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恋爱一次吧,你就从了我吧。
他就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下巴,双眸品亮地盯住猎物,人畜无害的天使面孔,透着隐晦的侵略性。十个姑娘里,九个势必告饶。其余玩伴们皆一脸暖昧地作壁上观。
简绥云清淡一笑,亮出手里的线索,你同家有旧怨,其余三人也有杀人动机,但直接导致家死亡的。你诱我嫁给你,盛笑大抵是没料到简绥云已将玄机推测得精准到位,苦着脸朝队友作无奈状。
MC遣大家私聊。简绥云前脚刚迈出房间,被盛笑堵进了隔间,隔间没开灯,窗0透进来的依稀灯光笼在盛笑半身,勾勒出他的半张脸,他从小好看到大。女生同他近距离谈话很容易自乱阵脚。此刻他的温度近在咫尺,身上的香水味清冽却冷僻,很小众。简绥云闭了闭眼,睁眼直视他琥珀色的眼睛:我泣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加入你的阵营。盛笑静默着凝视她片刻,勾唇笑开,你玩儿剧本杀一直都这么认真么?

这次轮到简绥云卡壳,盛笑兀自垂眸喃喃道:也对。你做每件事都很认真。
简绥云轻酒,将重到胸前的卷发随意拨到耳后,你仿佛很了解我,胜过我自己。
盛笑微笑,帅哥撩人的常规操作。简绥云不置可否,他们相识于高中时期,简绥云高三的时候,盛笑转学到高一,他的名字就历经了一中每一个女生的0耳。女友的名字一日三换,或许盛笑对一中每个女生的了解,都胜过他自己。你不相信我。
盛笑参透了简绥云的思想活动,他一直都很聪明,好皮囊加好脑子。

简绥云笑得温和:你对我有好感,盛笑没有想到简绥云会打直球,却笑得更开怀:岂止。垂眸望进简绥云的双眸,收敛了神色,就对你有好感。我尝试过靠近你,但无功而返。姐姐,不必将我想象成洪水猛兽,我只不过是一个一心想要接近你的愚人气息相闻。隔间内空气似乎徒然稀薄,盛笑的气息霸道地环绕在简绥云周身,眸底的真挚令她回想起校园里,那个身穿白色校服衫的少年,一时失神,彼此之间的距离很短,却觉得被他编织的网捕获。如若挣扎,盛笑的眼神堪堪落在她唇上的那一秒,隔间的帘子被拉开,光从外面铺酒进来。简绥云下意识转过脸,暧昧的磁场同时消散,从外头进来的盛铭拉过她的手腕。

我有疑点问你,简绥云跟着往外走,忽闻盛笑在身后唤:姐姐。盛笑倚靠在窗台,笑意深深:所以别再怀疑我想娶你的诚心,和我站在一起。所以刚才那几句是在角色里,简绥云恢复了淡笑:或许盛铭将她拉到隔壁房间,状态竟没有从前玩本时那么松弛。他和你说什么了。
简绥云奇怪:你们两兄弟拿到的角色难道不是铁打的队友。他的任务你不知晓,盛铭皱眉:我说的不是游戏。简绥云更奇怪: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五年未见,要说什么也无非是叙旧,还能来段评书不成。简绥云轻推他一把:有情况,盛铭很快恢复情绪,摇摇头:他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期间常听家中老头骂他沾染不良习气,我怕····绥云失笑:盛铭,我和你高中同桌三载,大学同校四载,你看我作不谙世事的良家妇女。盛铭苦笑:关心则乱。简绥云0归正题:你打算拥立谁。盛铭抱拳哈腰:我的角色是舔狗,自然是拥立我的梦中情人。

简绥云满意点头:良禽择良语,游戏最后,简绥云假意嫁给盛笑,从他府中搜找出他谋逆的证据,在盛铭等队友的助攻下,打败了盛笑阵营,成为了当朝第一位女帝满堂鼓掌声里,盛笑看牢对面的简绥云说了一句。微笑回了句:你分毫未变,照样灿烂如骄阳,是人群里占据第一眼的存在。
姐姐,麻烦帮我转交给盛铭。这是盛笑对简绥云说的第一句话。

彼时走廊里人声鼎沸,男生在闹腾,女生的眼睛都飘忽在盛笑的身上。简绥云上完厕所刚准备进教室,被盛笑劫在门0。一把钥匙递到跟前,熟稔得仿佛有血缘关系。少年刚打完球,浑身热腾腾的,荷尔蒙全在一双桃花眼里,看谁都像在看意中人。简绥云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接了钥匙就逃进教室,回到座位把钥匙塞到盛铭的抽屉里。完成任务后下意识往门0看。人已经不在,只有女生们的视线还在留恋。扶了把沉重的黑框眼镜。有些懊恼额头上新爆的青春痘,还有早知道昨天就该洗的头发,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好笑,拿起笔继续往下解数学题。
美色误人,还得庆幸自己那么普通。但凡有几分姿色,必得在一秒之内构想完和盛笑暧昧、婚变、复合、白头、殉情的八。

十八岁的简绥云是一个成绩良好的女高中生,是丢进女高中生堆里便再找不出来的一个。普通的不是长相,缺乏自信,不敢直视异性,不敢和生人搭话。在餐厅招待生都需要提前做心理建设,直到后来选择了喜欢的专业,逐渐懂得如何发挥自己的相貌优势,不断历练、充实经历,事业小成,才有了如今谈笑自若的底气。这就是为什么。盛笑说她变化很大,而盛笑的自信是渗透在骨子里的。顶着那样一张皮囊,又有魅力加持,全世界都等不及予其优待。
就像此刻,他对烧烤店老板娘笑一笑,老板娘便大手一挥送上了热烧酒,烧酒入0不烈,后劲却出乎意料地足。
简绥云冷不防喝得快了些,脸就红了。大家多少都中了招,盛铭喝得最多,酩酊大睡。朋友一边一个架走了。简绥云摸出手机想叫代驾,抬眸一看,盛笑滴酒未沾。双眸品亮亮:姐姐,我送你。他分明笑得绅士。在简绥云看来却像只狐狸,两只毛耳朵一抖一抖,完蛋。高跟鞋踢踏的声响惊醒了公寓走廊的灯。好在简绥云脚步虽乱,但头脑还算清醒。由着盛笑将自己扶到门前,输密码前转过脸盯住眼前这个危,看着她双频漫红。一双鹿眼警惕如警车的前照灯。盛笑不禁失笑。举双手投降:我不看,但你要准许我送你进门,真是好心的绅士。

简绥云戳完密码,险些被自家门槛绊倒,盛笑抢步将她捞入怀中,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