,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不过婆母身子不好,她经常到了坤宁宫又返回。

但说来奇怪,婆母一直病恹恹的,却比她那公爹,建兴帝要长寿得多。

公爹还有两年就要驾崩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贪色……

他在青州时就纳了六个妾,登基后又选过妃,大约有二十左右的妃嫔。

相比起那些荒淫的昏君,当然不算什么,毕竟公爹就这一个缺点,不过始终是委屈婆母。

楚音摇摇头。

早膳十分精致,有她爱吃的炖银鱼,糟鹅蛋,珍珠团,还有玉兰片,竹菇,她的魂魄在此徘徊十二年,有时候瞧见美食真有些馋。

但她只能回忆往前舌尖尝到的滋味。

如今,她能再一次感受到了。

她吃得分外香甜。

连翘跟忍冬看在眼里,暗自心想,太子妃到底是做了什么梦,连饭量都变得不一样。

初夏时节,殿外的栀子花儿,绣球花儿,石榴花开得热热闹闹,楚音闭起眼睛闻花香。

她的嗅觉,味觉都回来了。

活着真好啊!

她唇角翘起,笑得很甜。

撵车也在外面候着,她坐着去了坤宁宫。

沿路鸟语花香,头顶青天白云,她看什么都很顺眼。

“太子在何处?”她问起丈夫。

连翘怔了怔:“当然在春晖阁呀,太子妃,殿下这个时候不都在那里听课吗,除非圣上召见。”

也是。

而今公爹身子尚是不错,还不用陆景灼代为监国。

她问连翘要小镜子来,对着镜面照了照。

二十一岁跟二十四岁的差别并不大,前者更年轻,当然更挑不出瑕疵,她十分满意。

待行到坤宁宫,她正要进去,却有宫女前来传话,说皇后娘娘*毛老**病犯了,这阵子不必请安。

与预想过的一样,楚音关心几句后去往春晖阁。

她来此地屈指可数,若非有要紧事,根本不会踏足,故而看门的内侍们瞧见她时都面露讶色。

楚音等他们行礼之后道:“不要打搅殿下,我自己进去。”

春晖阁内没有种花,皆是青翠灌木,高大苍树,空气里还隐隐夹杂着一股墨香味,在夏日里真是处绝佳的阴凉地。

她走到窗边,弯下腰朝里看。

此时也很年轻的太子,轮廓分明,修眉俊目,唇红齿白,一切都长得恰到好处,就是神情严肃的有些令人讨厌。

但她经历过那十二年,知道太子在她离世后一直未曾续弦,那宫中的凤位也永远空悬,不止如此,他还深深地思念她,时常在夜深人静处,轻轻唤她小名。

情深不寿,他最终也没能长命百岁。

楚音忍不住敲了下窗。

陆景灼微微侧头,看见了窗外的女子,露齿而笑,明媚如*光春**。

他没有笑,只是觉得疑惑。

难不成出什么事了,她要寻到这里?

陆景灼让讲课的官员停一停,起身走出来。

“说吧。”他道。

那双如明月清辉般的眸子里并没有一丝见到她的惊喜,更别谈热烈。

在此前,她一直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像不起风的湖面,始终平平静静,可现在,她见过了他的另一面,她明白,他是藏得深。

再看陆景灼,她有种很新奇的感觉,笑着道:“我没什么事。”

陆景灼:“……”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殿下。”

她仰着头,眸色清透,肤光如雪,像个妙龄少女。

陆景灼薄唇紧抿,面不改色。

四目相对,一阵死寂。

过得片刻他道:“既然无事,回去吧。”转身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楚音并不生气,她想,陆景灼一定十分惊讶,因为她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他的太子妃仍在窗边。

在满园翠色中,这一抹樱色格外突出,艳得灼眼。

陆景灼目光掠过,脑海里浮现出四年前的事,那时他们一家尚在青州,父亲也还是个藩王,但依照宫中的情势看,父亲极有可能会是下一任天子,故而他择妻也十分慎重。

最终父亲母亲选择了楚音。

此前他二人只见过两次,互不了解,但终身大事从来都由不得孩子做主。

他娶楚音没多久,天子驾崩了,后继无人,那一干官员将父亲推上了皇位。

他们举家准备迁往京城时,发现楚音有喜。

怕路途遥远,伤及身体与孩儿,楚音选择留在青州,并且非常体贴地表示,不需要他照顾陪伴,让他务必协助父亲处理登极事宜。

他在那一刻看清楚了楚音。

她让他去京城,是怕这段时间生变,影响到将来储君的定夺,为此她宁愿一个人面对生子的危险,承受一切。

在她心里,他能当上太子,她能当上太子妃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后来她在青州生下一对龙凤胎,因孩子小,体弱,又在那里拖了快两年方才入京。

他们虽然成亲了四年,实则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数月,再加上分隔许久,实在有些生疏。

今日她突然如此,因为什么?

陆景灼百思不得其解。

内侍东凌提醒道:“殿下,您的书许久没翻了。”

陆景灼:“……”

算了,管她呢,其实她只是来看看他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又集中起精神。

楚音回到*宫东**时,两个孩子早已经吃完饭,正由七娘跟周氏带着看青瓷缸里养着的锦鱼。

为吉利,那锦鱼的数量总保持在双数,要么是十二条,要么是十条,颜色各异,金黄,红白,黑花,长得肥肥大大,憨态可掬。

陆珍招手:“娘,来呀!”

两名乳母见到她,都弯腰行礼。

楚音目光落在周氏身上。

周氏将儿子照顾得不错,跟七娘的能力不分上下,她十分满意,可直到去世后她才看出周氏的野心。

那时儿子没了娘亲,伤心欲绝,格外依赖周氏,周氏便趁机使出浑身解数笼络。

后来,儿子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但凡是周氏提出的要求,多半都会满足,周氏在宫中作威作福,将自己的亲戚都安插在宫里,俨然是一副皇太后的姿态。

楚音当时看得差点吐血。

可她又能怎么办?谁让她死得早呢!

感觉到太子妃冰冷的目光,周氏睫毛颤了颤,低声问:“可是奴家何处做得不对?”

楚音没理她,只牵起儿子跟女儿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石榴花,再过一阵子,就要长出石榴了……”

看着她背影走远,周氏小声问七娘:“太子妃怎么了?”

七娘摇头:“我也不知,今儿一早就怪怪的,不过你放宽心,珝哥儿是你奶大的,只要没犯错,太子妃不会无缘无故处罚你。”这句话也是在宽慰她自己。

可实际上楚音已经在想着怎么把周氏赶走了。

当然,凭她的身份,现在就办也不是不行,只周氏是婆母去京城之前替她选好的乳母,当时也留在青州尽心照顾儿子,实在挑不出错。

楚音低头看一眼儿子,儿子正蹲着观察地上的蚂蚁。

他现在三岁,对周氏肯定没多少感情,应该不会舍不得。

再说就算舍不得,哄一哄就好了,他的记忆还不够深刻,早断早好。

她决定晚上先跟陆景灼说一下。

陆珍不关心蚂蚁,只看石榴花:“石榴好不好吃?”

“你不记得了,珍儿?去年吃过的,很甜。”楚音捏捏她的小脸蛋,“跟珍儿一样甜。”

陆珍惊讶:“我很甜?”低头在自个儿手背上舔了下,摇摇头,“不甜呀。”

楚音被她的可爱逗得噗嗤一笑。

在将来,陆珍的丈夫也会说她甜,她那时不会怀疑,只会满脸通红。

不过,她那未来女婿如今还小呢,不过才七岁,比女儿大四岁,是宋国公府的世子傅越。

而他们的初见也还未到时候,虽然楚音很想见一见女婿,但不敢扰乱他二人相识相知的过程,怕影响结果,只能慢慢等待了。

到傍晚陆景灼才回*宫东**。

两个孩子瞧见父亲都跑了上去,叫着“爹爹”。

陆景灼牵了牵嘴角,揉揉两人的小脑袋,闲说几句,并不热切。

可能是因为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不在身边,错过了太多事,所以跟他们的感情始终淡淡,不如她跟孩子间的亲密,只是楚音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事有轻重缓急,陆景灼虽是嫡子,但他那同父异母的二弟也很得公爹喜欢,指不定会有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准。

“殿下,”楚音迎上前道,“我有事跟你商量。”

陆景灼问:“何事?”

“我想让珝儿的乳母出宫。”

陆景灼奇怪:“她不是你从青州带来的?为何突然不要她?”

楚音当然不好说实话。

“珝儿毕竟是男孩,再过两年就该搬出*宫东**了,总带个乳母在身边也不是回事,我想早些让他独立……要么多添两个内侍,少些女子伺候。”

陆景灼听她这么说后倒是想歪了,以为她怕儿子以后沉湎女色,像他祖父那般没有节制。

但这么早就防范是不是过于紧张?

不过两个孩子一直都是楚音操心的,他并不了解情况:“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可是还得要母后同意呢,那毕竟是母后选的人,”楚音朝他挨近些,“殿下不会不记得了吧?”

他确实忘了。

陆景灼朝她看一眼。

她笑容没变,半边身子几乎贴在他手臂。

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感觉到里头肌肤的温热,还有某处的饱满。

想到之前春晖阁的事,他感觉楚音今儿就是有些反常。

就算是为让他在母亲面前开个口,也用不着这样紧紧贴着吧?

但他也没推开:“等母后舒服些,我便抽空去说一声。”

前世她不会拿琐碎的事情来烦他,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要负担的责任,他做好储君,她当好太子妃,互不拖累彼此,所以她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现在看到了,他没有嫌她事多还愿意主动去找婆母,可见确实喜欢她,只是以前她被他外表的严肃所蒙蔽,从来不曾去试图发掘过。

楚音轻轻摇一摇他手臂:“多谢殿下了。”

芳香阵阵,发间的桂花香,衣衫上的兰花香,她身上特有的女儿香,重重叠叠,像雾气一样将他笼罩,还有那甜的过分的声音,爱娇的动作……

他突然有种莫名的,不适的感觉。

“该吃饭了吧?”他抽出手臂朝八仙桌走去。

平常两个孩子这时也不会留在主殿,但楚音许久没有一家团聚了,便叫他们也在这里吃饭。

那饭自然吃得不安静。

陆景灼瞧她一会喂这个,一会喂那个,忍不住道:“不让他们自个儿吃?又不是拿不住筷子。”

“难得一次嘛,没事。”

在她记忆里,她是有十二年没跟孩子在一起了,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陆景灼盯着她看了看,没再说话。

如果明日楚音继续这样,他便不会准许了。

饭后,两个孩子又在殿内玩了会方才回去侧殿。

楚音命连翘准备兰香浴汤,她要泡个澡,享受重活一世的快乐。

在桶中闭上眼时,她感觉舒服的快睡着了。

回到内殿时已是戌时。

陆景灼每日也是雷打不动这个时候歇息,次日卯时起床。

等他躺下时,楚音闻见他中衣上稍带冷冽的清香味,忽然想到那些个日夜,他白日依旧早朝,处理政事,夜里却被思念侵袭,备受折磨难以入眠,她无数次的想抱一抱他,想给他安慰,让他好好活下去,却只抱得一个虚空。

但现在她可以碰触到。

楚音转过身,轻轻偎在他怀里。

陆景灼身子一僵。

两人是夫妻,照理此等举动也算正常,可楚音以前不会这样,除非他先有动作,不然她都是安安静静入睡的,很有分寸。

她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早上来春晖阁看他,刚才又贴啊贴的,现在直接……

想起她晚膳时还表现得很爱孩子,陆景灼脑中突然生出个念头,她是不是急着想要再添一个?

也只有这个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些举动?

女子脸皮薄,肯定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孩子,只能用行动暗示。

他斟酌片刻,手掌覆上了她的腰。

冷冽的味道瞬间侵入进来。

她耳根微微发红,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楚音来说,做这样的事已经是时隔十二年,实在有些陌生。

但这是他们的久别重逢,尽管她并不喜欢他那一贯直接,利落,缺少柔情的方式,却还是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好似纤弱的小树苗儿,承受一场风暴。

好在她知道,陆景灼一向节制,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绝不过度。

然而,这次她想错了……

早上楚音醒来仍在疑惑,为什么他会要了两次?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

楚音揉着发酸的腰,盯着腿上的指痕,十分不解。

连翘捧着衣裙过来,一边道:“太子妃,今儿晋王夫妇过来了,正在坤宁宫呢。”

她的公爹虽然妃嫔多,子嗣却不多,只有三个儿子,次子陆景辰已行过冠礼,被封为晋王,住在宫外的晋王府,公爹疼爱他,并没有让他就藩的准备。

晋王妃唐飞燕是武安侯之女,去年才嫁给陆景辰。

楚音奇怪:“婆母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还见他们?”

忍冬不屑道:“定是打着送什么偏方的借口了……不过您也知,哪里是为见皇后娘娘,还不是给圣上献孝心啊,转个头就去乾清宫的。”

她倒忘了这茬了。

唐飞燕的外祖家祖上出过一位神医,好似留下许多方子,她就总拿来做人情,但印象里也没有几个能对症的。

不过这两夫妻忙活一场什么都没得到,楚音也懒得对付他们。

她吃过早膳去看两个孩子。

周氏神情惴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儿做错,她能感觉出太子妃的敌意。

这个人还挺敏锐的,楚音心想,怪不得一开始隐藏的那么好,可惜心思用在坏处了,不然她这乳母老老实实做下去,她的家人日子也不会差。

但现在她注定要离开皇宫了。

楚音牵着两个孩子在院内散步。

她身子弱,是该多动动,不能将来再被一场风寒给弄死。

谁料忽然有来客。

唐飞燕去看了婆母又来看她,提着燕窝,灵芝等滋补的东西。

楚音笑着请她坐,命宫女上最好的明前茶:“何必破费啊?人来就行了。”

“那成何体统?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唐飞燕盯着两个孩子看,“哎呀,珝儿,珍儿跟上回端午比,又长高不少呢。”

楚音让两个孩子叫她“二婶”,又道:“一天一个样,等你以后有孩子便知了。”再过半年,唐飞燕便会有喜,生下一个大胖儿子。

谁料唐飞燕听到这话却很生气,差点当场发作。

她嫁给陆景辰半年了,可腹中一直没有消息,正当着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就觉得楚音是故意在刺激她。

“有孩子好是好,可也很累呢,”唐飞燕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住怒意,“大嫂自个儿在青州带了两年孩子,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倒是想晚点再生。”

楚音笑了。

那时候陆家人确实都去了京城,光留下她一个,好似有些可怜,但这事得分自愿,不自愿,她是为大局考虑,催着陆景灼走的。

那点苦,来换太子妃,换将来皇后的位置,有什么不值得的?

别说这都不算苦,她又不是亲自带孩子。

楚音幽幽道:“你说得对,确实好累好累,难为你还记得这件事,下回在父皇母后面前一定要帮我提一提,那可是份苦劳呢。”

唐飞燕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睨了楚音一眼。

二人虽是妯娌,但一个才从青州过来不久,一个才嫁给陆景辰不久,并不知互相的底细,唐飞燕心想,这太子妃嘴皮子倒利索的很。

她一点没沾到便宜,心里不快,可她实在没什么能在楚音面前显摆的。

论家世,楚音不差,论容貌,更是不差,何况她丈夫还是太子,还有一对龙凤胎,她的人生是完美的,除了在青州那一段,好似被抛弃的时间。

但楚音显然不介意。

唐飞燕起身道:“夫君还在父皇那边,不知他们可说完话了,我去看看,下回再来探望大嫂。”

最后还是找了句话来回击。

公爹是很疼爱陆景辰,可那又怎么样,太子还是陆景灼当,且在公爹驾崩前,那太子之位公爹也没想换给陆景辰,所以楚音丝毫感觉不到威胁。

她客气地送走唐飞燕。

在*宫东**吃了瘪,唐飞燕满腹委屈,半途遇到陆景辰,险些掉泪。

“怎么,大嫂欺负你了?”陆景辰惊讶。

“欺负也谈不上,可就是气人。”

“怎么个气人法?”

唐飞燕道:“她讽刺我没孩子。”她复述了一遍楚音的话。

陆景辰:“……”

不得不说,他这妻子真有点缺心眼。

“若你嫁给我三四年还没孩子,或许那是讽刺,可才半年,指不定明年就有了,哪儿是讽刺?”陆景辰揉揉她发髻,“你别想太多,不着急……记着,她是太子妃,你今儿是去看她,不是去跟她斗气的。你跟她闹翻,于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陆景辰呢,做事手段柔和,并不想造成什么冲突,唐飞燕也知道,这样他们无论如何都有退路。

“是我没忍住,下回定会注意的。”唐飞燕反省了下,问起他们父子俩的事,“父皇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让你帮着分担政事?”

“有大哥,怎可能要我分担?不过问问王府里的情况。”

唐飞燕很失望:“就这跟你说这么久?”

“嗯。”

正经话没有,屁话一堆,唐飞燕在心里暗骂公爹一句:“那你可见着淑妃娘娘?”

“没有,最近她恐怕也伺候不到父皇。”

淑妃是陆景辰的亲生母亲,在公爹就藩时就跟在身边了,如今年老色衰除了帮体弱的皇后掌管内宫外也无甚作用,但她那公爹身体却好,一把年纪了还纳妃,天天翻牌子,唐飞燕小声道:“父皇可是有什么秘方啊,不然怎吃得消的?还是偷偷找人炼了丹药吃?”

陆景辰:“……”

唐飞燕问:“你不好奇吗?”

“我一点不好奇。”谁会这么想自己的父亲。

唐飞燕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忽然道:“不知父皇精力充沛这个‘优点’可传给大哥了。”

“此话何意?”

“如果大哥得到父皇这方面的真传,那必然会纳侧妃嘛,到时我看大嫂怎么办。”

陆景辰扶额:“你还在记恨那句话呢?”

“你不知道她有多气人,那表情……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是完全没把我放眼里,所以我想看看她笑话不行?大哥要是纳妃,也不是我的错啊。”

陆景辰拉着她就走:“下回你别单独去看大嫂了,你再看一次,指不定要把自己气死!”

唐飞燕:“……”

待他们的马车离开宫门奔向晋王府时,也到午时了。

楚音这时收到了从娘家传来的信。

她知道母亲在信里写了什么。

是有关兄长的事。

楚家虽是百年望族,但实则已有式微之势,各房子嗣单薄,人才凋零,年轻一代中举的寥寥无几,她兄长算是其中长进的,而作为顶梁柱的,她的父亲则遇到了平生最强大的政敌,所以四年前父亲看准形势,决定与当时的成王府结亲,劝她嫁给陆景灼,他到时会助成王登极。

她身为楚家独女,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好在陆景灼除了性子不合她意之外,别的无可挑剔,她便也尽力取得了成王与成王妃的认同,嫁入王府。

后来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太子妃,皇后,她父亲的高升之路,楚家的富贵。

可惜命短,也失去了很多。

她没能真正的陪在孩子身边,她没能继续护着娘家人,她也没有体会过夫妻间的恩爱。

她一直以为陆景灼不喜欢她,或者说是不够喜欢,他们是以利益结合,目标一致的夫妻,故而她也不贪求,直到死后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这一世她不想再有遗憾。

楚音将信打开。

果然如她记得的一样,母亲想要给兄长择妻,她看中了顺天府知府的女儿。

兄长二十四岁,这年纪是该成家了,故而母亲有些着急,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结果酿出一场悲剧,弄得兄长在两年后又和离。

那知府的女儿有意中人,原是不肯嫁给兄长,但知府想攀上楚家,便以她意中人的安危来胁迫,她只好同意。

不情不愿,那姑娘自然无法喜欢上兄长,又念着意中人,竟病倒了,后来兄长知晓原委,给了她和离书成全她。

兄长至此后没了成家的心思,想来是被伤到。

她记得楚家人被下狱时,兄长也是独身一人。

楚音命连翘磨墨,开始写回信,信里叫母亲切莫着急,不然会毁了兄长一生,到时后悔莫及,难以挽回,反正是写了很多吓唬人的话,满满几张宣纸。

写完叫连翘赶紧派内侍送出宫。

而后她觉得手腕很酸。

许是刚才奋笔疾书用力过度了。

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充满担忧。

太虚弱了,写封信手都酸,怪不得会早逝。

这样下去不行。

楚音忽然道:“忍冬,你找个内侍去一趟太医院,把刘院判请过来。”

忍冬忙问:“您何处不适?”忍冬忙问。

楚音跟她讲不清:“你去办就是。”

陆景灼回来*宫东**用午膳时发现刘院判在,微微怔了怔。

“你病了?”他问。

“不是,妾身觉得有些体虚。”

“那是该看看。”他表示同意,因为从昨夜她的反应看是有些虚,不一会就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但即便如此,她的手仍一直不离他的身。

要么抱着腰,要么搂着脖颈。

怎么说呢,似乎要孩子的欲望很强,很急……

所以为了满足她,他也多花了点功夫。

但如果太医看过,真的体虚的话,恐怕她的计划得停一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