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为何“天地尚不能久”？

“希言自然。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希言自然”前面已作解读。以“故”开头，承上启下，是对“希言自然”的说明。此节的意思，先看古人的注解：

河上公章句：“‘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飘风，疾风也。骤雨，暴雨也。言疾不能长，暴不能久也。‘孰为此者？天地’，孰，谁也。谁为此飘风暴雨者乎？天地所为。‘天地尚不能久’，不终于朝暮也。‘而况于人乎’，天地至神，合为飘风暴雨，尚不能使终朝至暮，何况*欲人**为暴卒乎？”前面说，天地造成的暴风骤雨不能长久，注解是对的；后面说“*欲人**为暴卒”的解释就不合适了。“暴卒”指的是急病突然死亡，不能说是违背自然。

王弼注：“言暴疾美兴不长也。”注解得太简单，没说清楚。看现代名人的解释：

余秋雨翻译：“你看，狂风刮不到一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谁决定的？天地。天地的狂暴尚不能持久，何况人？”（余秋雨：《老子通释》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1年，第77页。）

陈鼓应今译：“所以狂风刮不到一个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谁使它这样的？是天地。天地的狂暴都不能持久，何况人呢？”并引述：“若以法戒禁令捆缚人民，苛捐杂税榨取百姓，这就如同狂风急雨般的*政暴**了。老子警戒着：*政暴**是不会持久的。”（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商务印书馆，2016年，第166页。）

“希言自然”实为“希，自然”，“言”是无意义的语气助词。如河上公章句的“言疾不能长”，王弼注的“言疾美兴不长”，其中的“言”都无意义，相当于现代汉语“就是说”。如“言疾不能长”可以翻译为：就是说疾速不能长久。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飘风”即疾风或者暴风、旋风，虽然猛烈但一刮而已，长不过一早晨。有学者解释“飘风”是台风，不确切。台风刮的时间长，一个早晨结束不了。“骤雨”也一样，天色骤变，大雨倾盆，也不过一天。

老子说的“自然”是非常安静的，不受干扰的，自然而然的。你看，天地造成的暴风骤雨都是不能长久的，为什么？因为它违背了“自然”，亦即违背了天道。天地违背自然都不能长久，人违背自然就更不能长久了。这就是老子对人们的警告。

和风细雨才符合老子说的自然之道。人更应该如此。那怎么办？下文就是老子要说的正题。